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阿爾塞欲聯合阿克伺圖(上)
「退朝。」
退了朝以後,北然跟墨然都得知阿爾塞向北涼下了戰書,要出兵攻打北涼。
「這好好的,阿爾塞怎麼就要出兵攻打北涼了?」墨然感到很奇怪。
阿爾塞的兵力遠不及北涼,這一下戰書出兵攻打北涼,一旦戰敗,整個阿爾塞部落就歸屬北涼了。就因為拒絕交好,就要出兵攻打北涼,這本就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北然也感到很奇怪。
僅僅只是拒絕交好,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個而出兵權力攻打北涼。
南宮傾蒅跟姝瑤都聽說了,阿爾塞將在兩個月後出兵攻打北涼。
自阿爾塞希望與北涼交好一事傳出,無論是姝瑤的拎沁閣還是南宮傾蒅的北王府,日日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情。
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一些。
南宮傾蒅跟蓮心在屋裡坐著閑聊,聊到了阿爾塞的事情。
「蓮心,你說,阿爾塞出兵攻打北涼是不是傻啊?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出兵攻打。」
「聽說陛下不願與阿爾塞交好,是因為阿爾塞的能力遠不及沁洲部落與秦溫氏部落,與其說是能力,倒不如說是兵力。陛下就因為這個原因,所以才不願與阿爾塞交好。」蓮心說道。
這個南宮傾蒅也聽府里的婢女們說過。
「可是就算是這樣,也完全沒有必要出兵攻打北涼啊。」
「王妃,你想想,若是因為面子而決定出兵攻打北涼,這個理由,你覺得成嗎?」
南宮傾蒅仔細想了想,好像也可以。
「雖然我覺得這個理由好像也可以作為阿爾塞出兵攻打北涼的理由,但是為了面子,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值得嗎?我可聽說了,若是阿爾塞戰敗,整個阿爾塞部落都要歸屬北涼。得不償失啊。」
蓮心淺淺的笑了笑,說,「王妃,值不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若是因為這一次,而被別人瞧不起,也許對他們來說,才是最痛苦的。」
「可阿爾塞打得過北涼嗎?」南宮傾蒅都為阿爾塞擔憂。
蓮心搖了搖頭,「打不過,但是,阿爾塞可以聯合別的部落,一起攻打北涼。」
南宮傾蒅無情的笑了笑,「北涼跟沁洲部落還有秦溫氏部落交好,有誰可以打得過他們。」
「阿克伺圖。阿克伺圖曾與秦溫氏部落開過戰,最終阿克伺圖因粗心而戰敗告一段落。若是阿爾塞抓住阿克伺圖與秦溫氏部落的過往,與阿克伺圖聯合,也許可以打敗北涼。阿克伺圖的兵力雖不及秦溫氏部落跟沁洲部落,但是阿克伺圖的兵力只是與那兩個部落相差甚少。不然阿克伺圖也不會與秦溫氏部落開戰,打了整整五年。」
「就算有阿克伺圖,可北涼有沁洲部落與秦溫氏部落。」
「若是阿爾塞真的與阿克伺圖聯合,就真的結局難猜。」
南宮傾蒅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她直勾勾的盯著蓮心,問,「你怎麼知道阿克伺圖跟秦溫氏部落開戰的事情?」
蓮心笑了笑,「這個戰爭被稱為秦克之爭,當年人人都關注,都知曉的。」
南宮傾蒅尷尬的笑了笑,「是嗎?」
