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示威
沈家怎麽會有秘方?柳姌心中疑惑,走了過去,沈老爺忽然看到柳姌,倒頭就走。
回到家中,沈老爺看到沈月月在一旁做刺繡,笑容又浮上了臉。
“還在做刺繡呢?手得多疼!快休息。”
“爹,我們家的臭豆腐賣得怎麽樣?”沈月月放下手中的帕子抬頭問道。
“自然是極好的,比剛開始好太多了!你從柳姌那兒知道了怎麽做,我們臭豆腐店才賣得這麽好!乖女兒!做得真棒!”沈老爺誇獎著。
“柳姌萬一要是知道了怎麽辦?會不會罵我?”沈月月有些難為情,雖然她偷了一些臭豆腐回來,還雇了人進去看柳姌做臭豆腐的地方,萬一柳姌發現,不知道會是什麽後果。
“怕什麽?你做也做了,她說什麽,能有用麽?”
沈老爺說著,忽然看了看窗外,沒有看到陳臣後眉頭一皺,道:“近幾天陳臣還同你一起?”
沈老爺也看得中陳臣,陳臣是個老實的,長得也還好看,隻是……和柳姌在一起多了,那就說不準最後跟了。
“沒有。他可能在忙罷。”沈月月不以為然。
“女兒啊!你怎麽不長點心眼!真是的!”沈老爺戳了戳沈月月的頭發,又歎了一口氣。
“陳臣要是不去辦公呢?要是和柳姌在一起呢?我可是聽說了,好多客人過去都看到柳姌和陳臣坐在一起聊著天,甚是親密!你就不怕,柳姌將陳臣勾走了?”
“我怕不怕?”
陳臣對沈月月極好,有什麽好吃的,好看的,都惦記著沈月月,可是沈月月也知道,陳臣也常帶東西給柳姌,和柳姌的關係非同一般。
一想到陳臣和柳姌在一處,沈月月打了個寒顫,道:“爹,那你說說我該怎麽辦?”
“你就安心在家待著,反正我們鋪子也做出來一模一樣的臭豆腐了,賣的價錢又低,也不怕客人不買賬!”
沈老爺摸著短而濃的胡子笑道。
“那就好。”沈月月心中舒坦了許多,可是一想起柳姌和陳臣在一處,便又難受起來。
“姌丫頭,那一號店的鋪子當初是租的,現在人家已經來要租金,我們可怎麽辦啊!上個月掙的銀子都不夠支付那租金的!”林氏跑進鳳府看到柳姌道。
柳姌拿出夠的租金交給林氏,要林氏去府了租金再說,忽然被鳳無塵擋住了,“莫要交了,共有四家鋪子,關兩家去罷,銀子入不敷出,掙不得銀子,要那鋪子做什麽?”
柳姌想了想,鳳無塵說得也有道理,柳姌點頭同意了,關了兩家鋪子,但是生意卻還是跟最近一樣,越來越差,街上賣臭豆腐的店鋪也越來越多了。
柳姌坐在鋪子外麵,看著街上人來人往,心中分外難受,忽然一個婦女走了過來。
“柳小姐!你可不能說不租就不租了啊!你要我鋪子的時候說好了一個月給半兩銀子的!我可還想要這銀子過日子呢!”
說話的人是李大嬸,柳姌開第一個臭豆腐鋪子的時候就是跟李大嬸要的店麵,李大嬸還特地少要了許多,現在柳姌不要了,於情於理,都是有一些不大好的,但是臭豆腐鋪子再開下去,還是要賠錢的。
柳姌皺著眉頭不知道要如何說,鳳無塵從葛府走了過來,看到這個場景,心中便明白了,卻還是要問,“怎麽了?”
李大嬸搖了搖頭,咬著牙道:“鳳秀才,不是我說你,你看看你,你們租鋪子的時候,你們好說歹說的我才將鋪子租給你們,這才多久,你們說不租就不租了,我跟誰要租金去養活一家老小?”
“嬸子,我們這也不想不租這鋪子了,但是再租下去,我們就虧死了!”柳姌咬牙道。
“我不管!你們說不租就不租了?之前跟我說的要租個好幾年呢?現在還沒有到一年呢吧?鄉親們都過來給我評評理啊!”
柳姌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做,鳳無塵越是勸說李大嬸就加大了聲音。
李大嬸嗓門大,這一扯開嗓子就說個不停,許多人都聚集了過來聽著,然後又散開,不少人又將這事情說給其他人聽著。
沈家棺材鋪裏,沈老爺的二女兒沈琳羅在裏頭坐著做針線活,忽然聽侍女在一旁說起柳姌和李大嬸吵起來的事情,心中滿是愧疚。
沈老爺從門外走了進來,腳步輕浮,歪歪斜斜的,身上還有些酒意,“月月啊!我的好女兒啊!今日我們深香鋪的生意又好了一些。”
沈琳羅聽著,心中不是個滋味,上前將沈老爺扶回房中,“爹爹,我們開了臭豆腐的鋪子,豈不是跟柳姑娘搶生意?我都聽說了,柳姑娘沒有銀子付那店麵的銀子了!那秘方,我是聽說了,您和姐姐都會做了,那現在又賣給其他人,那開臭豆腐鋪子的人不是更多麽?那柳姑娘的生意就會更差了!”
