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誠懇道歉?
“為什麽?喝下才知道到底哪個藥最適合喝下,哪個藥不能吃。”柳姌苦口婆心地勸著。
陳臣抱著沈琳羅,萬般不願,“不行,萬一有一個藥不能喝下,那豈不是會害了她?我不願意。”
現在村裏幾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已經得了柳姌,柳姌十分害怕也希望事情能夠趕緊抑製住,立即每樣藥都喝了兩勺,道:“你看,我喝了,沒有死。你放心了麽?”
“可是……”陳臣還是有些不放心,忽然見到沈琳羅眼角流下了一滴眼淚,沈琳羅的手有些顫抖。
沈琳羅剛剛並沒有睡著,聽到了陳臣同柳姌的對話,心中感動不已,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抓住了陳臣的手,搖了搖頭,道:“沒事兒,死馬當活馬醫。若是救活了我,其他人,也就活了。若是我沒有試,其他人也許就都會死去。”
“好罷。試罷。”陳臣鬆了口,拿過一碗藥喂沈琳羅喝下,眼中盡是心疼。
剛喝完藥沒多久,沈琳羅又燙得暈了過去,大抵過了一個時辰,才醒了過來,陳臣激動地道:“好點兒了麽?”
“沒有。”沈琳羅搖頭,心中更暖了一些。
“第二碗藥遞給我。”沈琳羅望著柳姌道。
“好。”柳姌將藥拿給陳臣,陳臣又喂沈琳羅喝下,沈琳羅喝了一會兒,忽然覺得身子更熱了,一會兒,更是冒出了冷汗,被子都有些濕了一些,沈琳羅在床上輾轉反側。
過了莫約半個時辰,陳臣摸了摸沈琳羅的額頭,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柳姌,無塵,琳羅的額頭已經不燙了。”
“不燙了?”
柳姌趕緊走了過來確認了一遍,這才點頭道:“燒退了。這藥,有用。”
柳姌高興不已,又同鳳無塵商量一下,打算一起去挖這個藥,也讓村民們也一起去挖,然後她和沈琳羅配藥給村民們吃下,沈琳羅分外讚同這個做法,將作法寫成了一個秘方就放在身上回了家。
沈琳羅剛踏進家門便有一個碗扔了過來將沈月月砸得分外疼。
“姐姐,你做什麽?”沈琳羅的聲音有些薄怒。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沒有回家?你在外頭做什麽?是不是勾引男人?”沈月月吼道。
沈琳羅有些無語,她已經兩天不在家了,都是在柳姌家中吃藥被照顧著,但是沈月月他們竟然沒有發現,今天發現就罷了,而且隻發現今天才不見了!當真可笑!
“姐姐,我病了。”沈琳羅直接道。
“怎麽了?病了?同我一樣了?”沈月月的聲音有些激動。
“嗯。”
沈琳羅說著,歎了口氣,拿出手上的藥,道:“姐姐,你拿去熬開吃吧,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喝下,這藥太苦,你加些糖較好。”
“你這個藥……哪兒來的?”沈月月記得,鎮子上的藥鋪已經絕了藥,藥已經不供應了,有銀子也沒有處買。
這藥莫不是沈琳羅自己做的吧?沈月月很是奇怪。
“柳姌配的。”沈琳羅脫口而出。
“柳姌配的藥?她配的藥怎麽能讓人吃?她又不是大夫!萬一我喝下就死去了怎麽好!”
沈月月不相信柳姌還有這種技能,看著那個藥包甚是難受,若是柳姌真的會,那豈不是顯得她無能?
“你不喝就算了,你自己去找大夫就是了,你覺得,現在還有大夫願意為你看病麽?”
沈琳羅有些惱怒,柳姌和她好不容易研究出來,她甚至還為此冒著性命試過藥了!可是,沈月月怎麽還在這兒質疑?
“啪”地一聲響了起來,沈月月一巴掌打在了沈琳羅的臉上,“聽聞前幾日有一個大夫染病死了,你還讓我去!莫不是要害我!”
“不吃算了。”沈琳羅吃痛,看也不看了便想回到房中,忽然被一個人攔住了,那人穿著一身衙役的衣裳,顯然不是沈月月。
“陳……臣,你怎麽來了?”沈月月有些慌張,那她剛剛打陳臣的事情豈不是都被看到了?
