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惹事
蓮傾很是生氣,帶著收拾好的東西便上了山,鳳無塵說讓蓮傾留下的柳姌的衣裳也帶走了。
蓮傾路過董府,忽然裏頭跑出來一個女子。
“蓮傾!你有臉來我家!你還要來找我理論麽?我告訴你,你輸定了!”
蓮傾看了那女子一眼便認出來那是董嫻,董嫻穿了一身粉色的衣裙,麵頰塗抹了一些粉色的胭脂,頭上的步搖在走動間發出珠玉撞擊的聲音。
看起來董嫻是要去找鳳無塵,一想到鳳無塵,董嫻便又生氣起來。
“我並非要找你理論,我隻是路過罷了你莫要想太多了!”蓮傾抬著下巴,不屑地道。
“喲,是嗎?我還以為你有那個膽子過來!”董嫻說著,忽然見到蓮傾將手中的東西往身後藏,董嫻趕緊走了過去。
“你看什麽!”蓮傾瞪道。
“我看你啊!還用問?心腸不好,眼神也不好麽?”董嫻笑了出來,又指著蓮傾拿的東西,笑得更甚,“怎麽?你被趕出去了?我早該想到的,你怎麽有資格跟我搶鳳哥哥!”
“董嫻!”蓮傾咬牙道,忽然想起了柳姌,蓮傾恨恨道:“你若是能搶,你便去同柳姌搶啊!同我說這些嘚瑟什麽!”
“哼!”蓮傾說的董嫻聽了進去,反正董嫻也不喜歡柳姌,當下又搖了搖頭,“柳姌也不是我的對手,你……更不是!”
董嫻笑了笑,立即進了府中,蓮傾瞪著董嫻,忽然有人出來潑了一盆髒水,好在蓮傾閃得快,否則就被淋濕了。
蓮傾走著,差點撞到一個男子,立即罵罵咧咧地道:“滾開!離本小姐那麽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休想!”
陳臣無語,翻了個白眼,“誰對你有心心思?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容貌和脾性!”
“你!”怎麽誰都嫌棄她?蓮傾瞪著陳臣,冷哼一聲便想離開,卻被陳臣攔住了。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剛剛陳臣路過,剛巧聽到了蓮傾和董嫻的對話,聽得不大明白,但是陳臣有一件事情看得很是清楚,就是蓮傾和董嫻都喜歡鳳無塵!
這兩個女子看起來都比柳姌有身份,陳臣不禁替柳姌擔憂了起來。
“是不是又和你有什麽關係!”董嫻踩了陳臣一下,留下一個生氣的背影上山去了。
陳臣愣了一會兒,立即跑去了鳳府。
“柳姌,你可知道外頭多少個人喜歡無塵麽?你還不快跟無塵表示表示?”陳臣擠眉弄眼道。
“多少個人?”柳姌笑問道。
“不知道!很多很多!今日我都聽到董小姐同另一個女子為無塵爭吵了!”陳臣又推了推柳姌,“你什麽時候同無塵捅破那層窗戶紙?”
“不急。”柳姌笑了一笑,摸了摸自己頭上的釵,又強調道:“不著急。”
“怎麽能不著急呢!”陳臣在一旁走來走去,看得柳姌心都煩躁了。
柳姌忽然想到上次沈琳羅來找她說沈月月不同意沈琳羅和陳臣在一起的事情,柳姌太忙了,都沒有向陳臣提起,現在也不知道他們兩人怎麽了。
“你同琳羅如何了?到談婚論嫁的時候沒有?”柳姌問道。
“我覺得到了,我琢磨著要請個媒婆去求親,但是我同琳羅提起了一次,她卻嚇得麵色蒼白,立即跑回家去了,有好幾日都沒有同我說話。”陳臣低頭道。
這是什麽情況?
柳姌想了一想,看著陳臣,很是認真地道:“我覺得你應當主動一些,早點讓琳羅成為你的娘子,否則,越拖越麻煩。”
“嗯。”陳臣點了點頭,忽然猛地想起什麽似的,立即跑了出去,被柳姌叫了回來。
“走走走!我們去聚香樓喝酒!我給你出出主意!”柳姌踮起腳尖搭上陳臣的肩膀豪氣地道。
“好!”陳臣笑著,也搭上了柳姌的肩膀,兩人似兄弟地走了出去。
“站住!”
兩人一愣,鳳無塵走了出來,看著柳姌搭在陳臣肩膀上的手,似乎手被燙著了一樣,柳姌趕緊將手放了下來。
“我們……沒打算去哪兒。”柳姌說話的,聲音有些結巴,陳臣在一旁怔了,“不是說了要去喝酒麽?你不去了?我可沒有帶銀子!”
