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誰給自己加戲?
這女子正是董嫻,鳳無塵眉頭一皺,道:“不巧。”
不知道是不是董嫻故意在這兒出現,鳳無塵在這條路上常碰到董嫻,隻是鳳無塵從不打招呼罷了。
董嫻有些尷尬,鳳無塵這明顯是不喜歡她,她不甘!明明鳳無塵對柳姌是頂好的!況且柳姌隻是個丫鬟!一定是她沒有和鳳無塵走近的緣故!董嫻如此想著。
“鳳哥哥,我正巧也去葛府,一同去,如何?”董嫻用自以為最甜美的聲音道。
“不必了,你走你的。我去我的。”鳳無塵搖頭直接拒絕,這大抵是他同董嫻說過最長的話了。
董嫻不甘心,忽然看到鳳無塵腰間的玉和香包,那玉質地不算多好,但是從形狀上還有邊緣的油亮可以看出送的人的珍惜了,而那香包,做工不算頂好,卻也漂亮,定然是女子送的!
她送給鳳無塵的東西鳳無塵都沒有收下過!董嫻有些難受。“鳳哥哥!這香包真好看,你送給嫻兒好不好?”
“不好,這是她送的。”鳳無塵直接拒絕。那個“她”字說得有些柔,聽起來情意綿綿。
董嫻不樂意了,“為何?這香包又不值錢!鳳哥哥!你給我又如何!”
“既然不值錢,不給你又如何?”鳳無塵冷冷看了董嫻一眼,抬腳便走開了。
董嫻在原地跺腳呼喊著鳳無塵,無論如何鳳無塵都不轉身看她。
董嫻氣呼呼地回家,一想起鳳無塵腰間的香包,咬了咬牙,道:“本小姐要出去一個頂好的香包送給鳳哥哥!鳳哥哥一定會將柳姌的香包拿去茅廁扔了!哼!”
說著董嫻便讓侍女翻箱倒櫃地找出一些針線出來,董嫻是個養尊處優的,平常不愛做針線活,更別說縫香包了,才縫了幾針,手指便被刺破,氣呼呼地將手中的布扔在地上,“這針也要同本小姐作對!有病啊!又不是柳姌!怎麽一個個針對本小姐!”
一個丫鬟在旁邊看著,道:“小姐,你說的柳姌是那個賣臭豆腐的麽?”
“不是她還是誰!”柳姌起來,用力地踩著布塊。
那丫鬟想了想,道:“小姐,你去買幾份臭豆腐喂狗!羞辱那柳姌!”
這話有道理!董嫻立即拿了銀子就往臭豆腐店走,柳姌正在招呼客人,見了董嫻,分外訝異。
董嫻揮著袖子,“給本小姐來十份臭豆腐!”
柳姌吩咐夥計將十份臭豆腐打包好,然後遞給董嫻,董嫻分外嫌棄地讓開,讓丫鬟接過臭豆腐,然後看了看不遠處的狗,叫丫鬟扔過去一塊臭豆腐,那狗不一會便吃完了。
“你這人怎麽這樣!怎麽拿臭豆腐給狗吃!暴殄天物!浪費糧食!”柳姌生氣不已。
看到柳姌生氣,董嫻就覺得心情舒暢,“怎麽了?本小姐買的臭豆腐,本小姐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你管不著!”
的確,買賣過後,這臭豆腐便是董嫻的,柳姌管不了董嫻如何分配,可是心中還是好生氣,卻也無可奈何。
董嫻又繼續扔著臭豆腐,看著小狗吃完,心中一陣得意。柳姌看著,心中分外難受,知曉董嫻是過來羞辱她的,便走進店鋪中忙去了。
“小姐,柳姌走了,我們還要繼續喂狗嗎?”丫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
“當然!你也不看看柳姌為何走!還不是不想看到這個場麵!本小姐就是要狠狠地羞辱她!讓她麵子上掛不去!讓她知道她的臭豆腐隻配給狗吃!”董嫻又生氣地丟了一份臭豆腐好過去。
忙活後柳姌便回家了,在家中做好飯菜擺在桌子上,飯桌上,齊老太歎了一口氣,語重心長地道:“丫頭啊,這臭豆腐,總得有自己的招牌吧!你也整一個吧。我在街上瞎逛,看到幾個賣臭豆腐的小攤子,賣的明明就是你的,非得說是楊家臭豆腐,比你賣的好吃太多了!真是氣人!”
“我確實有想過,卻不清楚該取什麽名字才好。”柳姌端著碗,看著天花板,歪著頭道。
齊老太向鳳無塵擠了擠眼睛,鳳無塵咳了咳,柳姌忽然看向鳳無塵,眸子亮晶晶的,讓人移不開眼。
“我不會。”鳳無塵果斷拒絕。
“你會。”柳姌不依不饒。
鳳無塵心一軟,卻也仍道:“我當真不會。”
她不信!
