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送回京城

  項城一句話,讓重傷的蘇繆都豎起耳朵聽著,更別說黑影他們三人了,呼吸都輕了許多。


  在他們眼裏,似乎已經認定眼前的可樂就是蒲英了。


  蒲英搖晃幾下,露出腦袋,或許是因為憋的太久,臉頰緋紅。


  蒲英正視著項城,微微一笑:“喜歡的人?當然有!”


  幾人都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


  “我喜歡的人……”蒲英閉著眼睛,一臉的認真:“首當其衝當然是師傅了。”


  蒲英一句話,幾人的臉色相當難看,沒想到她居然喜歡自己的師傅……


  “你怎麽能喜歡自己的師傅?”項城一臉痛心的表情。


  “不能喜歡自己的師傅嗎?”蒲英扭著頭,疑惑的看著他。


  項城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與她錯過視線,蒲英又看向躺在她腿上的蘇繆,而蘇繆也艱難的撇過頭。


  “呃?”蒲英不解的看著黑影。


  黑影為難的低下頭,而淩砉提前就將披風拉的更低,完全不理會蒲英。


  “那你喜歡我嗎?”柏南走到蒲英的身邊,在蘇繆身上點了幾下,蘇繆的傷口停止流血。


  “雖然你很討厭,但是應該還算不上討厭。”蒲英看了看天空,大概得說著。


  “噗……”柏南看著蒲英的表情,直接笑了出來:“這樣啊!算不上討厭,那就是不討厭了,我明明很招女孩子喜歡的。”


  蒲英見蘇繆的傷口不再流血,就將他扶著坐了起來。


  “那個忠仆,自己把你的主人照顧好。”蒲英指著黑影,嫌棄的說。


  “本王就讓你那麽嫌棄嗎?”蘇繆眯著眼睛,危險的盯著她。


  “王爺,別忘了,你可是奉旨來抓我的,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蒲英一臉無所謂的說著。


  柏南從懷裏拿出以前送給蒲英的鞭子,充當腰帶,替蒲英把衣服紮緊。


  “所以,這就是你拿本王做擋箭牌的原因?”蘇繆黑著臉,看著蒲英。


  “他真的是王爺嗎?”蒲英懷疑的問柏南。


  “不太像吧!”柏南也懷疑的說。


  “這種問題還用問嗎?”蒲英理所應當的回答:“他是來抓我的,我不拿他做擋箭牌,難道還要我替他擋劍嗎?”


  “他大概是養尊處優慣了,習慣了有危險就會有人擋在身前,然後替他當劍的人,說一句:王爺,能為你擋劍是我的榮幸。”淩砉也毫不留情的吐槽。


  蒲英和柏南同時朝他伸出大拇指:“這個解釋,我給滿分。”


  扶著蘇繆的黑影身子也抖了抖,蘇繆瞪了他一眼,黑影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項城看著他們之間,好像認識了許久一般,有種被他們排擠在外的感覺。


  “柏南,你不是應該照顧項家二老嗎?怎麽會來這裏?”黑影一本正經的問著柏南。


  柏南的臉色一下子垮了下來,抱歉的看著項城:“你節哀!”


  項城站起身,快速的往回跑,蒲英用著詢問的眼神看著柏南,柏南點了點頭,蒲英起身,追著項城的方向追去。


  蘇繆幾人看著她的背影,越看越像蒲英,最後幾人也往項城家的方向走去。


  蒲英回到項城家的時候,項家二老被柏南放在喜堂之上,柏南呆呆的跪在身邊。


  蒲英捂住嘴,眼角一酸,眼前的事物也模糊了。


  蘇繆幾人緊隨其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繞是見慣了生死離別,也覺得很難受。


  “來人!”蘇繆召來暗衛:“去準備一下。”


  “王爺是要啟程回京了嗎?”暗衛恭敬的跪在地上。


  “去準備東西,替項侍衛把後事處理了。”


  暗衛恭敬的應下,無聲的退下。


  蒲英走到項城的身邊,直接摟住他的脖子:“不要這樣,項大叔和項大娘不會看到你這樣子的。”


  項城靜靜地靠在蒲英身上,蒲英輕輕的撫摸著項城的頭。


  “對不起!我不喜歡為了別人而成親……”


  項城的瞳孔突然睜大,他剛剛與花花成親的時候,他已經充分的了解到與一個不是自己喜歡的人成親是一種怎麽樣的感覺。


  “沒關係!我理解了……”


  項城離開蒲英的懷抱,自己站起身,將喜堂上的紅綢拆掉。


  蒲英也起身動手幫忙,看了看項城的房間,房門緊閉。


  當時,項家二老就是在這裏偷聽的吧?


