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極限反殺
寒兒順著孔明燈的方向跨過高牆,避過興寧幫耳目,來到了最後一道牆面前。
寒兒腳尖清點,縱深一躍。
卻倏的感覺自己腳下傳來劇痛。隨之而來是猝不及防的牽引力。
寒兒驚呼出聲——
「啊!」
啪——
寒兒被人硬生生抓住小腿,猛地向後一甩。
寒兒猝不及防,腦殼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定睛一看,正是馮寧!
馮寧笑容帶了一點輕蔑,他看著地上的寒兒,發出冷笑——
「跑,往哪跑!」
寒兒看著居高臨下的馮寧,迅速起身再次奪路而逃。
馮寧守株待兔,哪會輕易讓寒兒得逞。
只見馮寧三步兩步上前,毫不留情,十足十的力道一腳揣在寒兒腰腹之上,
「啊,痛!」
寒兒逃跑不成,反被馮寧踢的天旋地轉。
馮寧眼睛赤紅,他瞪著寒兒,撕下平日里沉默的面具,拽起寒兒的領子拖著就走。
「跑,我看你跑到哪去!」
寒兒一陣噁心感直擊天靈感,生理上的劣勢讓她直接被馮寧拖行。
寒兒沒有料到此等變故,身上傷痛無暇顧及。
寒兒沒有遷怒馮寧,聽著馮寧的怒罵,內心充滿恐懼焦急和絕望。
寒兒努力控制情緒。
眼看這邊動靜被人發現的時候,馮寧拖著寒兒走到牆角。
寒兒抓住機會,忍住頭暈,一腳踢在馮寧下檔。
「嗷!」
黑夜中原本處於上風的馮寧臉色立馬漲紅成了豬肝色。
寒兒抓住時機,一記嬌拳但力道十足,直接衝到馮寧門面。
馮寧再次抓住寒兒小腿,五個關節攥寒兒小腿攥的發白。
寒兒抬腳,從馮寧攥住自己的大拇指方向,靈活的順著力氣轉了一圈,馮寧在伸手抓了個空。
馮寧狂怒,臉色猙獰,費勁力氣起來,向寒兒抓去。
啪!
一個巴掌拍不響。
寒兒拍拍手,再次抬高!
啪——
啪~
啪~
一個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在黑夜中格外清脆。
馮寧脖子上青筋暴起,他伸手捂著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寒兒。
寒兒胸膛起伏,
「讓你給我下藥!」
「讓你綁我!」
「讓你殺人!」
「讓你殺人!」
「讓你殺人!」
寒兒一巴掌一巴掌的呼下去,馮寧被打的七葷八素。
寒兒一句一句說,一巴掌一巴掌打。
馮寧哪能忍,一手拽住寒兒的小臂,用全力捏她的命門,此時馮寧怒火從心中流到了渾身血脈——
「她該死!」
馮寧心裡只有這一個想法。
命門,習武之人的關鍵血脈,馮寧全力攻之,寒兒非死必殘!
黑夜中,寒兒委屈的情緒一觸即發,但馮寧的動作很快被她察覺。
寒兒被捏住的手腕再次又詭異又靈活的在空中輕鬆的轉了一個圈,順著馮寧大拇指的力氣,輕鬆脫開馮寧盡全力的手掌,再次掙脫馮寧的控制。
馮寧一張臉彷彿見了鬼。
「怎麼會!
「怎麼會!」
寒兒經過交手,對馮寧的底子立馬有個一知半解。
「呵,只會蠻力,愚不可及!」
寒兒聲音輕飄飄的說道。
這句話不是在侮辱馮寧的人格,而是在客觀的評價馮寧的武術功夫路子。
馮寧腫著臉,感覺到了莫大的侮辱。
馮寧:「……」
「寧爺?」
「是您在那邊嗎?」
有腳步聲靠近,
寒兒看著天上的一盞盞天燈,以及上面的一輪巨大的圓月,不動聲色。
「是我,無事。」
馮寧聲音平穩,如往常的聲音一樣回答道。
寒兒滿意的看著馮寧,手中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馮寧的手腕。
以彼之道還之彼身,馮寧但凡有異樣,寒兒一捏,他不死則殘!