“無塵!你會的!你是秀才!你最有才華了!幫幫忙嘛!”柳姌放下碗,拉著鳳無塵的袖子,眸子眨了眨,嘟嘴道。
那軟綿綿的聲音聽得鳳無塵心癢癢,鳳無塵移開眼,“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鳳無塵如此好冷,能親自問的條件定然不是簡單的條件,柳姌有些警惕。
“還沒有想到,下次再說。”
一想到即使讓柳姌嫁與他也行,鳳無塵心中一陣喜悅。
“這臭豆腐,聞著是頂臭的,吃起來確實頂香的,讓人又愛又恨。就叫‘柳葉風花臭中香’吧!”鳳無塵淡淡道。
“誇臭豆腐就誇嘛,哪裏還出來一個又愛又恨,不過形容得卻也有道理。”柳姌給鳳無塵夾菜。
第二日,柳姌便興衝衝地跑去木匠店定做幾塊招牌,讓分店也掛上招牌。
柳姌沒想到的是,這店鋪名字是好的,但是卻太長了,來的熟客也不能讀過便記住,柳姌忽然想到一個法子,隻要每一個來吃臭豆腐的人念出招牌的名字,就多加半份臭豆腐。
這法子分外有效,客人們吃過便記得了,沒吃過的,也來吃,生意好得不得了。
柳姌雖然開心,但是也覺得自己太忙了,又雇了兩個夥計幫忙,一連幾天柳姌都看不到陳臣,打聽送臭豆腐去衙門的夥計,這才知道陳臣出公差去了。
柳姌雇了兩個夥計,自己卻清閑了,偶爾才去幫忙。
“聽說這柳姑娘作風不大好啊!”
“你也聽說了?誰說的準呢!你可不要瞎說!”
“無風不起浪啊!沒有點該說的,又哪裏會被別人說呢?”
“……”
那柳姑娘怎麽那般耳熟?幾個人向柳姌看了過來,柳姌不禁有些生氣,她哪兒作風不好了?到底是誰在瞎傳!
“柳姌!這次每人來幫你了吧!我已經打聽過了,陳臣去辦公事去了,鳳無塵現在在葛府教書,你就跟我回柳家去吧,不要掙紮了,大家麵子上也好看一些!”
陳氏帶了幾個打手氣勢洶洶地走過來,還威脅柳姌。
既然都過來想抓她回去了,還在這兒說什麽要麵子的事情,有病吧!柳姌一聽不爽了,“滾。”
“你!”陳氏氣呼呼地看著柳姌,半句話都說不出。
一些好熱鬧的人圍過來,看著柳姌,紛紛搖頭。
陳氏一看,笑了,“你跟我回去吧!否則,我還說你在外頭偷男人!”陳氏好不得意地道。
“果然是你在外麵散步我的謠言!我還想到底是誰呢!有這樣長的舌頭!在村子裏說,跑出來又說!這種情況,在大夫那裏就叫有病!”
“你!才隔幾天不見,竟然就變得牙尖嘴利!”陳氏對柳姌咬牙切齒。
“嗬嗬!你才知道啊!我向來就牙尖嘴利!隻不過是對瘋狗才牙尖嘴利!”柳姌毫不畏懼地諷刺著。
董嫻路過,想要買幾份臭豆腐回去,忽然看到陳氏在耍潑,也過去看熱鬧。
“你目無尊長!牙尖嘴利!該死!”陳氏想出了自己會的詞語罵著,見柳姌風輕雲淡地站著,又生氣道:“來人啊!抓她回去!”
說著幾個打手便上前要抓柳姌,柳姌躲開。
“你毀我、謗我,我都不曾加害於你,你卻又不擇手段地以一副白蓮花的樣子要抓我去虐待!還給自己加戲!好啊!看誰鬥得贏!”柳姌拿起旁邊的掃帚便衝向陳氏和陳氏打了起來。
陳氏也不是好惹的,當下就在柳姌的臉劃了好幾道口子,看得一旁的董嫻臉疼,想出去拉住卻害怕陳氏的長指甲。
聚起來的人越來越多,那四個打手害怕逃走了,一個年長的老者讓眾人拉開陳氏和柳姌。
陳氏頭發盡亂,臉上的青紫一大片,柳姌也好不到哪兒去,嘴角被抓出血。
鳳無塵聞風趕來,看到柳姌這個模樣,當下便眉頭蹙起。
“滾!莫要讓我再看到你來鬧事!否則,公堂上見!”
陳氏嚇得哆嗦,不顧傷口灰溜溜地走了。
對上鳳無塵責備的眸子,柳姌看了看天,道:“你說說,我怎麽總是那麽有魅力呢!一個婦人為了得到我如此瘋狂!唉!”
鳳無塵的麵上出現一絲裂痕,終是笑了,抬手給了柳姌一記暴栗,“你還笑得出來!”
“不笑難道要哭?笑比哭好多了!幹嘛要哭!”柳姌撇了撇嘴,毫無畏懼鳳無塵。
“嘶~”
話說多了,唇角又被抓破,柳姌疼得叫出聲。
鳳無塵微微斂眸,“我回家了,你看著辦。”
“等等我!你慢點!我腿疼!”自然是同鳳無塵回去啊!現在不回去,還等晚上被罵麽!
“別說話!你臉也疼!”鳳無塵腳步慢了下來。
柳姌回家之後,眾人都分外心疼,卻也責備了幾句,齊老太拿出祖傳治跌打扭傷的藥幫柳姌治療,又請了郎中過來幫柳姌看病,這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