  蒲英走到房門前,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門,房門好像是從裏麵反鎖的。


  “房間裏有人嗎?”蒲英疑惑的問。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蒲英的身上,就連項城也扭過頭看著她。


  蒲英二話沒說,抬腳就把房門踢開,看到房間裏的情況時,蒲英一直強忍著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嗚,嗚……”


  項城站起身,來到蒲英的身邊,房間裏,花花將項城丟掉的那朵大紅花拆了,直接用紅綢往房梁上一掛,上吊了。


  淩砉將銀針一扔,劃破紅綢,花花掉了下來,項城眼疾手快,接住花花。


  柏南走過去,一手把脈,一手探鼻息。


  “已經……”柏南收回手,搖了搖頭。


  “都是我害的……”蒲英跌坐在地上。


  蘇繆蹲下身子,將她擁入懷裏:“和你沒關係,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娶了別人,她也是傷心透頂的……”


  蒲英將頭埋在蘇繆的懷裏,緊緊的抓住他的衣服,不停的責備著自己。


  她都做了些什麽?如果她沒有出現,就不會碰到項城,那麽項家二老也能安穩的度過晚年。


  如果,她沒有讓花花頂替自己與項城成親,那麽花花也不會……


  淩砉手指一動,一根銀針紮進蒲英的後頸,蒲英哭著哭著直接暈了過去,黑影蹲下身子,扯掉蒲英脖子上的銀針,接過蘇繆懷裏的蒲英,將她打橫抱起。


  柏南抓住蒲英的手,為她把脈,眉頭一皺,然後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打探了一個遍。


  “她中了毒,這種毒很奇怪,我聞所未聞……”柏南疑惑的說。


  淩砉從懷裏拿出一個小竹筒,將竹筒打開後,裏麵有一條毒蜈蚣。


  柏南熟絡的在蒲英的中指劃了一條口,將蒲英手指上的血放入竹筒內,毒蜈蚣接觸到蒲英的血,爬行速度變得緩慢了下來。


  “不止是很奇怪,還是慢性劇毒。”淩砉將毒蜈蚣收好,握著蒲英的手,替她把著脈:“她很有可能就是我們找的人。”


  蘇繆眉頭皺了皺,將貼身的令牌遞給黑影:“你先送她回京城,然後找禦醫給她看看。”


  “是!”


  暗衛接過黑影手中的蒲英,將蘇繆給他的令牌收好,然後快速帶著蒲英離去。


  項城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顯然他已經明白了什麽。


  “那個……可樂……她……”究竟是誰?

  項城很想問清楚,但是又怕問清楚。


  “皇上說,如果能將采草大盜招募,就最好了。”蘇繆微笑著說:“就是說,可樂是皇上指定的人。”


  “是嗎?”項城低頭看著懷裏的花花。


  他現在好像有些明白花花當初的心情了,以前花花看他的時候,也像他現在的心情嗎?

  蘇繆留下來,陪著項城辦完喪事,然後才啟程回京。


  項城離開前,最後看了一眼主屋,主屋擺著三個牌位,兩個是項家二老的,還有一個是花花的,花花的牌位上愕然寫著:項城之妻。


  項城笑了笑,將自己的茅草屋鎖上,騎上馬,跟著蘇繆前往京城。


  蒲英醒來之時,自己正趴在一個暗衛的背上,動了動手。


  咦……這是束縛感?

  蒲英低頭一看……我去……哥你口味真重啊……捆綁係的?

  張了張嘴,嘴裏還用布條封住……


  蒲英那叫一個氣啊:這都是什麽人啊?一個個都這麽變態,還有這癖好……蘇繆是妹控,黑影是忠仆,柏南外表像謙謙君子,淩砉這個家夥樣子病嬌,實力卻是杠杠的……還有那個托所,看著豪邁粗礦,最後居然有戀母情結……


  蒲英用幽怨的眼神盯著這個背著自己,運起輕功快速趕路的家夥。


  “你不用這麽看著我,王爺吩咐了,你若逃了,我們兄弟就沒好日子過了。”暗衛好像腦後也長了眼睛一般,在蒲英幽怨的盯著他的同時,回應了她一句。


  蒲英這才注意到,原來不止有一個暗衛,旁邊還有兩個暗衛。


  “你就放心吧!我們是專業的,雖然是被綁著的,但是一點也不會痛的。”另一個暗衛看到蒲英的表情,安慰著她。


  “對了,還完全不會覺得難受。”最後一個暗衛補充著。


  蒲英完全沒有覺得她完全沒有被安慰到,反而更加的覺得無語。


  什麽叫專業的?還一點都不會痛……這叫什麽解釋,而且還不會很難受……


  蒲英身子往後往,然後快速的朝暗衛的後腦勺撞去。


  隻聽噗通一聲,暗衛摔倒在地,蒲英坐在暗衛的背上,雖然把暗衛撞的七葷八素,但是她自己也好像看到了好多星星。


  “姑娘啊!你頭下留情啊!”暗衛從地上爬起來,搖晃著腦袋。


  蒲英不滿的撇過頭,暗衛看著蒲英這個樣子,讓她坐在地上,他去一旁砍了一顆筆直的兩個指頭般粗的樹幹,將她的頭固定住。


  這樣一來,蒲英連頭都沒法動了,隻能這樣被他們送回京城,被安置在蘇繆的王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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