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衡崖衡谷

  醉下禧

  風和日麗中，阮戲時在她向日葵花園裡新搭好的搖椅上昏昏欲睡，正當她陷入夢境時，一陣匆匆的步履聲忽然把她吵醒。

  阮戲時睡眼朦朧，看到來人後，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開口問道「前兩日交給你的事，你打聽到了嗎？」

  損廿一臉嚴肅「已有消息。」

  阮戲時點了點頭，起身走向殿內。

  系統的任務雖重要，但不能操之過急。當下要做的，就是將衡谷死前如何，易安鎮如何這兩個重要問題搞清楚，才好盤算接下來的步驟。

  之前他們沒有辦法探聽青山獨歸遠外的消息，她本打算曲線救國。

  但前兩日，損廿突然在一個喚作綠蕪的池塘旁發現了青山獨歸遠的一個結界漏洞，剛好可供傳信之用。

  一拍即合下，她便同損廿傳信給原主在宮中城內設下的三千暗樁，以探清現下所有形勢和衡谷的相關信息。

  「戲時，丹丘果真如你所料。」言罷，損廿用法術將丹丘三荒盡現於空中。

  三千暗樁的總舵分舵盡顯，在丹丘連綿的地界上，點點金光忽閃。

  「這兩日，我傳出去三千消息，收到的僅有一千三百份迴音，想必其他的，都已然被珠鳳剷除了。」自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損廿再也未曾如從前一般將珠鳳喚作長公主，只是直呼其名。阮戲時也不曾多言，隨他高興。

  隨著損廿言罷，幻景中的部分金光泯滅。

  阮戲時大致瞧了瞧，靠著自己以往對小說的記憶，和這兩日從損廿那套出來的諸多信息發現，暗淡之處多在東荒鸞鳥之所。看來，原書女主珠鳳壓根不是等閑之輩，動作極快。

  損廿將幻象斂於袖中，眼底怒火翻騰「珠鳳同您都是鸞鳥一脈，便自然把控了鸞鳥的一切。」

  「不要生氣，生氣給魔鬼留地步」阮戲時言笑晏晏，將自己面前的茶點向損廿推了推，「那衡谷呢？」

  「確如你所料，衡谷隕滅了。」損廿眉間緊皺。

  阮戲時拍了拍損廿緊繃的胳膊，坐起身，神情嚴肅了些許。

  「只是.……現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皇鳥一族的少主慕忠義。」

  「慕忠義？他？」阮戲時一聽到他的名字，就想起在小說中，他那副油頭粉面的樣子，常年粉衣，手中拿把流蘇摺扇，扇面一鋪「金風玉露一相逢」幾個金邊大字誇張的顯擺出來，那般滑稽模樣，委實與他名字不符。

  「他瞧著可不像敢殺人的樣子，此事怕有蹊蹺，暗樁如何說？」阮戲時端起酪青茶，細嘬一口，邊飲邊聽。

  「衡谷隕滅於凡間一座叫易安的城鎮中，聽說其死前因修為散盡，化為了原身。他的雙翅也被人割下，送至了鳳族少主衡崖處，死的是他唯一的弟弟，衡崖傷痛之中查探衡谷雙翅，卻意外發現了幾處兩月刀痕，而那時，慕忠義恰巧就在凡間吃花酒。」

  「兩月刀……是了，慕忠義慣用的就是兩月刀，他的刀法是慕…四叔親傳，自四叔隕滅，丹丘中僅他一人會此刀法。」阮戲時思索了一會，續問「慕忠義現下何處？」

  「珠鳳已將他暫押。」損廿答道。

  阮戲時聽后恍然，笑而不語「然後呢?想必現下皇鳳兩脈還在相互試探中吧，這維持了三百年的和平，若想打破，可絕非一朝一夕。」

  「正如您所料，衡崖與皇鳥一脈派出的使者一同，已去了凡間查案。鳳族並不是徹底相信目前所見的證據。」

  自己的猜測得到驗證，阮戲時心下更為肯定，她搖搖頭，面露惋惜「珠鳳這次的栽贓倒是有些急功近利。」

  瞧著阮戲時一副猜到兇手的神情，損廿面露疑惑「為何確定是珠鳳？目前種種證據，皆與她無半點干係。」

  阮戲時瞥他一眼，將方才推給他的那盤糕點收回，一臉嫌棄「別人猜不出是珠鳳，你怎麼能猜不著。你想想，若慕忠義是兇手，那最終得利最大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