第六十九章 鎮定多了
馮寧現下是騎虎難下。
說騎虎難下不為過,馮寧的脖子都是涼的。
寒兒的失蹤,巨額的賞金丟了令人扼腕痛心。
但是除了贖金外,馮寧陷入深深的恐懼中。
由此,馮寧看了他的隊員,一一掃視而過。
眾多隊員看了眼馮寧,馮寧臉色即襯他墨綠色的衣衫,綠的發黑。
眾人是不知道事情來龍去脈的。
互相看了一眼,不明就裡。
馮寧得知李楮墨的一系列操作,恨的牙痒痒。
李楮墨的屁股要是乾淨,就見鬼了!
「這是跟李楮墨脫不了干係!」
馮寧眼睛布滿紅血絲,是剛剛殺了人後憤怒至極的條件反射,馮寧抬手聞了聞左手,指尖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馮寧深深的舉手嗅了一下——
馮寧呼出濁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一開口他便知道自己失敗了。
不管李楮墨是怎麼偷天換日的進入興寧幫,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靠近寒兒,帶走了寒兒的。
馮寧靜不下心去想。
但是馮寧內心裡如果有專門定製的李楮墨人形靶子的話——
「我會打那個廢物一百遍啊一百遍!」
馮寧內心一萬頭草泥馬賓士而過。
馮寧憤怒的看著眼前的隊員們,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你們要去,雲舒坊?」
「訓練的怎麼樣了?」
馮寧黑著臉把原本要出府的眾人叫回來,眾人不好推辭,又見馮寧一臉的陰沉,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眼見著馮寧終於發話。
相識的幾個隊員相互對視一下——
「搞什麼?」
馮寧本就處於憤怒極點,平日裏手下不服氣也就算了,眼下是撞了個好時候。
「鏘——」
牆邊的劍被馮寧抽出,發出一聲爭鳴,隨後便來到了對視的幾個人的其中一人的脖子下。
馮寧怒火攻心,瞪著眼睛,雙眼布滿血絲,彷彿看著死人一樣看著自己的隊員。
那個隊員一米八的大個,一身腱子肉。
習武之人,但未料及馮寧如今反應如此之大,一抬頭,看著馮寧前所未有的瘋狂眼神,心中一震,不自覺被馮寧的氣勢嚇得後退一步。
「嚇——」
隨著隊員的後退,等他反應過來自己後退的時候,立馬定住。
眾人被這場面震住,一時間愣在原地,紛紛驚訝愕然的看著馮寧,馮寧如今像個爆發的野獸。
馮寧被眾人異樣的眼光看的大怒,再次上前一步——
馮寧怒道:「你們要造反嗎?」
幾個大漢對視一眼,詫異的看著一反常態的馮寧。
誰料也許是對馮寧的積怨已久,被抵住脖子的隊員,照常情況會下跪請罪。
畢竟興寧幫的規矩森嚴。
但如今,也不知是什麼緣由,隊員比馮寧高上一截,等反應過來發生什麼的時候,不僅不服軟,向前一步,脖子立馬被劃出一道血痕。
隊員輕蔑的看著馮寧,道:「你就會對內強硬,除了這還會幹什麼!」
身邊的隊員大驚,看著同伴不要命的話。
那個被馮寧抵住脖子的壯漢眼神不屑——
「來啊,殺了老子!」
「兄弟們,為此等豎子賣命,我們堂堂男兒,頂天立地,呃……」
話還沒說完,馮寧一劍斬下去,那個與馮寧對峙的男人立馬捂著手腕痛呼出聲,凄厲的驚飛了樹上的烏鴉。
不遠處的房頂,寒兒雙眼還遺留著通紅,她捂住嘴巴看著馮寧——
「此人面上平日溫和普通,竟然如此暴力狂躁!」
……
馮寧來真的,他的眼睛如同野獸,看著周圍人不敢上前,他的內心竟然有一絲絲的快感。