“怎麽?意外了?你怎麽脾氣如此反複無常?囂張跋扈?”陳臣一把將沈琳羅拉到自己跟前,好好地凝視了許久,歎了口氣,“臉都腫了。”
陳臣話語中盡是心疼,沈琳羅心中感動,看著陳臣,微微怔了一下。兩人看著對方,那一副卿卿我我的樣子將沈月月看得牙癢癢,“陳臣!你們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好!”陳臣淡淡地看著沈月月,似乎從來不認識這個人,沈月月心中“咯噔”地跳了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強烈地浮在腦海。
陳臣拉著沈琳羅回了鳳府,歎道:“你這幾日在這兒住下吧,同柳姌一起救人。”
“可是……好罷。”
沈琳羅剛想說要回家,可是又想到回家後更加會被罵,便同意了陳臣的說法。柳姌回到家,剛巧看到陳臣和沈琳羅,覺得疑惑,陳臣趕緊將事情解釋清楚,柳姌是歡迎沈琳羅在這兒住下的。
沈琳羅同柳姌去挖藥回來,看到路上有一個村民倒下了,沈琳羅立即跑過去為那村民診脈,眉頭緊鎖著,“染上流感了,還是重度流感,不知道那藥有沒有用。”
“死馬當活馬醫吧。”柳姌歎了一口氣,去將鳳無塵叫來,幾人將這村民抬了回去,熬了一碗藥給這村民喝下。
柳姌和沈琳羅兩人一直守到這村民身旁看著那村民病情變幻著。那村民似乎喝了藥之後更是熱得不行,在床上滾來滾去,鳳無塵將那村民綁了起來,那村民不能動彈,更加難受起來。
莫約過了一個時辰,這病人的麵色還是紅彤彤的,柳姌眉頭緊鎖著:“莫不是這藥方有些不對?這人的病,看起來怎麽越發的重?”
“我不清楚,靜觀其變吧。”沈琳羅歎了聲道。
莫約過了半刻鍾,那村民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眼睛盡是紅紅的血絲,柳姌嚇了一跳,沈琳羅又對這村民“望”、“聞”、“問”、“切”了一遍,鬆了口氣,道:“病情好多了。每天喝兩次,不出三天,病一定就好了。”
“啊?什麽?你說真的?”那村民驚訝道,“可是……大夫都說了,我今天一定會死的。”
“什麽庸醫啊!你不會死了!”柳姌笑著道。
鳳無塵給那村民解了綁,不一會兒那病人便可以下床走路了,也能吃了不少東西,柳姌覺得可以將村民送回家了,便給那村民配了幾副藥,那村民對柳姌和沈琳羅又是千恩萬謝,這才離去。
此時沈月月在家中生著氣,病情更加重了,綿軟無力地躺在床上,最後無奈,看著地上她碰過的沈琳羅帶過來的藥讓丫鬟去熬,然後喝了一大碗。
喝了過後身子熱得難受,沈月月在床上又將柳姌和沈琳羅罵了一遍,最後發現自己病好多了,心中又是一陣激動,想起這藥,不禁激動。
“這藥?可以掙多少銀子呢?”沈月月想著一副藥賣一兩銀子,病重的人那麽多,一定可以賣得好多銀子!沈月月不禁笑出了聲。
過了幾日,柳姌正在家中和沈琳羅一起配著藥,忽然跑進來五六個人,哭著要柳姌和沈琳羅治病求藥,否則就要死去了。
柳姌和沈琳羅兩人慷慨地送了藥,又教村民們去挖藥送到她這兒來換藥,村民們照辦,越來越多的村民們跟著一起去挖藥,死去的人越來越少。
一日柳姌正在配藥,忽然看到鳳府門口站著一個粉色衣裙的女子,不禁蹙起眉頭,“沈月月,病好了?你來做什麽?”
“是啊,我病好了,多虧了你啊!我過來,是特地想謝謝你的。”
沈月月笑著道,柳姌總覺得有些不正常,不留情麵地道:“不要謝我,是琳羅要給你送藥去的,也多虧了她試藥,這才有藥給你吃。我從來就沒想過要救你。”
“你……”沈月月想要罵柳姌惡毒,卻又想著還要偷秘方,於是道:“我知道我以前做得有些過分,特地來幫你的忙,也希望你能原諒我。”
“你是真心的?”柳姌眉頭一皺。
“當然,我怎麽會騙你?”沈月月誠懇道。
當初就騙過了,現在說這話,能有多少用?柳姌本來想拒絕沈月月過來幫助她,可是沈琳羅走了過來,說什麽讓沈月月幫忙罷,沈月月應當不會有壞心思。
柳姌同意了,於是讓沈月月幫忙分配藥給村民們,過了好一會兒,沈琳羅從房間裏走出來,十分震驚地走來走去。
“怎麽了?”柳姌問道。
“我寫了秘方,放在你房中的梳妝台上,剛剛去看,不見了。”沈琳羅十分心急。
柳姌想了想,道:“若是丟了,旁人會自己配藥吃也行。”
“我最怕,那人是拿配方去賣藥!有這麽多人病!若是賣藥,他們是掙到了許多,但是對於村民們來說卻是雪上加霜,家中沒有了餘錢,恐怕病好了飯都吃不上。”
“想來也有道理。”柳姌歎了口氣,忽然想到偷藥方的人就是沈月月,兩人在鳳府找了許久,都沒有見到沈月月,柳姌心中的預感更加的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