“柳姑娘!你一口一個柳姑娘,她對你可好?”沈老爺生氣搖頭,微微用勁將沈琳羅推倒在地。
“疼……”沈琳羅疼叫著。
沈老爺回過神,微微清醒了一些,卻又道:“柳姌對你很好麽?”
“我聽說好過她的人,但是同她不認識,又怎麽會對我好呢?但是我聽說她對街坊們是極好的。”沈琳羅道。
“那有什麽用?有銀子好麽?”醉意襲來,沈老爺踉蹌著差點倒在地上。
沈月月忽然走了出來,端著一盤臭豆腐,“爹,你怎麽又喝酒啊?快,我讓丫鬟扶你去休息。”
丫鬟將沈老爺送去休息了,大堂中隻有沈月月和沈琳羅了,沈月月遞過去一盤臭豆腐,道:“妹妹,快來吃,這味道是我們深香鋪做的,像極了那柳姌做的臭豆腐,不,簡直就是柳姌做的臭豆腐,要不是我去了鳳宅看了柳姌怎麽做臭豆腐,怎麽將我們深香鋪做得這麽好?”
沈月月說得一臉得瑟,沈琳羅聽得羞愧不已,“姐姐,我聽說柳姑娘已經沒有銀子支付那店麵費了,都關了兩個了,現在……不知道會不會繼續開了。”
“這聽說的,當真是真的?”沈月月一愣。
“我剛才才聽到的。街上許多人講,現在去應該還看到李大嬸同柳姌吵。”沈琳羅低頭道。
“柳姌落魄至此了?”沈月月歎道。
“是啊。”沈琳羅答著便想出去安慰潰散柳姌一下,畢竟是沈家做得不對,她是偶然聽到沈月月和沈老爺商量開深香鋪才知道的。
“你幹嘛去?”沈月月拉住沈琳羅道。
“去外麵走一走。”沈琳羅怕沈月月不讓她去找柳姌才如此道。
“你出去幹嘛?在家待著就是了!”沈月月說著便走了出去,留沈琳羅在家中坐這針線活。
沈琳羅生下來的時候身子非常差,沈老爺又沒有多少銀子可以養活,便給姑姑養了。沈琳羅是這幾年才住到這兒的,沈琳羅生得比沈月月水靈許多,沈月月不喜歡這妹妹,便不大愛讓沈琳羅出去。所以大多數的街坊也隻以為沈老爺隻有一個女兒。
沈月月出了門便抓住一個人就問起柳姌的事情,那人答了聲“是”,沈月月這才將那人放開,心情雀躍地跑到柳姌的鋪子前看熱鬧。
柳姌還同那李大嬸說著話,雙方的麵色都有些難看。
“嬸子,如果我下次還開鋪子,我同您租,行不行?”
“那怎麽行?你說不租就不租!以後怎麽可能給你租?”李大嬸不依不饒,就是要柳姌付兩年的房租,她很難將鋪子租出去,柳姌不租了,去哪兒要銀子?
“嬸子,話可不能這麽說!你以後也不租給我了,我現在要做什麽?您莫要說了,不租,租不起了!”柳姌實話實說。
一旁的沈月月看得起勁,在一旁的瓜果鋪子買來一把瓜子津津有味地吃著、看著。
“李嬸子,你鋪子多少銀子一個月?你租給我就是了!我要了!”沈月月笑著道。
那李大嬸驚奇了,“沈小姐,你家那棺材鋪子,掙的銀子不多,你能租得起?”
“李嬸子,話可不能這麽說!我家呀!現在還開了深香鋪!都開兩個了!能付您的租金,不像某些人!”
沈月月咬重了“某些人”三個字看著柳姌,眉毛輕輕挑起,一副挑釁之色。
“你!果然!”柳姌咬牙道,心中難受,拉著鳳無塵兩人就往鳳府走。
“柳姌!別走啊!”沈月月笑聲如銀鈴,偏生柳姌覺得有些難聽。
柳姌停了下來,“怎麽了?”
“謝謝你的臭豆腐,我知道怎麽做了。”
知道怎麽做了?這是“謝謝”?柳姌知道,這街上不隻沈家和柳家的臭豆腐的鋪子,其他人家也開了,那肯定是沈月月將秘方給賣了。
“不謝!你要是要謝,拿臉皮換吧!畢竟,你臉皮厚!刮了一層,還有一層層的臉皮。”柳姌生氣不已,扭頭和鳳無塵便走了。
沈月月在原地跺腳等著柳姌的背影,沈月月認定了這是惱怒成羞,不一會兒便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