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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班師回朝

  尉遲雪霏隨著羽山河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原本將整個似水團團圍住的,滴水不泄神族大軍發生了難以置信的變化。

  尉遲雪霏將掛在胸間的眼鏡重新戴上,讓自己的看得更清楚。

  定定地看了一會,尉遲雪霏轉過身低頭思考了一陣。

  「殺出去。」尉遲雪霏抬起頭,一雙眼睛對上羽山河雙眸。

  羽山河聽得清楚,不由得鼓了掌,輕笑道:「好得很。」

  尉遲雪霏將眼鏡摘了下,掛在脖子上,淺淺一笑,躬身行禮:「殿下英明。」

  「你猜,他們為什麼要撤退?」羽山河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裡把玩著桌子上的一個青花瓷茶盞。

  尉遲雪霏走到他的面前。桌子上有一套十分精緻的茶具,從羽山河的手裡搶走了那個青花瓷的茶盞,斟滿了茶,淺笑著遞給了他。

  羽山河眼看手裡的物什被搶走,倒也不惱,嘴角揚起一抹彎彎的弧度。

  他接過茶盞,輕輕抿過一口,接著將茶盞放下。

  「臣下認為,他們應該是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尉遲雪霏也給自己斟了茶,才不慌不忙地回答。

  羽山河笑得眉眼彎彎:「你好好回答我。」

  尉遲雪霏指了指東方:「盛京城內,如今應該已經是天翻地覆了吧?」

  尉遲雪霏端起茶盞小飲,羽山河得到了想聽的答案,自然就不再纏著尉遲雪霏,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殿下事忙,臣下就不多留您了,有什麼事,殿下只需派人知會我一聲。」尉遲雪霏已然下了著客令。

  羽山河自己也確實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也不宜多待,轉身離去。

  羽山河走出門去,立在門一旁的士兵快步跟上。

  羽山河步伐輕鬆:「去,傳我命令,全軍集合,我要親自去做動員令。」

  什麼都不知道的士兵明顯愣了幾秒,只是因為自己作為士兵的良好素養,才沒有在羽山河面前失禮,慌忙答道。

  「是,下官這就去辦。」

  意識到士兵的疑惑,羽山河嘴角微揚,心裡難掩笑意:「誰能知道,在似水做了十幾日的困獸死斗,這麼快就迎來了最後一場必勝的戰役呢?」

  房間內的尉遲雪霏又戴上了眼鏡,仔細地研究起了戰術。

  眼鏡是小小一個,用時戴在鼻尖,不用時就掛在自己的身上。

  她平時就極愛鑽研一些小玩意,這是尉遲雪霏的得意之作,她一直都帶著。

  此時尉遲雪霏全身心地投入在手中的書里,夕陽撒進屋裡,暖洋洋,金燦燦的。

  若是讓旁人看到這個場景,任誰都會從心底生出歲月靜好的感嘆。

  可惜,這麼美的景色,是無人欣賞得到了 。

  秦翊雙對盛京城內的事情了解得模模糊糊,也不敢貿然出動。他前前後後派出十幾支斥候隊,入城打探消息。

  等了約有十四五日,卻未見一人一馬回來,秦翊雙等得著急,整頓兵馬準備回盛京。

  直至下午,秦翊雙大軍正準備回京。

  「快,帶我去找大將軍!」一個身著平民布衣,騎著一匹瘦得翻白眼的馬兒,被攔在軍營外。他急得直跺腳,旁邊的守衛卻是絲毫沒有理他。

  守衛低聲呵斥道:「哪裡來的刁民,可知道這裡是哪,也敢亂闖,不要腦袋了嗎!」

  那人看看四周弓箭手已經拉開了弓,他緊張得咽了口唾沫,一反剛才的哀求語氣,大罵道:「王麻子,你是不是欠收拾了,你認不出我了我不怨你,你要是耽誤了我給秦將軍送情報,你看你還保不保得住你這腦袋。」

  守衛渾身一僵,趕緊擺手,示意弓箭手退下,能這麼跟他說話的,可不就只有他的小隊長,前幾日奉命進城的偵察隊成員嘛。

  守衛聽聲音,這人是自己的小隊長是錯不了的。但這人,守衛搖搖頭,確實不像。

  守衛試探得叫了一聲:「團長大人?」

  那人一巴掌就拍到守衛腦袋上:「王麻子,你這記性怎麼這麼差呢,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當上團隊長了?」

  那人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捧起守衛的臉問道:「王麻子,難不成秦將軍給我加封了?」

  守衛已經確定,這肯定是自己的小隊長,他壓下想拉著自己的小隊長轉圈圈的衝動,搖搖腦袋說:「那倒沒有。」

  小隊長有那麼一瞬間想打他的衝動,但很快就抑制住了:「王麻子,你變聰明了嘛,還知道試探我了!」

  王麻子被誇了,笑得賊開心了:「那不,怎麼說也是小隊長手下的人,不能給小隊長丟臉不是!」

  小隊長也跟著笑了起來:「嘴皮子也溜了不少嘛!」

  看到小隊長這麼關心自己,王麻子也不甘示弱:「隊長咋弄的,這是,怎麼這麼瘦黑的?我都沒認出來。」

  聽到王麻子問,小隊長才想起來自己身負重任,立刻收了笑臉,正色道:「快,我要見秦將軍,有要事稟告。」

  王麻子撓撓頭:「這,將軍應該正在整隊呢,我找人帶著您過去。」

  小隊長看到正拔營的士兵們,問道:「這是要去哪?不攻似水了?」

  領路的人恭恭敬敬地回道:「這盛京城風波四起,秦將軍實在是坐不穩這似水城了。」

  很快就見到了秦將軍,只是十幾天不見,秦將軍竟然蒼老了不少。

  「下官見過秦將軍。」他行了個軍禮。

  秦翊雙看見他,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明白了:「你是,我派去城內的偵察隊,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說到這,小隊長就痛心不已:「將軍,其他的將士們,都已經戰死了。」

