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被羞辱
“她對你很重要麽?”董嫻在門外瘋狂地捶門道。
“重要。”鳳無塵冷冷地道,忽然將門打開,董嫻差點撲到鳳無塵的懷中,鳳無塵往後走了幾步,董嫻便倒在了地上。
董嫻立即站了起來,董嫻質問抬著下巴,質問鳳無塵,眸子中竟然有些倔強,“她對你,哪兒重要了?我就不重要麽?鳳哥哥!我喜歡你,你是知道的!為何你就不肯對我好一些?”
董嫻有什麽臉來問他?難道還不知道麽?
是董嫻認不清自我的自以為是,還是他沒有表達清楚?
鳳無塵向董嫻湊近了一步,看著門外搖曳的樹葉,心沉了下去。
“你和她,你自己對比一下。柳姌……”
鳳無塵還未說完,忽然董嫻便瞪大了眼睛,怒吼道:“柳姌怎麽了?能比我好看麽?她身上穿的衣裳會比我的貴重麽?就連簪子都買不起!還要你送她!她如此寒酸,哪裏比我好?”
寒酸?可笑!
董嫻當真是執迷不悟!
鳳無塵冷笑著,“我不知曉什麽是美是醜,但是在這一刻,我敢斷定,柳姌,比你美麗。畢竟柳姌心腸甚好,還替人免費醫治,還常常幫助鄉親們。而你,你做過什麽事情,你還不知道麽?”
“鳳哥哥!你是嫌棄我剪過陳鴛的嫁衣麽?還有偷她簪子?”董嫻立即道。
不止如此!鳳無塵凝視著董嫻,點了點頭。
“鳳哥哥!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董嫻歇斯底裏地道。
哪裏是為了他?鳳無塵冷笑著,“若你是為了我,就不該做那些事情!你知曉的,我向來討厭這樣的人。”
“我……”她哪裏會想到鳳無塵會查出來那是她做的!
鳳無塵忽然拉住董嫻的手腕,董嫻愣了一下,忽然驚慌起來。
“鳳哥哥!你不要出鳳府!你不要攆我走!”
“我不想同你多說,你離開吧。”董嫻掙紮太過厲害,將鳳無塵手給劃破了好幾個線,鳳無塵忽然鬆手,董嫻以為鳳無塵作罷,正要歡喜,卻見鳳無塵拍了拍手,院子裏的黃狗跑了過來衝鳳無塵搖尾巴,又衝著她大聲叫喊,董嫻嚇得連連倒退。
“鳳哥哥!你要如何才肯原諒我!”董嫻道。
不會原諒!可是——
“你將柳姌放出來再說。”
不可能!她好不容易將柳姌送了進去!現在鳳府隻有鳳無塵和齊老太!鳳無塵隻能是她的!她好不容易才等到這一天!
“我……”董嫻眸子飛快地轉動著,就是不應允鳳無塵。
鳳無塵有些失望,又道:“你若是將柳姌放了出來,再向鄉親們承認你的錯誤,我們一切好說。”
“我……”董嫻想了想,道:“我不要這麽做!我若是這麽做,那別人會怎麽看我?我不願意!”
不願意?
鳳無塵搖了搖頭,“你這麽做,你可有想過別人怎麽看待過柳姌麽?”
鳳無塵說完便轉身離開,董嫻正要追上,那狗又吠叫著,董嫻很是生氣地逃回了家。
董嫻回到家中,立即去房間裏頭換了一套自己認為最漂亮的衣裳,又塗抹了一些胭脂,這才出門去,正要去找鳳無塵,丫鬟跑了過來。
“小姐,老爺叫你去廳堂中。說是廳堂中來了貴客。”
董嫻點了點頭,立即整理了一下衣裳,接著便去了大廳。
大廳中有一個莫約三十來歲的黃牙男子和董父,兩人正在吃酒,見了董嫻,那人便站了起來,“這位是董小姐麽?果然聞名不如一見啊!董小姐竟然生得這般花容月貌,難怪董老爺常常對我們提起呢!”
剛剛董嫻換的衣裳比較沉而華麗,董嫻也還沒有說話,看起來確實像一個文靜的大家閨秀,那人瞧著很是歡喜。
“謝謝誇獎,您是……”董嫻在董父的招呼下坐在了董父的旁邊。
那人直直地盯著董嫻,又道:“我叫姚年,是城中的一個布料商罷了。”
董嫻聽過姚年,董父偶爾提起過,董家經營的衣裳鋪子還有一些其他的營生,都需要布料,其中就常常從姚年那兒訂購布料。
隻是,姚年的布料供應質量常常不穩定,時而好,時而差。但是價錢還算合理。
董嫻聽董父提起,似乎最近在和姚年做一筆生意,董嫻想了一想,笑著道:“久仰大名。”
姚年生得有些老氣,但是人看起來還算可以,董嫻卸下心防,同姚年幾人吃著飯菜。忽然又想到鳳無塵,竟是委屈得哭了,董父有些不悅,“哭什麽呢?”
