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伴君如伴虎
那人緩緩地走近柳姌在的地方,然後走了過去,竟沒有看到柳姌藏在草叢中,柳姌虛驚一場,等那人走遠之後便出來了。
“咿呀?姐姐,你怎麽還在這兒?你沒有離開麽?”
柳姌無語,從她將小圓子放下來的時候和小圓子遇到侍衛的時間也不過兩三分鍾,她能去哪兒?她能走多遠?柳姌翻了個白眼,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道:“你不要讓他們來找我。”
“嗯,我知道了!”小圓子高興地點頭,又催道:“那你快走吧。”
“好的,我走了。”柳姌點頭剛想離開,忽然看到小圓子倒在了地上,手帕崩開了,藥掉了出來,血也流了出來,猙獰的傷口十分叫人害怕。
柳姌愣了幾分,看著這地麵,又看了看那人跑去追她的背景,歎了口氣,“送佛送到西吧!好歹也是人命一條!”
柳姌跑了過去,將小圓子扶了起來讓小圓子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又重新幫小圓子處理傷口。柳姌很是專注,沒有注意好外界的情況。
忽然——“姑娘,你是誰?我在寨子裏怎麽沒有見過你?”
柳姌抬眸一看,什麽時候她旁邊多出來一個人了?而且這個人還是剛剛去追她的人!這……柳姌想了想,不說話,對小圓子擠了擠眼睛。
小圓子道:“梨子哥哥,這就是我剛剛同你說的姐姐。”
怎麽又將她暴露出去了?這莫不是個智障兒童吧?柳姌欲哭無淚啊!安慰著自己:童言無忌!不能生氣!
那人高興道:“我叫王梨,你稱呼我為梨子就行了。姑娘,你叫什麽?”
“我……”柳姌想了一想。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說出實情,小圓子又道:“姐姐叫柳姌,是臭豆腐村的人!”
“……”能不能讓她自己說?都不能用假名了!這下好了吧!
柳姌有些生氣,瞪了小圓子一眼,小圓子卻像沒有看到一樣,“姐姐,你眼睛怎麽了?”
“沒什麽,不大舒服罷了。”柳姌無奈極了。
柳姌看了看王梨,道:“王公子,我要下山去了,再見。”
第一次看到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王梨有些舍不得,“姑娘,來者都是客,你去我家吃飯再回去也不遲啊!”
這是山賊的寨子!她哪裏敢去吃飯啊!柳姌搖了搖頭,還沒有說話,卻又跑出來一個腰間帶刀的侍衛。
“王梨,這女子是誰?”那個人問道。
“王遠大哥,這是……”王梨有些支支吾吾。
王遠看著柳姌好一會兒,道:“這模樣生得倒是好看,不知道人勤快不勤快。”
咿呀?想知道女子是否勤快,不都是想要女子成為他家的娘子麽?
王遠莫不是也這麽想?不是吧!長得好看有錯嗎?柳姌有些崩潰,看著王遠,立即搖了搖頭,道:“我不勤快,家中衣物都是母親洗的,家中地下都是父親打掃,我從來不做飯的。”
不洗衣服不會做飯,這在百姓家中是萬萬不行的,那人應該不會看得上了吧!柳姌如此想著,心中又是期待地看著王遠。
“誤闖寨子的人,既然什麽都不會,那殺了算了。沒用!”王遠恨恨道,還一副“可惜了”的樣子看著柳姌。
王梨嚇了一跳,“怎麽會呢?柳姑娘是農家女子,從小就做家務事,她剛剛隻是說笑罷了。”
虧她剛剛還覺得王梨猥瑣呢!現在王梨還替她說話!柳姌心中有些自責。王梨看著柳姌,眨了眨眼睛,柳姌便明白了,道:“我會的。”
王遠點了點頭,道:“行,買就去做家務活給我看看,做得好,就留下,做得不好,就殺了,我們寨子,不留無用之人!”
真的要這麽狠心嗎?柳姌嚇得不輕。
王梨又同柳姌說了一下情況,說是大王的貼身侍女已經死去了,現在正在招人,過幾日還會買來幾個侍女進行挑選。會留下伺候人最好的那個女子成為大王的貼身侍女,其他人要麽嫁給別人,要麽就殺了。
柳姌聽了都覺得恐怖,於是哆嗦起來,她還不想嫁人,更不想死,隻好將事情做得很好希望能夠做侍女。
柳姌手巧又靈活,王遠很是滿意,道:“我看啊!你就做大王的貼身侍女吧。”
“好!”柳姌連忙答應。
“大王有什麽癖好麽?大王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大王會隨便打人麽?”柳姌又趕緊問王遠一些關於大王的事情。
柳姌印象中的大王,幾乎都是長得像張飛一樣的山大王,滿臉胡子,脾氣暴躁。
王遠白了一眼柳姌,有些崇拜無比地道:“我們大王,不過年方三十罷了,生得俊美,那可真真是風流倜儻啊!”