柳姌麵色一沉,伸出手從背後捏住陳臣的腰。
“疼啊!你幹嘛啊!”陳臣叫道。
這個豬隊友!柳姌氣憤無比。
鳳無塵的麵色都更是黑了,柳姌趕緊道:“沒有說要去喝酒。”
鳳無塵點了點頭,“最好是如此。”
柳姌訕訕地笑了笑,鳳無塵回了書房,柳姌將陳臣推出鳳府,笑著道:“你去將自己整理得好看一些,我明日寫一個追妻策略送給你。”
“成!”陳臣笑著,趕緊回了家。
好幾日鳳無塵都對柳姌若即若離,柳姌覺得鬱悶,總覺得鳳無塵在生氣,卻又不知道鳳無塵在氣什麽。
忽然有一日,柳姌起來之後發現房門被打開了一些,昨夜風並不大。
“莫不是有人進來了?”柳姌有些疑惑,想到齊老太昨日說想吃水果粥,趕緊下床洗漱打算去做飯。
忽然——“這是什麽?”柳姌拿起梳妝台上的一張宣紙道。
“念伊人,深入骨,不見低頭,碰見低頭。”柳姌念出了紙上的字,麵頰忽然紅透了,這是什麽意思?
柳姌想了想,大抵是說男子很深愛一個女子,深愛至骨髓,見不到女子的時候便低頭沉思,見到女子的時候又羞了麵頰低頭不敢看。
“……”
酸!太酸了!
誰放的?
柳姌看了看,覺得這字跡很是像鳳無塵的字跡,柳姌拿去書房做了一個對比,麵頰更是紅了,就是鳳無塵寫的!
“他為何要放在我房中?拿給我看麽?這是在對我表白?”柳姌心中激動不已,卻又覺得不能如此輕易地回應鳳無塵,於是裝作若無其事。
接下來好幾日,柳姌每次醒來都收到了鳳無塵給偷偷藏的紙條,或是放在梳妝台上,或是放在抽屜裏,或是塞到了她的枕頭底下,又或是放在柳姌明日要穿的衣裳中。
柳姌很是詫異,很是歡喜。
柳姌正在將這幾日鳳無塵給的小紙條放在房中的妝屜中,
“柳姌!”門外有人叫道。
“我在。”柳姌趕緊用力一拍妝屜,立即跑了出去,看到了是村裏的幾個人,柳姌疑惑道:“嬸子,怎麽了?怎麽這般著急?”
“你能不能幫我去瞧瞧我相公怎麽了?”那嬸子急呼呼地道。
柳姌問清了情況,去看了病,家中又有好多人讓柳姌幫忙去看病,冬天即將到來,有許多人都得了病。
或發燒,或感冒,咳嗽、頭疼的人也很多。柳姌將藥和村民們用米和紅薯交換賣,村民們很是感謝。可是藥還是不夠用。
再且最近山上沒有那麽多新鮮的藥材,換個藥方效果也不大好。
柳姌想了想,決定種一些藥材,問了齊老太和鳳無塵,卻發現鳳府根本就沒有土地。
柳姌本是柳村人,這兒根本就沒有柳姌家的土地,再且柳姌現在賣身契已經有了,也不是柳老爺子家中的人了,即使柳老爺子家中有田地,也輪不到柳姌。
“你要田地做什麽?”鳳無塵走過來道。
“我要種藥材。”柳姌答道,又看了看山的那邊,道:“村裏頭有田賣的麽?我想買一塊黑土地種藥材,再搭上一些棚子,那冬天的藥材長得也好。”
“喂!柳姌呢!出來!”
柳姌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聲音,柳姌剛要出去被鳳無塵攔住。
“你沒有聽出來麽?這是你那大伯母的聲音。”
大伯母?陳氏?柳姌蹙起眉頭,道:“出去看看也不會有事。”
柳姌走了出去,看到了陳氏,旁邊竟然還有周老婆子。
周老婆子看起來和去年並沒有多少差別,倒是陳氏,皮膚生了許多皺紋,看起來老了不止三年。
“怎麽了?有事兒就說吧!”柳姌叉腰道。
“你這是什麽態度!我是你大伯母!”陳氏嚷道。
“你算什麽東西!”柳姌呸了一聲道。
周老婆子在一旁敲了敲拐杖,“柳姌,我們不想同你吵,我們隻是想來討要一些你應該賠給我們的東西!”
“嗯?”她還有什麽虧欠這兩個人的?
柳姌眉頭緊鎖著,看到一旁有路過的一些村民,立即將一些村民叫住了。
周老婆子挺著搖杆道:“我們家的地以往都是你母親種的,你們去年沒有種,現在官家來要稅,你得把稅錢給我們吧?”
什麽情況?
這個人能不能要一點臉?
她們家種的,還要她們賠?那些米糧可都是給了柳老爺子一家啊!
柳姌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地看著周老婆子,“我們已經不是你們家的人了,你們的地,你們自己種就是了!你們自然也該自己納稅,再說了,那地裏的米糧都是你們家吃了!你問我要銀子納稅?不要臉!”
“你這個不孝女!”陳氏恨恨地道,
柳姌好生無奈,說她是不孝女,也太算是拉關係了吧?
以前住在柳家,還被稱作“賠錢貨”“喪門星”,陳氏張口閉口就是要她死去,現在卻這麽說,是幾個意思?
“鄉親們!你們給我評評理啊!我也忒委屈了,以前是我們一家子種她們家的田地,但是那糧食我們是沒有的!再且,還常常吃不飽穿不暖!她們竟然來這兒問我要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