大漢捂住胳膊,血穿過手掌,馮寧竟然生生的斬斷了的左手手腕。
大漢的左手順著慣性滾在另一個隊員的腳下。
另一個隊員戰慄的看著馮寧。
馮寧舔了舔嘴唇,惡狠狠的盯著被他斬斷整隻手的隊員——
「我是隊長。」
「你是不是忘了……」
「是我太久沒說話,你們都忘了是不是!」
馮寧的最後一句話彷彿受了傷的野獸怒吼。
眾人平日里,乾的就是保護寶貝,把腦袋掛在腰帶上的買賣。
可如今,馮寧的樣子還是讓眾人一驚,甚至深深的感覺後背發涼。
「你個狗娘養的!」
那個痛失手腕的人,一邊捂著自己的小臂,看著手從自己身上分離,滾到別人腳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馮寧,使出畢生力氣怒嚎——
馮寧將劍收回,看著反抗的男人在地下翻滾,抬眼再次望向自己的隊員。
靜。
無一人上前。
馮寧滿意的點點頭,道——
「興寧幫的老鼠多。」
「既然別的隊的兄弟都出去了——」
「我等,便為幫派做上一些貢獻!」
馮寧說的很慢,話帶威脅——
「清一清府上的「老鼠」,現在動身!」
「每個院都要清理的到!」
馮寧的話送達,竟無一人反對。
「行動!」
馮寧最後下達指令。
馮寧口中的老鼠自然是託詞,閑的沒事才去清理老鼠,馮寧眼裡的老鼠是寒兒!
等眾人散開,馮寧眼睛灰沉沉的,盯著被斬斷手的男人,心裡不在他身上——
「最好,那丫頭片子,能在府中找到!」
「李楮墨那邊不能不管。」
「李楮墨在搞什麼鬼?」
而離馮寧不遠的男人,疼痛越來越清晰的傳入大腦。
男人痛苦的發生陣陣哀嚎。
馮寧視若無睹,偌大的練武場,再無他人。
男人絕望的看著馮寧——
「你個狗娘養的!」
「要不是老子,你早就被狼叼走了!」
「你他娘的忘了你給山賊跪下的樣子,老子記得,哈哈,跟個狗一樣~」
馮寧視線轉回躺在地上的男人,慢慢走近,蹲下……
……
趴在房檐上的寒兒不忍的別過頭去——
「他在求死!」
寒兒心裡遍布絕望。
努力剋制住自己的噁心,轉頭觀察地形。
「此人凶神惡煞。」
寒兒心裡警惕——
「他說李楮墨在搞小動作……」
「李楮墨好耳熟!」
「那不就是……」
寒兒眼前一亮,彷彿有見到了那天絕美月色下的那個孤寂的少年。
他絕口不提孤寂,眼神里都是哀傷。
寒兒桃花眼一轉,莞爾一笑,紅著眼睛嘟囔道——
「楚小黑,你還活著吶!」
「不對——」
寒兒笑容戛然而止——
她看著馮寧的背影,眼神充滿不可思議——
「你要死了楚小黑!」
寒兒暗自看著馮寧。
打?
她只學了三腳貓的功夫。
不打!
困死在這個陌生的府邸,直至被找出來。
逃?
這是哪,逃去哪!
寒兒思索之際,發現無路可走。
無路可走咋整!
「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寒兒想起來李楮墨雙手拖著腦袋,悠然自得的少年。
雖然李楮墨極力否定,他說這不是他說的,是做夢做的。
寒兒表示懷疑,但是眼下寒兒覺得這句話,適用的很。
寒兒默念著這句話——
「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那——先看地形吧!」
寒兒點點頭,給自己心理暗示——
「加油你是最胖的?」
「不對不對,什麼最胖的,楚小黑才是最胖的!」
寒兒連連呸道——
轉念一想,自己貌似鎮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