兩個拿著火把的手下相互對視一眼,高聲回答——
「好嘞,寧爺,那小的們去吃酒了!」
馮寧緊張的看著寒兒,咽了咽口水道:
「哦,好,去吧!」
手下依言後退,轉身一邊走一邊交換眼色——
「不好,被人挾持,有情況,速速回去叫人,我留在這觀察!」
原來馮寧說的話正是興寧幫行走多年的密語!
是我,無事。
興寧幫多年行走江湖,本身乾的就是運送鏢車的買賣,什麼江洋大盜沒見過。
興寧幫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才在江州府的大江商會站穩腳跟。
一根筷子容易折,十根筷子不易斷。
他們多年的默契,一下就明白馮寧的危險境遇。
兩個鏢師一轉身,卻同時腿腳一軟,臉朝地重重的摔了下去。
砰——
二人同時倒地。
寒兒聽到聲音異樣,拉著馮寧小心的出來查看。
夜色下,一個壯實的中年男人蓄著鬍鬚。
「不好意思,寒兒小姐,事情耽擱了!」
來人正是李楮墨身邊的李明!
老李一身黑衣,一如往常,表情嚴肅,眼睛略帶抱歉的看著寒兒。
寒兒看著李明腳下的兩個被打暈的興寧幫手下,一下明了,轉眼對著馮寧怒目而視——
「好啊你個無恥小人!」
李明拱手,看著寒兒——
「大少爺說,此地不宜久留!」
寒兒點點頭,深知此時此地不能感情用事,雖然李明的到來讓她驚喜,莫名其妙有了一絲安全感——
但這畢竟是興寧幫的地盤。
得儘快脫身!
寒兒看著馮寧,沉吟了一下。
「老李,你有匕首嗎?」
李明沉默著從懷裡掏出一把漆黑的短匕首,刀把沖外,遞給寒兒。
寒兒反手抽出匕首,黑夜中一道寒光打在馮寧臉上。
馮寧只覺得裸露在外的脖子一涼,然後瞬間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馮寧轉身想逃,誰知道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老李禁錮住了。
李明伸手在馮寧身上點了幾下,馮寧嘶啞卻怎樣也發不出聲音。
寒兒怒目而視——
「賬還沒算完呢!」
「你!哪!只!手!碰!的!我!」
寒兒纖細的腿一步一步上前,不等馮寧解釋,用刀背在馮寧身上拍了拍。
見寒兒似乎是不敢下手的樣子。
馮寧鬆了一口氣。
寒兒沉吟了一下,眼眉低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突然寒兒緊閉雙眼。
右手持匕首,快速的狠狠的劃在馮寧的右臂的筋上面。
「啊!」
馮寧痛極,卻發不出絲毫聲音。
老李緊緊禁錮著拚命掙扎的馮寧的手腳。
寒兒皺眉,閉著眼,一字一句的說。
「你殺那個送飯的夥計。」
「他新婚娘子懷胎十月。」
「這月臨盆。」
話畢,寒兒絲毫不拖泥帶水。
「走吧!」
寒兒轉身,卻聽見老李的腳步不輕鬆。
她停下腳步,再次轉身——
卻見馮寧像死狗一樣被李明背上。
寒兒:「?」
李明:「……」
李明尷尬的解釋——
「大少爺說,此人狼子野心,不擇手段,生擒回去安置,以防後患!」
馮寧還在掙扎,李明以及手刀敲在馮寧脖子上。
馮寧立馬消停下來,暈厥了。
寒兒眼神古怪——
「你當時也是這麼敲暈我的。」
李明正忙活,一聽這話,一個趔趄。
漫天的孔明燈,寂靜的在天上看著興寧幫的動靜,用亮光暗自守護。
升高,升高,再升高。
孔明燈之下的李楮墨長身佇立——
「別掛,別掛,別掛。」
「寒兒啊寒兒啊……」
李楮墨睫毛忽閃忽閃的看著天空中的孔明燈,將手背過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