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們是同一類人
第二天一早,洛淼淼吃過早飯就急沖沖跑去滄瀾園,她想再次證實一下沐景辰是否真的明天就要去打仗。
來到滄瀾園,沒見著沐景辰,只有安子昊在書房收拾著東西。
「子昊,王爺明天真的要出征嗎?」洛淼淼壓住心底的緊張,輕聲問道。
「是啊,這次伐南是王爺臨時決定的,確實是有些急。」
安子昊一邊收拾一邊答道。
「這次出征、會有危險嗎?」
雖然自己問的廢話,可就是忍不住問。
「危險當然有啊,王爺還說,此去凶多.……呵呵,王妃不用太擔心,王爺能平安回來的。」
安子昊吐了吐舌,差點說漏了嘴。
洛淼淼走上前,看著滿桌有關南朝國的書籍,心裡知道沐景辰估計早就在準備要去出征伐南的了吧,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隱瞞。
「他去哪啦?」
「王爺昨晚出去后,現在還沒回來呢。」
安子昊一邊將包裹繫緊一邊回答
洛淼淼見他忙,也沒再打擾,並退出了滄瀾園。
不多久,她又急急忙忙地讓人從庫房找來一顆水晶球,然後又讓靈巧請來了雕刻師傅,讓他將水晶球切成片,造出兩塊一大一小的鏡片。
秋焱焱和靈巧都感到莫名其妙地站在一旁看著,不知道洛淼淼要製作什麼。
「我是要做望遠鏡啦。」
洛淼淼答了似乎又沒答,因為秋焱焱和靈巧都不知道她所說的望遠鏡是啥,有什麼用處。
望遠鏡是由兩片凹凸的鏡片和鏡身組合而成,鏡身的話,用簡單的竹筒可代替,而在這個年代所缺少的凹凸鏡片,也可用水晶片代替。
當洛淼淼把做好的成品給她倆看過後,兩人都覺得世所罕見,爭著把玩一番。
「誒,別搶,這不是給你們玩的!」
洛淼淼慌忙搶回來護在懷裡,然後向滄瀾園跑去。
此時已將近黃昏,滄瀾園內還是一片寂靜。
洛淼淼心底略有失落:他不會今晚都不回來了吧?明天就要出征了,他會不會已到宮裡待命了?
洛淼淼越想越煩躁,便乾脆進了書房坐著等。
大概又等了兩刻鐘左右,沐景辰終於回來了。
「你去哪了?」一見沐景辰,洛淼淼就急問。
「等我很久了?」
在燕棲宛的時候,聽聞暗衛曲堯來報,他就早想回來了,只是被凌華綉纏著一時間不好脫身。
「嗯,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這個送你。」
沐景辰接過望遠鏡,左右擺弄了一下。
洛淼淼就一旁看著,也不教他怎麼用,因為她知道難不倒他的。
果真,沒一會,沐景辰一邊單眼用望遠鏡看著遠處,一邊嘴角含笑地問洛淼淼這叫什麼。
「這個叫望遠鏡,是戰爭神器哦,特別適合雙軍對戰的時候觀察掌握敵情。」
洛淼淼自豪地說。
「嗯,真的猶如千里眼。」語氣中帶著讚許。
「真的要去伐南啊?之前也沒聽你提過。」
「跟你說有用?你會替我去?」沐景辰輕笑。
洛淼淼一時語塞。
「其實我也是臨時起意的,大家都想方設法把我舉薦上去,本王只能不負眾望、毛遂自薦了。」
其實這都是睿王和順王的奸計,就是想借南天朝把自己除掉而已。
當然,這些他不可能給洛淼淼說。
「那、你注意安全。」洛淼淼低著頭,雙手搓著衣角說。
沐景辰看她有點落寂的樣子,便笑問:「怎麼?你愛上我了?」
「才不是!我、我就是不想做寡婦或者被殉葬而已,你知道,男人、我可是不會缺的、」
洛淼淼避開他的目光,背過身說道。
「嗯,我知道你撩男人的確是有一手,所以最好在本王回來之前給我安分守己、照顧好辰王府上上下下。」
沐景辰說的話似是倜侃,實質意思是給她擺正辰王妃的位置,好好的做他的後盾。
「那個、不是有付管家么?我才不管這些!」
「我不跟你說笑,如果發生什麼事拿不著主意的,可以找睿王和順王幫忙。」
沐景辰將她扳過來,對著她頗為嚴肅地說道。
洛淼淼卻不以為然:「難道還有人長了豹子膽來著?竟敢打辰王府的主意?!」
「反正你不可大意,保護好自己。」
「嗯,那好吧。」
洛淼淼只能點頭應允。
一陣晚風吹來,好像聞到了他身上的一股若有若無的胭脂香味,她晃了晃頭,以為是錯覺。
「吃晚飯沒有?留這裡陪我一起吃?」
沐景辰突然問道,他知道洛淼淼晚飯前就來這等他了。
「那你這裡有什麼好吃的招待我?」
被沐景辰一問,她也突然就感到餓了。
「你想吃什麼?我馬上讓人去做。」
「我想吃炸雞、薯條、可樂。」
「嗯?」沐景辰滿臉疑問,這些他聽都沒有聽過。
「算了,這裡又沒有外賣!那就隨便吃一點吧。」
其實洛淼淼一點都不挑食,只要能吃的,她都能吃得下,在現代工廠打工的時候,飯堂飯別說有多難吃了,但一個班下來,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了,還管它好不好吃。
吃著吃著,沐景辰突然在一碟青菜中夾起一條菜蟲,在洛淼淼面前晃了晃,想看她嚇得大叫的樣子。
誰料、、、
「哇,好東西,這個蛋白質豐富!」
洛淼淼不但沒被嚇得尖叫,反而睜大眼睛認真地看著蟲子。
在古代沒有農藥,青菜有蟲子是很常見的事。
沐景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他怎麼把她之前被關廢院的事忘了呢?她連耗子都不怕,又怎會怕小菜蟲?
「洛淼淼,能問你一件事么?」
「問吧。」洛淼淼說著,吸溜地喝了一口湯。
「那天半夜,你蹲在庭院中拔草的時候在想什麼?」
「啊?哪天半夜?」洛淼淼抬頭問道。
「就是把你關到廢院的第二晚。」
「呃、忘了。」洛淼淼毫不在意地回道,也好奇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
「拔了一晚上的草,手都出血了,這樣也能忘?」
「唔,你問這個幹嘛?」洛淼淼將筷子放下,低頭埋進湯碗里。
「知不知道當時的你像什麼?就像現在一樣,像只鴕鳥。」
「啥?誰像鴕鳥?你才是鴕鳥!」
洛淼淼抬頭氣鼓鼓地說。
「別看你平時大大咧咧的,就是喜歡把悲傷藏在心裡,不願訴說,又不服輸,性子還倔。」
「你別自以為是好吧!不要以為你很了解我!我、我就是、、、」
洛淼淼又一時語結,搗鼓半天才問:「你說這些做什麼?」
「其實我想說,我跟你都是同一類人。」
沐景辰也將筷子放下,單托著下巴凝視著洛淼淼認真地說。
「誒,你什麼意思?」
洛淼淼又拿起筷子開始夾菜,就是不看沐景辰。
他那溫情的注視讓她受不了,小心肝控制不住砰砰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