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醋意
柳姌還沒有回家中，鳳無塵等了很久，心中有些慌張，放下手中的書卷去一旁的阡陌上等著柳姌，卻看不到人，卻瞧見了兩個穿著布裳的少年走了過來。
“你瞧見了柳姌在地裏頭做活麽？”
“我自然是瞧見了的，生得很是好看，怪不得我昨日聽說李嬸子要去她說要給小黑子去提親呢！”
“他呀？能娶得柳姌麽？我才不信！其實啊，我也喜歡柳姌！”
“你要不要臉啊！”
“……”
這兩個人在打鬧著，鳳無塵看著，眉頭蹙了起來。
柳姌當真好看麽？
鳳無塵想了一想，柳姌生得窈窕有致，麵容明豔動人，再且柳姌還比許多女子聰明許多，還能掙到許多銀子。
單單是說娶到柳姌就娶到一顆搖錢樹，便會有許多人看上柳姌。
柳姌今年年紀似乎已經是十六了？那是不是到了該嫁人的年紀？
柳姌當真要嫁人了麽？為何他會不悅？
鳳無塵蹙起眉頭，看著旁邊匆匆走過的兩個人，道：“你們見到柳姌回來了麽？”
那兩人見了鳳無塵，怔了一下，鳳無塵怎麽氣質如此好？比起他們這些人，簡直好得太多了！
其中一個人道：“鳳秀才！我們瞧見柳姌了！但是我們也就隻見了幾眼罷了。”
“嗯？為何？”
既然他們喜歡柳姌，又怎麽會不看多一會兒呢？
那幾個人想了一想，心中有些嫉妒，想到看到剛才瞧見了柳姌和柳平在田野中走動，於是道：“我看見柳姌和一個男子在田野中嬉鬧，就沒有多看，於是便回來了。”
“說什麽呢？”另一個人拉了拉同伴的手，讓那人莫要說了。
“我沒有說假話啊！”那人理直氣壯的道，然後和其他人趕緊走了。
鳳無塵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著兩人離開，忽然看到不遠處移過來一個粉紅的小點。
“無塵？你在等我？”鳳無塵笑著道。
鳳無塵本不想回答，卻見柳姌笑容滿麵，舍不得不回答，於是道：“嗯。”
柳姌拉著鳳無塵的衣袖，忽然感覺鳳無塵不動了，柳姌卻來了興致，指著頭頂的花環道：“無塵？你聽到我說話麽？你看看我頭上的花環，好不好看？”
鳳無塵忽然想起來剛剛那兩個人說的話，剛才柳姌同一個少年在一起嬉鬧？還特地摘了花環？
鳳無塵搖了搖頭，道：“不好看。”
怎麽會不好看麽？
柳姌摘了花環，仔細地看了幾下，道：“這些都是剛剛才摘下來的，很好看啊！再說了，這些花兒還很香呢！”
“難聞！”鳳無塵冷冷地道。
鳳無塵今日是怎麽了？
柳姌疑惑地看著鳳無塵，瞪著鳳無塵，疑惑不已，想要問鳳無塵，卻又覺得鳳無塵可能會不理會她，柳姌想了想，決定岔開話題，道：“無塵，今日種了許多藥材，明年春便會有許多藥材成熟了，到時候我便可以幫助許多人了！”
“嗯。”鳳無塵依舊點頭，卻僅僅是一個字，柳姌有些氣惱，等著鳳無塵，道：“你怎麽不多說一個字？”
“不想說。”鳳無塵依舊搖頭。
柳姌無奈，瞪著鳳無塵，卻覺得眉頭有些疼，忽然想到鳳無塵最近留下來的紙條，柳姌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張小紙條，道：“無塵，這個紙條很像某些人寫的東西，你看看？”
這紙條不就是鳳無塵留下的麽？鳳無塵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是今天早晨塞在柳姌袖子裏的紙條。
“我不知道。”
鳳無塵依舊搖頭，看得柳姌牙癢癢。
“這是你寫給我的紙條！你不記得了麽？你看看這個字跡，本就是你寫給我的！”柳姌磨牙道。
“哦？”鳳無塵看柳姌的那個笑容，笑著說，又看著那紙條，笑著道：“你覺得我寫得如何？”
“你寫得自然是好。”柳姌笑著道，又踮起腳尖起來捏了捏鳳無塵的麵龐，抬著下巴。
“怎麽？你寫那個紙條不就是為了給我看麽？又為何要遮遮掩掩？”
看來柳姌看到紙條很是開心，隻是……今日柳姌又跟誰一同在田野中嬉鬧？
為何那男子不能是她？
鳳無塵眉頭微微蹙起，道：“我不過是隨便寫出來罷了，畢竟你自己將自己稱為是‘情聖’，我自然是要比你厲害的。”
這段話聽起來怎麽不一樣？
難道這些情書情話不是寫給她的？柳姌蹙眉，“無塵，你這紙條是寫給誰的？”
鳳無塵麵色竟然有了一絲笑容。