  秦翊雙瞳孔微震:「這麼說,盛京此刻已經不在雲鸞的控制下了?」

  小隊長點點頭:「下官一路裝瘋賣傻才躲過城內士兵的追擊,一路上,下官得到的情報就是盛京已經在雲鶴神君的掌控之下了。」

  「雲鸞呢?」

  「下官還沒有問到雲鸞神君的下落。」小隊長把頭低了低,其實關於雲鸞的下落,他是有所聽聞的。

  有的人說雲鸞神君已經被囚禁了,大部分的人卻說,雲鸞神君在政變的那一日就已經死了。

  雲鸞神君和秦翊雙之間有些微妙的關係,秦翊雙手下的人大多是知曉一二的。

  他心想,反正也是些謠言,算不得真的,不說也就不說了,若是說了,秦將軍發起火來,是要殺了自己撒氣其實這還算小事,整個軍營四十萬的大軍,沒有了秦將軍的統領,又身處敵人腹地,處境實在不妙啊。

  小隊長越想越覺得自己偉大極了,那一點說了謊的羞愧之心也很快地消失不見了。

  他重新抬起頭來:「將軍,我們?」

  秦翊雙兩眼緊緊地盯著地面,打斷了他的問話。

  「班師回朝!」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深處發出,讓小隊長聽得一個人激靈。

  「我到要看看,雲鶴那個從來不碰政事的小子到底有多少能耐!」秦翊雙心裡暗下決心:「若是雲鸞傷了一根頭髮,定讓雲鶴百倍來賠!」

  秦翊雙站在高塔上注視了這座似水城許久。

  這座城市多年來飽受戰火摧殘,烽煙四起,黃土沉沙掩埋了多少壯士的屍體,他們有千里迢迢為族開疆擴土的勇士,亦有死守疆土,絕不讓族中的領地遭受侵犯的熱血男兒。

  過去,他曾無數次的來到這裡,卻從未踏上過似水城的土地一步。

  今日一別,他心中卻是多了幾分留戀和不舍,這裡是他的夢想。

  自己身處神族政變,若是還能活著回來,定要征服這座頑強的城市。

  四十萬大軍從似水城踏上了重回故鄉的道路,軍容仍然鼎盛,隊伍仍然整齊龐大。

  親眼看著神族大軍離開了似水城,羽山河伸伸懶腰,笑容掛在臉上:「尉遲都統,你看,我才剛做完動員,準備攻過去呢,他們倒是先跑了。」

  尉遲雪霏將手裡的書翻到下一頁:「河殿下心情很好。」

  「好極了,終於可以回羽都了,我特別想念我的凝兒了。」羽山河抬眼看向羽都的方向,語氣輕鬆還帶著幾分調侃。

  凝兒是羽山河養得一隻貓兒,尉遲雪霏是見過的,渾身雪白雪白得,特別黏人。

  尉遲雪霏合上書本,看向了和羽山河相反的方向:「翎殿下也會一切順利的吧!」

  「你是秦翊雙將軍?」振江城主瞪大了雙眼。

  他心裡急得打轉,自己這是攤上事了,還是關乎著全城姓名的大事。

  五日前,從盛京來的君使給各城傳了信:「雲鸞帝姬和秦翊雙將軍篡權奪位,今,雲鸞帝姬已伏誅,本君感念秦翊雙將軍為神族征戰沙場多年,若秦翊雙將軍願帶領我族四十萬熱血男兒歸降,可饒其不死。若反之,則格殺勿論。」

  「振江城主,我是神族驃騎大將軍秦翊雙,如今帶領四十萬將士回城。」秦翊雙語氣強硬,他知道如今神族由雲鶴掌控,能與之對抗的就只有這四十萬的大軍。

  有了這四十萬的大軍,是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的,自己也好探探風聲。

  振江城主表情掩不住的為難:「我這,我這,大將軍啊,我知道您這,您這……」

  秦翊雙打斷結結巴巴的振江城主:「城主,我的將士們從邊境一路風塵僕僕來到振江,想借您的地方安排我們稍作休息。」

  振江城主更是急了,若是答應了,那就是私藏嫌犯的重罪。若是不答應,恐怕沒有個三四天,整個城就會被這四十萬大軍屠個乾淨。

  那可是四十萬大軍啊,屠光一座城,還不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振江城主想到了可怕的後果,趕緊搖搖腦袋,心下想著:「遠水救不了近火,若是等著盛京的救兵趕來,自己的骨頭恐怕都風乾了。」這麼想著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秦將軍,實在不是我不想讓我們神族威武的將士進城休息,只是城中瘟疫盛行,我怕傷了將士們的身體,那可是天大的罪過啊。」

  秦翊雙立馬猜透了他的心思,臉色冷了幾分。

  振江城主看到秦翊雙變了臉色,連忙換了個殷勤的語調又說道:「不過將士們竟然來到我們振江,自然不能讓大家累著餓著,不如秦將軍在振江周圍安營紮寨,大家需要的糧食用品都由我們振江負責。一定讓將士們吃好,睡好。」

  終於說完了,振江城主擦擦自己額頭上的冷汗,不時瞥瞥秦翊雙的臉色,害怕秦翊雙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送上西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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