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規距
見女人悠悠轉醒，雷洛勝優雅地走近她身邊，蹲下身，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女人看向他。
“漬漬漬……的確有幾分姿色，怪不得柏霖會為了你不惜背叛社團，李代桃僵。”說完，雷洛勝放開女人，站起身，轉身走到夏靄晴身邊坐下，然後給了阿斌一個眼神。阿斌會意，下令手下將女人架起，然後開口道。
“根據資料，這女人名叫齊秀研，28歲，是天城第一小學的語文老師。父母早亡，家中還有一個弟弟在念大學。早年離異，有一女。目前正在與前夫爭奪女兒的撫養權，生活拮據，連律師費都拿不出來。三年前無意救了身負重傷的柏霖，所以柏霖處處維護她，甚至還為了她借了高利貸。”
“高利貸！？”女人顯然不知道這許多事，她轉而看向柏霖，無比震驚地問道。
“柏霖，你不是說那些錢是你自己的積蓄，你…”聲音有些哽咽。
柏霖一雙深情的眼眸動也不動地看著女人，然後露出一抹苦笑，“我若不這麽說，你肯收那筆錢嗎？為了女兒，為了你弟弟，你受了那麽多苦，而我隻是想幫你。卻不料，這次卻害了你。”
“這次，你……”女人正想追問，雷洛勝卻開口打斷了她，他揮揮手，原本架住女人的大漢便鬆了手，放了女人自由。
“齊小姐，請允許我這麽稱呼你。柏霖他對你真是一往情深，為了你，他居然膽敢偷換社團的貨，以次充好。買家以為我們黑吃黑，與我們火拚，害我們損失了近100個兄弟。”雷洛勝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讓女人驚恐地瞪大了雙眼。
“柏霖…你……你怎麽那麽傻…”女人滿臉淚水地朝柏霖撲去，那情形讓在場人，包括雷洛勝在內，都有了稍許的動容。而夏靄晴更是感動地流下了淚水。見狀，雷洛勝輕柔地為她擦拭掉眼淚，然後寵溺地捏了捏她滑嫩的臉龐。而這一細小的動作，更是落入柏霖的視線。他不由得高聲呼喊起來。
“大嫂，大嫂，求求你救救她。這件事，她一點都不知情，她是無辜的。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要殺要剮，我柏霖絕沒有一絲怨言，隻求大嫂您幫我跟大哥求求情，放過她吧。” 柏霖滿眼哀求地看向夏靄晴，那眼神觸動了她心底的柔軟。她不禁轉向雷洛勝……
可雷洛勝並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隻見他又一揮手，原先那兩個大漢就一擁而上，強行將女人帶離柏霖身邊，然後順帶狠狠地給了柏霖一棍。柏霖悶哼一聲，暈了過去。
“靄靄，你要想留在我身邊，就要適應這行的規矩。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柏霖既然犯了幫規，就要接受幫規製裁。你懂嗎？”溫柔的雷洛勝不見，在那一霎映在夏靄晴眼底的是一個淺笑如撒旦的殘酷王者。夏靄晴心一抖，她感覺有人像掐住了她喉嚨般，想說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
“很好。這才是我雷洛勝的女人。”雷洛勝不再看夏靄晴，徑自走向齊秀研，他淺笑著，舉手撩起她一縷發絲，語帶溫柔地開口道。
“齊小姐，也許你並不了解我們的幫規。我就讓人跟你解釋一下。你，可要好好地，認真地聽哦~阿斌！給齊小姐看座，同時向她解釋下我們的幫規。”說完，複又坐回夏靄晴身邊。
“是，老大！”阿斌下令讓人拿來椅子，待齊秀研坐下後，這才冷冷開口。“雷焰幫幫規第158條規定，盜取社團財物者，處以烙刑；盜取金額龐大者，處以砍手刑；事件後果嚴重，傷害兄弟性命者，處以連坐刑。若全都符合，則數項並罰。”阿斌嗜血的眸子緊盯齊秀研不放，見她臉色越來越蒼白，這才給予最後一擊。“柏霖所犯，三項均符合。所以他要受烙刑、砍手刑以及連坐刑。所謂連坐刑，那便是要讓犯幫規之人親眼看著自己最重視的人被處死之後，再被扔到海裏喂魚！”
齊秀研慘白著臉，一個沒坐穩，整個人跌落地上，失神地盯著地上的某處。見狀，阿斌滿意地收回視線。就這個女人害幫裏那麽多兄弟枉死，就該有她的！
“阿斌，你瞧你，把齊小姐嚇成什麽樣子了，還不快扶起來。好戲，要開場了。”雷洛勝掛著邪邪的微笑，全然沒有注意到夏靄晴同樣慘白的麵容。
“是，老大。”阿斌興奮地走上前，一把抓住齊秀研的手臂，將她扔回座位，然後示意手下將柏霖潑醒……
“柏霖，你偷天換日，偷換社團貨物，你可承認？”一個打著赤膊的壯漢在阿斌的示意下，拿著火紅的烙鐵走到柏霖麵前。柏霖看了一眼齊秀研，見她無礙，露出放心的笑容。
“我承認。”話音剛落，火紅的烙鐵便打在柏霖早已滿身傷痕的胸膛上，冒出絲絲白煙。他緊咬著下唇，硬是一聲都沒吭，唯有滿頭的汗珠暴露了他此刻無法言語的疼痛。
齊秀研見狀，捂著嘴，滿臉淚水。夏靄晴更是不忍地別過了頭。而雷洛勝卻拍手叫起好來。
“柏霖，好樣的。在自己喜歡的女人麵前，就是要像個男人。好！很好！繼續！”聲音中竟然還透著隱隱的興奮。
得到雷洛勝的示意，壯漢將柏霖從鐵索上解下，帶到刑罰桌上固定好他的四肢和脖頸後，將一塊木頭塞進了他的嘴，然後，舉起了斧頭……
“不要！”在一聲淒厲的呼喊聲下，壯漢手起刀落，砍下了柏霖的一隻手臂。柏霖緊咬木頭，疼得昏了過去。
雷洛勝眉頭一皺，不帶一絲情感地說道。“潑醒，繼續！”
忽的，一個人影撲到在他麵前，是齊秀研。隻見她跪在雷洛勝麵前，拚命地向他磕頭，為柏霖求饒。
“我求求你，求求你，放過他吧。你這樣，還不如一刀殺了他。”聽著重重地磕頭聲，看著從齊秀研額頭汩汩流淌出來的鮮血以及斷了一臂的柏霖，夏靄晴隻覺得一股胃酸在胃裏頭翻騰。
雷洛勝殘忍地一腳將齊秀研踢飛，“阿斌，給柏霖止血。將齊小姐帶下去。”說完，轉而看向齊秀研，“與其擔心他，不如擔心你自己吧。連坐的對象，可是你呦。”
聞言，齊秀研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嘴裏喃喃地不停地道“不，不。”，直到阿斌命人強行帶她遠離雷洛勝，她才回過神來，“不，不，你們不可以這麽對我。不可以這麽對我。”歇斯底裏的喊聲，絕望地哭聲，一針針地紮著夏靄晴尚有良知的內心。
“血止了？那繼續吧。”雷洛勝略帶興奮的聲音如同魔咒般挑起了執行人嗜血的情緒。隻見他嘿嘿一笑，潑醒柏霖後，又是一刀……
柏霖的慘叫聲徹響在幽暗的地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