“我故意寫給你看的，但是——”鳳無塵拉長了聲音，道：“我是故意讓你看看而已，以後，好送給我心愛的姑娘。”
心愛的姑娘？難道不是她麽？柳姌氣憤地看著鳳無塵，扭過頭快步地走了。
“死鳳無塵！”柳姌咬著牙，轉頭看了看身後，看到鳳無塵快步跟了上來不禁小跑著離開了。
柳姌剛到家，齊老太便將做好的東西端上桌，柳姌便吃了，吃到一半，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娘？你怎麽來了？”柳姌詫異道。
“你快來瞧瞧我做的繡樣。”林氏說著，將繡樣遞給了柳姌。
柳姌放下碗筷，盯著繡樣看了一會兒，眉頭蹙了起來。
外頭的姑娘們穿的衣裳很是鮮豔，但是都不大喜歡這種樣式的，柳姌想了想，道：“娘，你的刺繡做得很好，但是這繡樣的樣式老了一些。”
“怪不得繡品鋪子的店家都不要我的刺繡！即使要，也隻是說給一兩文錢！”林氏看著這些繡品，搖了搖頭。
柳姌看著繡品，又看了好一會兒，道：“娘，你等等我，我一會兒給你畫個圖樣，你繡出來就行了。”
“行。”林氏答應了。
林氏在鳳府裏坐著和齊老太扯家常，鳳無塵早就去了書房，柳姌也去了書房。
“我借一借你的筆墨紙硯用一用。”柳姌笑著道。
“你要做什麽？”鳳無塵問道。
“我就畫個圖樣。”柳姌提筆，當真畫了圖樣，但是柳姌用毛筆畫出來的圖樣有些醜，並且有幾個地方還多添了幾筆，大體上也就隻能是看的過去罷了。
“這就是你的畫？”鳳無塵笑了出來。
“是啊！怎麽了？”柳姌瞪著鳳無塵，很是不悅，有些氣惱地將鳳無塵拉起來，“你替我將它畫出來。我同你再加以描述一下。”
“好。”鳳無塵眉毛一挑，寥寥幾筆便將柳姌想要的寫了出來。
“我畫得如何？”鳳無塵笑道。
是好看啊！可是——她怎麽能誇獎鳳無塵呢？就像鳳無塵不說她的花環好看一樣！
“還湊合吧。”柳姌努嘴道。
“眾女嫉餘之峨眉兮……”鳳無塵才說了幾個字，柳姌便蹙起了眉頭，這句話怎麽那麽熟悉？
下一句是不是“謠諑謂餘以善淫？”這是在說她嫉妒鳳無塵麽？
鳳無塵哪兒聽來的這句話？莫不是聽她哼過？柳姌白了鳳無塵一眼，打算讓鳳無塵發揮他的才能，“無塵，你繼續畫幾個圖樣。我告訴你怎麽畫，來，你先畫出來……”
柳姌指揮著，鳳無塵畫著，圖樣畫出來了，柳姌差點兒被自己給驚訝到了。
柳姌將繡樣拿過去遞給林氏，並且告訴林氏該用的繡線還是繡線的顏色。林氏點了頭便去做針線活了。
鳳無塵見柳姌去了外頭，忽然想起來柳姌許久沒有穿過一身鵝黃色的衣裙，鳳無塵想了想，才想起來之前柳姌拿給蓮傾穿了，而蓮傾沒有留下那件衣裳。
鳳無塵覺得有些遺憾，那是他覺得柳姌穿起來最為好看的衣裳了，也難怪蓮傾會去挑那件衣裳穿上。
“衣裳？女子最愛。”鳳無塵想了想剛剛的繡樣，忽然想到柳姌生辰快到了，也該容易些東西給柳姌。
“她喜歡什麽繡樣？”鳳無塵捏了捏下巴想了一想，畫出來柳姌的模樣，然後自己給柳姌畫了一身衣裙，鳳無塵想了想，在一張諾大的宣紙上將衣裙的分別畫了出來，又畫了精致的圖樣。
“你在畫什麽？”柳姌辦外頭來推開門邊道。
“我在畫衣裳。”鳳無塵毫不避諱。
柳姌在一旁捏著下巴看著，然後搖了搖頭，很是認真的道：“你畫的這個衣裳看起來還算是漂亮，但是並不好做出來，再且，那刺繡之處太過浪費時間了，也就隻能在畫上看一看。”
時間和銀子不要緊，但是鳳無塵卻聽到了柳姌口中的“還算漂亮”四個字，“還算”二字已經表現出了柳姌並不是很滿意。
“你想要什麽衣裳？你畫出來，我瞧瞧。”鳳無塵淡淡道。
“你要送我？”柳姌打趣道。
“不送。”鳳無塵說著，瞥了柳姌一眼，柳姌眸中有些失望，但是還是提筆畫了出來。
盡管柳姌的畫技不是很好，可是圖紙上柳姌還是很好的表現出了她想要的衣裳。那衣裳樣式新穎，簡約而又漂亮，鳳無塵很是讚歎，心中想著拿去定做送給柳姌做生辰禮物。
“很好看。”鳳無塵點頭道。
“鳳哥哥！你說什麽好看麽？是說我摸？”董嫻推開門走了進來，忽然看到鳳無塵和柳姌在一處，還貼得那麽近，分外不爽地走上前拉著鳳無塵的袖子。
“你既然是丫鬟，便做好丫鬟的事兒！離自己的主子遠一些！別每天安著個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