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反轉
陳氏聽到了鳳無塵的聲音,趕緊捂住柳姌的嘴巴,將柳姌帶去了澡房,用東西堵住柳姌的嘴巴,然後關上門假裝要洗澡,柳姌支支吾吾著,就是說不出什麽。
周老爺子讓步,鳳無塵和柳平在屋子裏來來回回地走了好一會兒,將茅房都看了,還是沒有看到柳姌。
“啊!唔唔!”柳姌聽到了鳳無塵和柳平的叫喚聲,激動地想要叫出聲,奈何隻能勉強說出來幾個字。
陳氏趕緊將水潑在堵著柳姌嘴巴的抹布上,柳姌再是說不出。
“這一定是我妹妹的聲音!”柳平激動地叫著。鳳無塵點了頭,兩人又闖入了柳老爺子等人的臥室,也依舊沒有見到。
“你們再這樣,我就要告你們私闖民宅了!”從來沒有一個人在他住的地方這麽肆無忌憚地走來走去!柳老爺子忍無可忍地道。
柳平不相信又叫著:“姌兒!妹妹!”
鳳無塵忽然聽到微小的聲音,忽然走到澡房門前,陳氏趕緊弄出一陣潑水的聲音,又是自顧自的說著話。
柳平貼著耳朵在門上聽了一下,聽得柳平麵色一紅,趕緊走了,對鳳無塵搖了搖頭,鳳無塵明白了,對柳老爺子淡淡道了聲不是便和柳平離開了。
陳氏趕緊到門邊從門縫中望出去,忽然“砰”地一聲響起,柳老爺子打開了門看著陳氏。
“柳姌呢?”
“在裏頭。”陳氏摸著頭答著。
柳老爺子眉頭深深皺起,麵色上嚴肅起來,“帶她去別的地方關起來。”
柳老爺子說完便趕緊去將大門給關起來了,柳平和鳳無塵剛出去不遠,柳平看見路邊有小石頭,狠狠地踢了一個一腳,卻又疼得叫出聲。
“鳳公子,柳姌不在柳家,那到底在哪兒呢?我去陳臣家中看過了,也不在那兒。”
“也許,我們去李木匠家中,便可以得出答案。”鳳無塵淡淡道,忽然轉了個方向走向了村東頭。
看到一個破舊的茅草屋,柳平竟嗚咽起來,“鳳公子,這兒便是我和我妹妹曾住過的地方。”
鳳無塵抬眸看著屋頂,屋頂上的茅草已經腐舊不堪,若是碰到下雨天,定然是住不了人的。一想起柳姌常住在這兒,鳳無塵心中便難受起來,腳步加快了起來。
“你跟柳姌要了共一兩銀子?”李木匠家的媳婦莫氏叫嚷著。
“嗯。”李木匠將銀子拿出來,有些難為情。
“那這多出來的一兩銀子呢?你說說,誰給你呢?我剛剛聽到柳平來柳家找柳姌,你莫不是聽了柳老爺子的話,將柳姌設計抓了去吧!”
莫氏話音剛落,門便被推開了,“李木匠!你怎麽能那麽喪良心呢!”柳平在門旁氣呼呼地道。
“李木匠,現在柳姌在什麽地方。”鳳無塵看著李木匠道。
“我……我也不知道啊!”李木匠眸光閃爍不定。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就是你害的我妹妹!”柳平生氣不已,上前就揪住了李木匠的衣裳憤怒地道。
莫氏害怕極了,趕緊上前護住李木匠,李木匠也嚇懵了,跪了下來,聲音都在抖:“我錯了,都是被陳氏說得腦子壞了!說什麽柳姌掙了大錢,我去問要肯定得!有說什麽讓我一定要叫柳姌出來,我叫柳姌出來之後幾個打手就出來將柳姌打暈帶走了!我……我真的錯了!”
“你!”
柳平一拳頭狠狠地揮了過去,疼得李木匠呲牙咧嘴地叫著。莫氏幫忙求饒。
“柳平,別打了,再打又有什麽用?”鳳無塵眉頭蹙著道。
李木匠趕緊應聲,又將得到的銀子給還給鳳無塵,鳳無塵卻讓李木匠自己拿去給柳姌,話語中分外不耐煩,李木匠懵了,他是聽說過陳臣和鳳無塵的關係非常好,到時候若是陳臣來了,他們一家子定然是要坐牢的!
“我是真的不知道柳姌在哪兒啊!”
“是啊!我們真不知道啊!”莫氏在一旁搭腔。
鳳無塵看著是真的,又思索了一番要離開,莫氏勸鳳無塵留下住下,鳳無塵忽然對莫氏道:“你願意幫我將柳姌救出來麽?”
“願意!願意!鳳秀才,您說,能幫我一定幫!”莫氏說著,竟流下了眼淚,幫柳老爺子害人這可是喪良心的事情!