蓮心「嗯。」了一聲。
「也許是我不怎麼關注戰事吧!」
蓮心也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此南宮傾蒅非彼南宮傾蒅。
——
「洲君,若只是阿爾塞與北涼開戰,定會以戰敗結局。」一大臣說。
洲君也想過這個問題,所以正在為這件事情煩惱。
「大哥,別忘了,阿克伺圖。」阿奇乃戾說。
「阿克伺圖?」
「正是。如今北涼與秦溫氏部落交好,而二十多年前阿克伺圖與秦溫氏部落開戰,打了整整五年。若不是因為粗心,秦溫氏部落早就歸屬阿克伺圖了。」
「這與攻打北涼有什麼關係?」
「若是我們可以與阿克伺圖聯合,未必打不過北涼。」
洲君有想過跟部落聯合,但是與阿克伺圖聯合,想都沒有想過。
「我知道你打的是什麼算盤。但是,我們得先見到阿克伺圖的洲君,否則一切免談。」
阿克伺圖跟阿爾塞距離很近,想要去阿克伺圖很容易,想要見到阿克伺圖的洲君卻很難。
「交給我吧,我會見到阿克伺圖的洲君的。」阿奇乃戾說。
洲君點了點頭,「交給你也就交給你了,你只有兩天的時間。若是超過兩天時間,就沒有機會了。」
阿奇乃戾點了點頭,「我知道。」
阿奇乃戾派人打聽阿克伺圖的洲君的動向。
幾個時辰以後,侍衛來報,「王爺,阿克伺圖的洲君並無別的動向,只是最近一直在打獵。」
「在何處打獵?」
「回王爺,在阿爾塞與阿克伺圖交界處的萊弗森林。」
「阿克伺圖的洲君一般是什麼時候在萊弗森林打獵?」
「午時一個時辰后。」
「知道了。」
那名侍衛出了帳篷,阿奇乃戾擅長打獵。
而萊弗森林是阿爾塞與阿克伺圖的交界處,而萊弗森林是他們兩個部落共同的財產。無論是阿爾塞部落還是阿克伺圖部落人族人,都可以到萊弗森林。
阿奇乃戾心想:若是在萊弗森林,那就好見洲君容易多了。
第二天午時一個時辰后,阿奇乃戾早早的就在萊弗森林等著阿克伺圖的洲君。
阿奇乃戾剛到萊弗森林不久,阿克伺圖的洲君就來了。
阿克伺圖的洲君生得魁梧。
阿克伺圖的洲君在周圍望了望,看見阿奇乃戾在西北的方向站著。
阿克伺圖的洲君已經五十多了,眼神有些不好,看不清站在西北方向的是誰。
「你,去看看那是何人。」阿克伺圖的洲君命一名侍衛去看看。
那侍衛收到阿克伺圖洲君的命令,就跑去西北方向,看看那是誰。
那侍衛小心翼翼的靠近阿奇乃戾,上前說,「你是何人?」
阿奇乃戾轉身看著那名侍衛,那侍衛一眼便認出是阿爾塞的溯平王——阿奇乃戾。
「溯平王殿下?」那侍衛驚訝的說。
「可否見一見阿克伺圖的洲君?」阿奇乃戾開門見山,不兜兜轉轉。
「請溯平王稍等一下。」
那侍衛跑回去,向阿克伺圖的洲君稟報,「洲君,那是阿爾塞部落的溯平王阿奇乃戾殿下。」
「哦?」
「洲君,溯平王殿下問可否見一見洲君。」
阿克伺圖的洲君想了想,便答應了。
那侍衛再一次的跑到西北方向,同阿奇乃戾說,「溯平王殿下這邊請。」
阿奇乃戾點了點頭,以示「請」。
那侍衛將阿奇乃戾帶到阿克伺圖的洲君面前。
「阿奇乃戾見過洲君。」
「溯平王請起。」
「不知為何溯平王會在此處?不應該忙著想法子攻打北涼嗎?」
阿克伺圖與阿爾塞僅一個萊弗森林相隔,兩個部落之間有什麼大大小小的事情,對方很快就會知道。
「不知可否與洲君單獨談談?」
阿克伺圖的洲君沒多想,便應下了。
阿克伺圖的洲君讓下人們都退到一百里開外。
「現在可以說了。」洲君說。
「想必洲君仍在記著二十多年前與秦溫氏部落一戰的事吧?」雖開門見山,但小心翼翼的探問。
阿克伺圖的洲君也沒有迴避,大方的點了點頭,「自然。」
