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約會
沈月月喜歡扇子這個消息的確是千真萬確。要問陳臣從沒和沈月月說上過一句話,怎麽就知道對方喜歡扇子呢?這倒是段巧合。
作為捕快的陳臣,每天都要定點去巡邏,以保衛縣城的治安。一日,他路過沈府,正好看到兩個小丫鬟出來,一邊走一邊嘰嘰喳喳說這話。
本來陳臣倒也沒覺得什麽,但他耳尖,聽到兩人在討論她們家小姐?這可不就是沈月月嗎?
於是陳臣快兩步上前,聽了兩耳朵。原來兩個小丫鬟在討論她們家小姐有間屋子,裏麵藏了很多扇子,每把都精致好看。他們也是頭一回見,心中有些震撼。
而從這對話中,陳臣知道了這沈月月喜歡扇子。
柳姌和陳臣打定買扇子的主意,就一起去街上想挑一把看上去比較出彩的扇子送給沈月月。
然而在街上逛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把比較能看得上眼的,兩人不由得有些泄氣。
逛了幾個時辰,兩個人也有些乏了,便找了個小攤子,準備歇歇再尋。
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柳姌眼尖,看見轉角一個角落裏有個不起眼的小攤子,想到上次給鳳無塵做鞋的好料子也是在這種小攤上得的,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對陳臣說:“你看那,有個小攤子,等會我們去看看吧。”
吃完,兩人便晃了過去。隻見那並不算太大的攤子上鋪滿了各種小物件,而兩個人都一眼相中了上麵的一把扇子,異口同聲:“老板,把扇子拿來給我們瞧瞧。”
老板依言遞過扇子來。兩人一看的確別有一番味道。這扇骨微微泛著象牙的微黃,摸上去溫潤細膩,而且還做了一些十分細巧的透雕,看上去文雅而華美。
“刷”的一聲,柳姌打開了扇麵,不由驚歎出聲:“是把好扇。”原來,這扇子的扇麵使用燙金雲紋紙,金色的雲紋隱隱透露出來,帶著雍容華貴。
扇子正麵是一幅書法,字跡溫婉柔美。背麵則是群花圖。那牡丹真真是國色天香,氣韻在畫中都顯露無疑。
二人都很滿意,這是送給沈月月的最好禮物了。這麽一把扇子,肯定能討得對方歡心。
“老板,多少銀子,我要了。”說著,陳臣豪爽的一套錢袋,甭管多貴,他都買了,千金難買美人一笑啊。
買了扇子,陳臣心癢難耐,就想著要把它送出去。他覺得柳姌叫他在元宵節送等的時間太長,而且到時候人那麽多,哪能讓他們有獨處的時間。
倒不如現在就送了,先在沈月月麵前露個熟臉,到了元宵節自己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約對方一起出來賞燈。
越想越覺得可行,陳臣一合計,將扇子仔細包裝好,然後附上自己的名帖,就送到了沈家。
沈月月收到了這把扇子,果然很喜歡。都舍不得撒開手。看到了名帖,沈月月才知道,那天在自家門口吟詩的男子叫陳臣。
雖然這過程曲折了些,但是陳臣和沈月月總算是認識了。兩人也熟絡起來。
沒過幾天,就到元宵節了,沈月月想出門看燈,往年都是她一人帶著幾個丫鬟,今年認識了陳臣,又覺得他十分有趣,便詢問對方願不願意一起同去。
陳臣當然同意,他高興的都快要蹦起來。生怕沈月月反悔,說了一句:“元宵見。”就頭也不回的跑回家去了。甚至連告別都沒來得及。
沈月月在心裏失笑,果然是個傻的。
很快,元宵燈節就到了,這天晚上,柳姌早早的打烊,回去還好好打理了自己一番,然後才去鳳無塵的屋子問他要不要一起去燈會。
鳳無塵見她來邀請自己,心中尾巴都要翹上天,但麵上一點不顯,他覺得最近柳姌和陳臣走的太近了。
不過元宵佳節,柳姌沒有喊陳臣而是邀請自己,他心裏自然是得意的。鳳無塵點了點頭,同意了柳姌的邀請。
剛走幾步,卻又折了回去,拿起了一本他早已準備好的書。柳姌問他,他也不答這書到底是幹什麽用的。
去的路上,柳姌就見鳳無塵捧著一本書,煞有介事的在她跟前吟詩。要說鳳無塵氣質是真的好,他這吟詩,和陳臣一比,就把陳臣比到塵埃裏去了,簡直是雲泥之別。
柳姌覺得好笑,但問又問不出原因,就隻好隨他去了。反正在這一路上,欣賞鳳無塵挺拔的身姿,聽著他那優美的聲線吟誦古詩詞,確實很是愜意。
她哪裏知道,鳳無塵聽說陳臣在她麵前一直吟詩,心裏暗暗慪氣:這陳臣哪點能比的上我,我要讓柳姌好好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才情。
