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你這個瘋女人
謝芷瑤攥著手帕,雙目通紅,臉上的表情驚慌失措,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她一隻手指著遠處涼亭的方向,一邊不斷的喊著:「救命!快來人啊!蕭家二少爺,他……他……」
謝止禮匆匆趕過來,急忙將謝止禮拉到身邊,緊張的問:「芷瑤,出什麼事了?你別怕,慢慢說。」
謝芷瑤美眸含淚:「哥哥,是蕭二少爺,不知道為何……哎呀!你還是1親自過去看看吧!」
謝芷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著實吊足了眾人的胃口,一時竟然也顧不上蕭予靈落水這件事了,都攛掇著想要去涼亭那邊看看熱鬧。
蕭予靈十分懂事的起身,鼻音濃重:「大姐姐,我們也快跟過去看看吧,我已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我。」
蕭予白心裡一陣暖意,道:「我已經讓紫蓮去馬車裡給你拿乾淨衣裳了,等會我們跟謝家說一聲就回府。」
「好,我都聽大姐姐的。」
蕭予白落後了眾人幾步,帶著蕭予靈往涼亭那邊走去,剛走到近處便聽到有人大喊一聲:「成何體統!」
蕭予白撥開人群,只見蕭至乾將一個女子壓在涼亭的長椅上,女子領口的衣衫已經扯開,露出雪白的皮膚。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女子青絲黑髮散落,著實讓人不忍直視。
「蕭家是怎麼教兒子的?竟然在眾目睽睽下做出這種事來!」
「早聽說蕭至乾在軍中日子清苦,可不是要趁著回京的時日好好快活一下嗎?」
「這也太過於膽大妄為了,蕭家不是正在與謝家議親嗎?這實在是太不把侯府放在眼裡了!」
眾人圍過來議論紛紛,那女子驚慌的尖叫一聲,猛地推開了蕭至乾。
「啊!!救命啊!!」
蕭予白聽到這熟悉的聲音,趁著女子推開人群跑開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女子的臉。
「青荷?!」
蕭予靈「阿嚏」一聲打了個噴嚏,獃獃的拉著蕭予白的衣角,問:「大姐姐,那個……剛才那個是青荷吧?」
蕭予白愣了半晌,才道:「不知道,沒看清楚,你也沒看清楚,這種話不好亂說的。」
蕭予靈立刻反應過來了,倘若不是青荷,這話要是傳出去,青荷可沒法做人了。
謝止禮招呼下人端來兩桶水,全都澆在了蕭至乾的頭上,蕭至乾這才清醒過來。
他跌坐在亭中,靠著柱子,胸口大敞著,一臉茫然的看著圍觀的眾人:「什麼……什麼事……」
他嘴上這樣問著,腦中已經逐漸浮現出剛才的畫面。
他今天是按照父親的吩咐,過來與謝芷瑤互相相看一場的,於是兩人便碰面說話,一路走到這個涼亭,謝家別苑的風景實在是好,這涼亭的觀賞角度便更好了。
可他突然覺得胸口一熱,腦子裡閃過一些可怕的念頭,像是昏迷過去,卻又像是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夢中他抓住了某個女子,無法自控一般的想要佔有。
如今他仍然在涼亭中,卻並非是夢,原來他當真是當眾……
謝止禮攥著拳頭,勉強壓抑住自己的怒火。
「蕭二公子風流瀟洒,在下佩服,就請蕭公子回家去好好歇著吧,可別累壞了身子!」
謝止禮拉著謝芷瑤轉身離去,眾人也不好一直在這裡看蕭至乾的笑話,便也相繼散去。
紫蓮拿著衣服匆匆跑過來:「小姐,這是給五小姐的衣服。」
蕭予白接過衣服給蕭予靈披在身上,問:「紫蓮,你看見青荷了嗎?」
紫蓮點點頭:「看見了,剛才看見她哭著往將軍府的方向跑去,我以為是因為她沒照顧好五小姐挨了小姐的訓斥,小姐,她最近確實有些粗心大意,請小姐不要跟她計較了。」
蕭予白看著蕭至乾手邊還丟著青荷的簪花,沉聲道:「紫蓮,你先一步回府去看看青荷吧,別讓她做什麼傻事,我們很快就回去。」
「是,小姐。」
紫蓮看著自家小姐和蕭予靈的臉色都有些奇怪,便知道青荷應該不是受了訓斥這麼簡單,便立刻回府了。
蕭予白走進涼亭,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的簪花,上面還纏著幾根烏黑的髮絲。
想必當時青荷也是激烈掙扎過的,連頭髮都扯掉了一些,可她一個后宅的小丫頭,哪裡比得上蕭至乾這種行伍之人的力氣?
蕭至乾猛地拉住蕭予白的手腕,眼神銳利的盯著她:「是你做的嗎?」
蕭予白擰著眉,眸色冷冽:「蕭至乾,你我一向是不對付的,可你就算等會要把這件事栽在我的身上,也要有證據吧?空口白牙的污衊我,只會顯得你更愚蠢!」
蕭至乾緊緊的攥著蕭予白的手腕,攥的她疼的皺起眉頭。
「除了你還能有誰?你是最不希望我娶謝家小姐的人!也只有你,總是買一堆亂七八糟的藥材,煉一些亂七八糟的丹藥,說不定其中就有這些見不得光的玩意,故意在大庭廣眾之下栽贓陷害我!」
蕭予白勾唇冷笑,而後伸出另一隻手拔下自己頭上的發簪,狠狠的扎在蕭至乾的手上。
「啊——」
鑽心的疼痛讓蕭至乾立刻放開了蕭予白,他看著自己手上血淋淋的傷痕,蕭予白竟用一支發簪劃出如此深的傷口。
「你這個瘋女人!」
蕭予白起身,冷聲道:「蕭至乾,這一下是為了青荷,你該慶幸今日並未讓青荷失身於你,否則我會要了你的命!」
蕭至乾疼的倒吸冷氣:「一個下人也值得你如此對待我?蕭予白,你只不過是在為你自己的狠毒找借口罷了!總有一天,你的真面目會被人揭穿的!」
蕭予白冷笑道:「你還有工夫擔心我?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在謝家的馬場做出這種事,還是被謝家小姐親眼撞見的,這樁婚事還能不能保得住?」
蕭至乾的臉色有些難看,從剛才被人發現開始,他就知道婚事難保了,等著他的只有名聲盡毀或是更重的懲罰。
就看他怎麼對蕭正清解釋了,又怎麼對謝家交待了。
蕭予白坐在回府的馬車上,倒是在琢磨另一件事。
這件事……是謝芷瑤的手筆嗎?那個看起來溫柔端莊卻又不同尋常的女子,是故意將蕭至乾引到此處下手的嗎?謝止禮知道他妹妹有這樣的手段嗎?
如果謝止禮知道的話,那……江玄墨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