「如今阿爾塞與北涼開戰,而秦溫氏部落與北涼交好。若是洲君願與阿爾塞聯合攻打北涼,那麼,他日阿爾塞定與洲君重新奪回秦溫氏部落。」
這是一筆交易,是虧本,還是賺了,在於能否將北涼攻下。
阿克伺圖的洲君聽了以後,神情變得更加嚴肅了些。
洲君慎重的思考了許久,才開口說,「雖秦溫氏部落與北涼交好,但是溯平王你別忘記了。除了秦溫氏部落與北涼交好,還有沁洲部落。沁洲部落是所有部落中的佼佼者,堪稱『部落之王』。別說是我阿克伺圖與你阿爾塞聯合,就算是別的部落與阿爾塞聯合,也不可能打得過沁洲部落。」
阿克伺圖的洲君十分知道自己的處境,沁洲部落的兵力實力,遠不及他們所看見的。
「洲君說的沒錯。但是,若是我們堵住了北涼向秦溫氏部落跟沁洲部落求救,是不是洲君就褪去這些顧慮?」
阿克伺圖的洲君笑了笑,這一笑,可謂是嘲笑啊。
「自秦溫氏部落與沁洲部落同北涼交好起,兩個部落便會時刻關注著北涼的動靜。別說想要堵住北涼求救,沒準兩個部落早已知道阿爾塞與北涼開戰的事。」
洲君說的確實是真的,自從北涼同意與秦溫氏部落、沁洲部落交好以後,兩個部落便會時刻關注北涼。
就算秦溫氏部落沒有時刻關注北涼,沁洲部落絕不可能不關注北涼。
因為胥明公主在北涼,而胥明公主是整個沁洲部落都得尊敬之人。一旦胥明公主在北涼出了什麼事情,沁洲部落會立即出兵攻打北涼,並奪下北涼。一旦北涼被沁洲部落收歸,便再無翻身之日。
從此,北涼生生世世都是沁洲部落的歸屬國。
就算阿克伺圖惹得起秦溫氏部落,敢同秦溫氏部落開戰,也絕不敢與沁洲部落開戰。
「既然我說的出來,便是有辦法堵住消息。」
「是何辦法?」
「我會事先將阿爾塞投降的事情,傳到秦溫氏部落與沁洲部落。以此讓北涼陛下放下警惕,再找到時機,突然攻打北涼。到時候若是北涼陛下想要傳消息給沁洲部落與秦溫氏部落,在必經之路將傳信之人滅了。」
阿克伺圖的洲君轉身走了幾步,停下來,說,「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說完,阿克伺圖洲君便走了。
「洲君。」阿奇乃戾叫住洲君。
阿克伺圖的洲君停了下來。
「洲君,這是唯一一次阿克伺圖血洗前恥的機會,難道洲君就真的不想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嗎?」阿奇乃戾大聲的說。
阿奇乃戾捏住了阿克伺圖洲君心中的那根刺,那根埋藏在心底二十多年的刺。
「若是這一次阿克伺圖與阿爾塞聯合攻打北涼,若是北涼奪了下來,再想要奪下秦溫氏部落就不是問題。」
阿克伺圖洲君仍杵在原地,一動不動的。
阿奇乃戾見洲君站住,便一邊勸說,一邊靠近洲君。
「這也許是唯一一次機會了,難道洲君真的不想血洗前恥嗎?這些年來,洲君你安定了許多,不再像從前那般,搶奪部落。難道不就是為了養兵,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再次奪下秦溫氏部落。」
突然阿克伺圖洲君轉身,看著阿奇乃戾。
「你說的沒錯。但是現在有沁洲部落,不管是阿克伺圖,還是阿爾塞,哪怕是兩個部落聯合,都不是沁洲部落的對手。」
「可我們要奪的是北涼,是秦溫氏部落。只要我們堵住北涼向兩洲求救,我們就可以奪下北涼,奪下秦溫氏部落。而洲君你,就可以血洗前恥。」
阿克伺圖的洲君沒有說話,眼睛只盯著阿奇乃戾的眼睛看。
阿克伺圖的洲君從阿奇乃戾的眼睛看見了堅定,還有阿奇乃戾渴望奪下北涼的慾望。
「你可知道,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