“……”她會信才怪!
柳姌有些無語,都長成這樣了,還去做什麽山大王啊!一大群富婆爭著包養呢!
王遠將柳姌送到了山大王住著的地方,看起來房子很是普通,但是柳姌認得出來,那些木頭,都是上等的檀香木,精貴得不得了。
柳姌在廳堂中等著,忽然聽到一陣吆喝聲,王遠走了進來,道:“我帶你去看看地方,你認一認大王,也可以喝一些酒。”
“嗯。”柳姌答應了,王遠帶著柳姌去了後院,看到上百號人圍成幾圈在地上吃飯,地上擺了許多種野果還有一些熟了的肉食。
“身穿玄色衣裳的那個人就是大王。”王遠指著坐在虎皮椅子上的大王道。
“那人就是大王?”柳姌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那人皮膚呈小麥色,棱角分明,眸子中有獅子的銳利,很是英氣,那人頭發由一根黑色的繩子綁在腦後,額頭掛著一縷碎發,看起來放蕩不羈。
這不是大叔嗎!歐巴啊!柳姌眸子瞪大了,心中笑著,王遠推了推柳姌。
“想什麽呢?快去伺候大王!”
“諾。”柳姌施禮道。
柳姌說完便走了過去,心情很是激動,伺候這樣的大叔,聽起來不是壞事啊!
“大王,我是你的侍女。以後我來照顧你。”柳姌過去對大王道。
照顧?不是伺候?山大王有些疑惑,微微愣了一下,道:“行,以後你就叫小葉子吧。”
“?!”小葉子?那麽隨便的嗎?柳姌有些驚訝,但是也隻能認了,畢竟別人是大王,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奴婢!
柳姌看著山大王同別人喝酒,也來了酒意,替山大王擋了好幾杯酒,發現這酒很是好喝,又喝了好幾杯,看到一旁有一個專門的仆人喝酒的桌子,過去找了位置坐下,笑眯眯地同眾人劃拳著。
“我又輸了!我自罰一杯!”柳姌故意輸的,就因為想要喝酒罷了。
那些人看著柳姌,也歡喜,沒見過這麽豪邁的姑娘過!
柳姌喝下酒,忽然發現不對勁,這酒的味道同在山大王那邊喝的完全不一樣。
“我有點暈了。不喝了。不喝了。”柳姌連連強調不喝了,趕緊回去山大王在的地方,道:“大王,你現在感覺如何?要不要喝酒了?”
山大王看了看柳姌,“你不是說你喝不下去了麽?”
“沒有,我怕喝多了不能照顧您了。”柳姌笑著道。
“哦?”山大王瞥了柳姌一眼,拿起一小罐酒,道:“賞你的,拿去吧。”
“謝謝大王!”柳姌立即收下,喝得很是暢快。
柳姌發現做大王的侍女隻需要照顧大王就行了,這個收拾桌子的事情都不需要她去幫忙,人也落得清閑。
人都散去了,柳姌扶著大王去休息,然後坐在院子裏看著星星,沒想到山大王竟然也出來了。看了看柳姌,在柳姌身旁坐了下來。
忽然——“沒想到你流量挺好的。”
“沒有吧?我還見到酒量比我高的人呢!您說笑了!”柳姌有些尷尬。
“哦?”大王笑了笑,又拿出來一壇酒,道:“陪我再喝幾杯!”
“好啊。”柳姌自然歡喜。
又喝了一點兒,柳姌迷迷糊糊說出自己的傷心事,山大王道:“怎麽?你還想回家?”
“不想了,不想了,我來的時候聽聞有寶藏罷了,可是完全沒有想到我現在竟然會成為您的丫鬟!唉!”柳姌歎了口氣。
兩人都不說話,都看著月亮,柳姌忽然又道:“大王,我聽小圓子說你們這兒有寶藏?好生奇怪,那寶藏,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在打聽寶藏?可是……寶藏隻能是他的!
山大王眸子一瞪,覺得柳姌並沒有那麽簡單,心中有些慌張,讓柳姌去休息了。
明日柳姌還未醒來,便被一個女子戳著額頭:“起來了!快起來!去掃茅廁去!”
什麽情況?她不是山大王的貼身侍女麽?怎麽還用打掃茅廁?
柳姌醒來,睡眼朦朧地看著那女子,將疑問問出,那女子不屑地看了一眼柳姌,“大王聽說沒有人打掃茅廁!特地讓你去!快去!”
“好吧,等一等。”柳姌疑惑不已,昨日同大王還聊得好好的,怎麽今天就不一樣了,怪不得有人說伴君如伴虎,大王的心思太難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