“沒什麽,那菜太辣了。”董嫻搪塞道。
“是麽?那莫要吃辣的了!”董父說著,夾給董嫻一塊豆腐,然後忽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即同姚年說了什麽,便出去了。
董嫻正要走,忽然被姚年拉住了,道:“董小姐,我還沒有吃完,你可否陪我一同吃?”
“自然是好的。”董嫻點了點頭,又立即拿起筷子,夾了菜,又吃了起來。
姚年笑了一笑,對董嫻笑了笑,將酒壺拿了過來,將酒倒在了杯子裏頭,遞給董嫻一杯,“聽聞董小姐酒量不錯,不知可否賞臉喝一杯?”
“好。”董嫻點了點頭,卻覺得有些怪異感。
她以前不喝酒的,隻是在一些宴會上才喝過果酒罷了。誰傳出去她酒量好的?董老爺麽?不會的。
那又是誰?莫不是是姚年空口說的罷了?
董嫻很是疑惑。
兩人喝了幾杯,董嫻覺得酒有些烈,覺得頭有些暈,想了想,搖頭道:“我頭有些疼,先離開了,抱歉。”
“小姐等等!”姚年拉住了董嫻,董嫻已經站起來了,猛地將董嫻拉到了自己的懷中,董嫻坐在了姚年的腿上,一種怪異感又升起來了,董嫻蹙起了眉頭。
姚年喉頭一緊,董嫻覺得底下有什麽硬邦邦的東西頂著她的腿上了起來,董嫻緊了緊雙腿,道:“姚公子,請自重。”
“不好意思,是我喝太多了,頭有些疼。”姚年笑著道。
當真如此?
董嫻不信!
董嫻頭又有些暈乎乎的,剛要站起來,忽然姚年也站了起來,跌過去抱住了董嫻,一隻手好巧不巧地放在了董嫻的腰間,另一隻手好巧不巧地放在董嫻的胸口上。
董嫻瞪大了眼睛,要逃走又被緊緊地抱住了,姚年從董嫻的後麵抱了過來,“你真美……”
董嫻頭痛欲裂,姚年的唇湊了過去貼在了董嫻的麵頰上,董嫻瞪大了眼睛,猛地推開姚年跑到了閨房中。
“這個人,怎麽如此下流!”董嫻很是氣憤。
鳳無塵就不曾像姚年這般對她!
連著一兩日,董嫻都不曾出房門,董父問何事,董嫻隻說是病了,姚年要來看她,董嫻又說是傳染病,姚年這才不來了。
這病,也隨著姚年離開後好了。
董嫻不知,姚年對沒有吃到的東西甚是念念不忘,尤其是人,尤其是像董嫻這般年少而又貌美的女子。
鳳無塵在家中等不到柳姌回來,吃的飯菜都覺得味道不好,齊老太和林氏在一起做著衣裳,總是想起來柳姌,兩人便又哭哭啼啼起來,鳳無塵想了一想,決定還是花一些銀子去打點一下,讓柳姌出來。
鳳無塵在衙門門前等著柳姌,柳姌出來了,鳳無塵瞧見了一個蓬頭垢麵的柳姌,柳姌麵色蒼白,走路卻挺直了搖杆。
“無塵,我並沒有偷董嫻的簪子。”柳姌道。
“我知道。”鳳無塵點了點頭,拉起了柳姌的手,柳姌卻將鳳無塵的手給甩開了。
“為何你沒有來瞧我?我以為你忘記我了。”柳姌停下腳步,瞪著鳳無塵,“隻有陳臣來瞧我。”
鳳無塵歎了一口氣,瞧見董嫻如此憔悴,心痛地將柳姌擁入懷中,“我曾來找過你,隻是,被攔住了。奶奶,還有你母親,也都去過,隻是,都被攔住了。”
柳姌記得是允許探監的,若是被攔住,也隻能是有人從中作梗。
該是誰做的?
不是董嫻那又是誰?
柳姌實在是想不起來還有哪個人和她鬧矛盾。沈月月許久也沒有出來鬧騰了,不知道
蓮傾也沒有在這兒,那麽隻有董嫻這麽做了!
柳姌蹙起了眉頭,眉頭一直蹙著。
兩人走回了鳳府,鳳無塵忽然道:“我要考狀元,我要做官。”
柳姌抬眸,看著鳳無塵,“我相信你。”
鳳無塵若是個官,定然是一個清官。
柳姌走了幾步,街上似乎有些熱鬧起來,許多人在一旁笑著,忽然見了柳姌,麵色又沉了下來。
“那人是誰?怎麽那般眼熟?”
“那可不是前陣子才被抓進牢房中的柳姌,柳姑娘麽!”
“喲,是偷了簪子吧?怎麽那麽快就出來了,莫不是有人用銀子將她放出來了?”
“……”
眾人議論著,柳姌眉頭輕輕蹙起,心中很是不舒服。
她是進過監牢的,不論如何,說著閑話的人定然多。現在鳳無塵將她提前救了出來,她隻能更多的是被誤會。
柳姌有些後悔了,若是用銀子就可以解決,當初她便用銀子讓縣太爺給她一個清白。可是——
柳姌閉上眼睛,拉著鳳無塵的衣袖。
“我們快些離開吧。”
“好。”
忽然——有人將菜葉子扔了過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