鳳無塵思索了一番,和柳平在一旁的小旅館住下,兩人籌劃著。
陳氏將柳姌關到柴房中,柳姌被綁著分外不安,好在窗台的邊邊比較低,柳姌背在窗台處磨了許久,終於將麻繩給劃斷了。
不料陳氏忽然開了門,柳姌又趕緊將繩子假裝綁在手上,陳氏也沒有發現。
“給你!吃下去!好好活著,過幾日你的日子就好了。”
陳氏放下一碗飯道。
“餿的飯菜?”柳姌聞到了酸臭的味道。
“嗯!你還想怎麽的?都還給你一雙筷子了!”陳氏挑著下巴不悅地走了出去。
柳姌看著陳氏走出去,忽然撞了過去,偷偷拿下陳氏腰間掛著的鎖鏈。陳氏罵了柳姌好一會兒,看到柳姌就瞪著她,什麽話也不說,陳氏不由覺得奇怪,拿起一根棍子想打柳姌。
“你還要打我?你覺得還打我還能賣出去麽?”柳姌不悅道。
“你等著!”陳氏一聽放下了手中的棍子恨恨地道。
陳氏一走,門關了上去,柳姌不由覺得後怕,沒想到陳氏又要將她賣了,難道她柳姌就很值錢麽?柳姌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奈地搖了搖頭。
陳氏離開了,柳姌便又將繩子掙脫了,柳姌皺著眉頭看著手中的鑰匙,越看越不對勁,這鑰匙對於柳姌來說分外熟悉,確實是這柴房的鑰匙,隻是……她怎麽出去?
柳姌看著門好一會兒,無奈地將鑰匙扔去其他地方,圍著這房子看了起來。
鳳無塵讓莫氏買東西去家中慶祝病好了,接著讓莫氏請來村中的人過去吃飯聚一聚,柳老爺子一家也被邀請了。
“他到底坑了柳姌多少銀子?怎麽得了那麽多的錢?還請村裏人去吃飯!”陳氏早晨在家中吃著飯菜,恨恨道。
周老婆子眉頭緊鎖著,聲音低沉,“誰知道啊!”
陳氏越咬著嘴中的酸菜,心中越難受,“娘!你看看,我們吃的什麽東西!這菜葉子都壞了吧?還讓我們吃!”
“那不是你洗幹淨的菜麽?你嚷嚷什麽?”周老婆子用力地敲了敲桌子道。
林氏不在家中,周老婆子便讓陳氏去種菜澆地,隻在家中等著,陳氏使喚林氏慣了,許久沒有種過菜了,種的菜長了蟲又不知道該怎麽辦,柳老爺子和周老婆子都拉不下臉去問別人家要菜,隻好去吃著這菜又罵著陳氏。
“我!”陳氏生氣,卻又無可奈何,生氣地吃著飯。
“我去李木匠家吃飯了。你自己吃這飯菜吧。”周老婆子剛說便起來走了。
家中的男丁早就去李木匠家吃飯了,現在隻留下陳氏。
“怎麽的!一個個去吃肉!讓我吃這個菜!我不是人麽?”陳氏說著,越發地氣,飯菜也不收拾了,遠遠地跟在周老婆子身後去李木匠家吃飯。
柳平早已經去將陳臣請了來,陳臣還帶了五六個捕快進來,陳臣一聽說柳姌被柳老爺子家給抓去了,心中生氣不已,在柳老爺子家門口的時候便氣呼呼地拿著大刀將門給劈開。
“快去搜吧,我也不確定柳姌到底在不在柳家了。”鳳無塵道。
“嗯,走!”陳臣說著,率先走進了一個屋子找柳姌,其他捕快幫忙找柳姌。
柳平在門外守著,都感覺腿腳在顫抖著,總覺得是做什麽壞事,好在今日村中沒有什麽人在家中,都去李木匠家吃飯了,也沒有人注意到。
柳姌在柴房中撞擊著門,發現行不通,看到裏頭有一個斧子,伸手將斧子拿了起來想要劈開窗戶,沒吃過飯菜,柳姌覺得斧子很重,柳姌用盡管理劈開了窗戶,已經累得倒在了地上。
“什麽人?”一個路過的捕快嚇得叫起來。
這人的聲音柳姌聽過,他和陳臣來臭豆腐店裏吃過臭豆腐,是個捕快。柳姌趕緊道:“是我。”
柳姌聲音低啞無力,那捕快立即道:“柳姑娘在這兒!在這兒!”
一個孩子在李木匠家吃過了飯菜,要回家去了,看到柳老爺子家有不少人,害怕不已,跑到李木匠家抱住自己的娘親便道:“柳家有好多拿著大刀的人!好恐怖!”
“不好!”陳氏正在吃飯,心中害怕不已,趕緊放下碗筷跑了出去。
“姐姐,等等!家中有事?我幫幫你!”莫氏跟著跑了出來,讓不少相親也來幫忙,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柳家又去。
“你們幹什麽?為什麽要來我家?”陳氏嚷嚷著。
“為什麽來,你不知道麽?”鳳無塵抱著剛從柴房裏帶出來的柳姌,眼神冷若冰霜,看得陳氏一哆嗦。
“你們……你們私闖民宅!’”陳氏倒打一耙。
“嗬嗬。”鳳無塵諷刺一笑。
許多相親跑了過來,見了這個情況,紛紛議論起來。
“這不是柳姌麽?怎麽在這兒?”
“我幾天前聽到柳平和鳳秀才來找柳家找柳姌,柳老爺子還說不在這兒呢!可是你看看柳姌,就在這兒!”
“我懂了!陳氏這喪良心的,莫不是又要賣柳姌吧?柳姌真是可憐!”
鄉親們歎著氣,忽然有一個相親看不慣陳氏一家的所作所為,借了一個捕快的刀硬是將柳家的門給拆了。
“鄉親們!這沒良心的人在這兒住著,莫不是有病吧!我們不能讓她住在這兒!”
“對!陳氏滾出去!”
“柳家一家也滾出去!”
鄉親們都說著,陳氏臉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