他並不知道,陳臣看上的是棺材鋪沈老板家的女兒,最近兩人走那麽近,隻是柳姌積極的幫助陳臣出謀劃策,想幫他追到沈月月。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麽一出,他在柳姌麵前顯擺。很顯然,兩人根本都沒有能理解到對方的點,不過雖說如此,卻也意外的和諧。
來到河畔,已經有不少人聚集,很多人在往河裏放花燈。花燈裏麵都點著蠟燭,散發著溫柔的黃色光芒。花燈順水漂流,一盞盞的花燈,漸漸飄的遠了,變成星星點點的黃芒。這河中的燈與天上的星交相呼應,最後在遠遠的天際相連。
真是美啊,柳姌感歎。在她生活的那個時代,哪裏有過這麽美的場景。這些節日風俗都慢慢的淡了,也再也尋不到了。
或許是景色太美,讓她想起過去的生活,有些恍惚。這時,有什麽東西在她眼前一閃而過,她回過神來,定睛一看,原來是一盞花燈。
順著握著花燈人修長的雙手望去,她看到了一張英俊逼人的麵龐和一雙燦若星辰的眸子。眸子裏盈滿了暖意,隻倒映出她一個人的身影。周圍的人聲仿佛消失了,天地間隻剩下他和她。連空氣似乎都盈滿了雪蓮的清冷香氣。
柳姌覺得自己的靈魂都似乎要被對方的眸子吸進去。她看著對方薄唇微動:“呐,給你買的花燈。一起去放吧。”說完,抖了抖自己另一隻手上的花燈。
柳姌還是愣愣的,就聽到清冷的笑意:“怎麽,看我看傻了?”
被這麽一調侃,柳姌才猛地回過神來,一把奪過花燈,眼神四下亂瞄,就是不敢看鳳無塵:“走走走,放花燈去。”
來到了岸邊,這有個桌子是給人寫願望放在花燈裏的。這裏有個傳說,讓這願望與花燈一同順著河水流走,來年願望就會實現。
鳳無塵和柳姌各自寫好了自己的願望,放在花燈裏。這時柳姌那羞意已經沒了,又湊到鳳無塵跟前,一直巴望著他的花燈:“你寫的什麽願望啊?”
一臉好奇寶寶樣子的柳姌,看的鳳無塵心癢癢,真想捏著她的小臉好好揉搓。怎麽能這麽可愛?但是,鳳無塵竭力克製住了。
他抬高了自己的花燈,努力保持著自己的冷靜自持:“這不能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見風無塵舉高了花燈,柳姌不信邪的想跳起來去夠花燈。這哪裏能夠著,柳姌身材嬌小,鳳無塵長臂一舉,除非是他自己樂意,否則柳姌連花燈的一個角都摸不著。
柳姌跳了半天,都沒摸到,不由得泄氣,朝著鳳無塵撅了撅嘴巴,一甩辮子:“不給看就不給看,誰稀罕。”就跑掉了。
一邊跑一邊還叫道:“哼,你不給我看我也不給你看。”
鳳無塵跟在後麵,提醒她小心腳下,要注意安全。一邊又暗自失笑:這個小東西,還不知道自己仗著身高優勢,早已經把她那點小願望都看的清清楚楚。
想到她寫的那些內容,鳳無塵的眸子就變得柔軟起來。這些願望,先想到的不是她自己,而是他們。這麽一隻小東西,怎麽能讓他不喜歡。
放完了燈,柳姌的氣也就消了,又跑過來粘著鳳無塵,問他真的不能告訴自己內容?
鳳無塵笑著搖了搖頭,柳姌也不再糾結。拉著鳳無塵,鬧著要去看花燈。這在她的生命裏,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麽隆重而盛大的節日。
鳳無塵滿臉寵溺,跟在她後麵,看她東摸摸西瞧瞧。現在,他又看上了一隻麵具,正在那裏擺弄。當她脫下麵具,朝他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他覺得她眼中隻剩自己,萬物皆失色。
“喜歡就買。”鳳無塵說,一邊拉住了她的手指。那柔軟的手指沒有預料到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先是一陣慌亂,掙紮了一番,然後乖乖的被他握在手心裏。
終於握住柳姌手的鳳無塵心情大好,兩人一邊逛一邊聊,很快,柳姌就買了一堆小玩意兒。
然而柳姌就像看到新奇事物的小孩,不知又看到什麽,掙脫鳳無塵的手就跑了去。這時正好一陣人流,鳳無塵的“慢點兒。”也被衝散在人群中。當人群離去,鳳無塵回過神來,柳姌早已經消失在視線中。
柳姌還沒有察覺到鳳無塵和自己走散了,一邊舔著冰糖葫蘆,一邊逛著。她剛剛看到一座石拱橋,想著在橋上看這景色肯定更美。於是一蹦一跳的要去橋上。
還沒上前,柳姌就頓住了,因為她眼尖的發現陳臣和沈月月正在橋上,沈月月依偎在陳臣懷裏。陳臣則是滿麵笑意。看來兩人相處的十分愉快。想了想,柳姌還是退了回來,覺得不要去打擾他們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