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出征
雲鶴清了請嗓子:「這事去問問梨兒,你要是說得不屬實,我一定再打斷你幾根肋骨。」
「我冤枉吶!」趙珀情緒太激動,不小心掙到了傷處,又大哄一聲:「你得補償我!」
「補償?」雲鶴靈機一動,隨後點了點頭,答應了。
趙珀覺得不可思議,這神君不是一直很摳的嘛,怎麼這一次答應地這麼快。趙珀想到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一下子又想明白了,肯定是覺得太對不起自己了,一定是!
「本君就派秦副將先來照顧你一段時間吧。」雲鶴撂下這句話,飛快地離開了。
任趙珀在後面怎麼撕心裂肺地怒哄,他也聽不見了。
「梨兒呢,不在宮裡?」雲鶴去到洛梨兒的宮裡,但並沒有見到她,就問向旁邊的宮女。
「郡主好像是去了神妃宮中。」
「讓這丫頭好好待在自己宮裡,一轉眼又到處亂跑了。」雲鶴垂下視線,嘆了口氣。
「罷了,不就是因為梨兒是這性子,自己才能毫無保留地對她好。」
天色湛藍,連一絲浮絮都沒有,空氣中蘊藏著絲絲清冷。雲鶴慢悠悠地往納蘭嬰環宮中走去。
「是時候該行動了。」心底的聲音響起。
湛藍的天色褪去,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霧氣。
「滅掉人族,作為統一我神族的第一步。」隨著心底升起的陣陣笑意。
天上的雷聲滾滾,下起了小雨。
「你還有呼風喚雨的能力?」雲鶴抬頭看著越來越大的雨勢,不再趕路,隨處找了個屋檐避雨。
「我乃神,世間唯一的神,神族唯一的神,天地萬物,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還不是要躲在我的身體里,整天命令著我做這做那,有本事自己出來做啊。」雲鶴頂嘴道。
「你是我選中的人,是這千年來唯一能一統世界的人,你要學會服從我。我會讓你變得更強大。」
「把你的雨收了,我還要去找我的妹妹呢。」雲鶴不耐煩地說道。
「你越是想要掙扎,失去的就會越多,倒不如每一步都按我說得做。」
雲鶴攤開手,無所謂道:「我確實每一步都是按您老人家說得做的啊,你到底想說什麼?」
「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得那些事情。你想瞞過我,是不是太天真了。」
雲鶴撓撓頭:「您老人家說得是哪件事?」
「你做得什麼,無需我多言吧。」
「哦,你說那件事啊,我根本沒打算瞞你啊,想必你也看得出來,這件事對我們有利而無害,我做的,沒錯吧。」
「多此一舉。」心底的聲音漸漸消失,天色又回歸了以往的平靜,萬里無雲。
「喂,您老還在嗎?」雲鶴試探地問道。
等了半晌,無人回答。
雲鶴又順著原路走了下去,進了納蘭嬰環宮中。
梨兒果然和納蘭嬰環在一起,雲鶴走過去,戳戳她的小腦袋,柔聲細語地問道:「剛才那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
洛梨兒縮了縮腦袋,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麼似的大叫道:「哥,你不會去找那個大個子了吧。」
雲鶴點了點頭。
洛梨兒臉色瞬間就有些發白,攪動著手指:「哥,你不會打他了吧?」
雲鶴搖搖頭,又點點頭。
「哥,他好像沒有做錯什麼……」洛梨兒聲音極小。
眼見自家表妹這淚珠子又要止不住了,雲鶴趕緊哄道:「沒事,哥已經知道了,梨兒放心,哥沒揍他。」
梨兒使勁搖了搖頭:「不過他長得是真的嚇人,哥打得沒錯,哥做什麼都是對的,梨兒支持哥。」
洛梨兒抓著雲鶴又誇了起來,雲鶴招架不住了,只丟下一句話,倉皇逃了出去。
「哥還有政事,你先玩。」
洛梨兒一隻小手抵著下巴,看著雲鶴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
「姐姐,我哥跑起來都這麼好看呢!」
納蘭嬰環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或許啊,你應該擔心一下因為你被你哥打傷的那個人,而不是在這裡犯花痴。」說著動手擰了擰洛梨兒的鼻尖。
「人家不想去嘛,他長得嚇人,要不姐姐陪我去好不好。」洛梨兒拉著納蘭嬰環的手撒嬌道。
納蘭嬰環也招架不住洛梨兒的撒嬌,妥協道:「好,我陪你去。你去準備些禮品,我們明日便去好不好。」
洛梨兒使勁點了點頭,便回宮收拾禮品去了。
宮殿中又只剩下納蘭嬰環一人,她鋪開筆墨,給故鄉的朋友們寫信。
「輕翎,月舟,驚蟄。我在盛京一切都好,原以為離開了你們獨自一人在這邊生活,會無趣,沒想到第一日便遇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姑娘,名喚洛梨兒,性子倒很像是月舟,不過梨兒是從小沒吃過苦的,比月舟要嬌慣了許多。我在盛京一切安好,不知你們可是一樣安好?」
納蘭嬰環將信交給阿清,讓她有機會將信送回羽都。
阿清得了命令,邊著手去辦了。她喚來一隻信鴿,將信綁到信鴿的腿上,就將信鴿放飛了。眼看著鴿子飛遠阿清才回到寢殿,告訴納蘭嬰環一切都已經辦妥。
次日早朝。
「君上,索羅城城主之女左氏溫柔賢惠,容貌秀麗,可為側妃。」禮部尚書呈言。
雲鶴心裡一驚:「什麼什麼,這是要逼著自己娶妾室了,這也太快了些吧。」
「陛下,您已娶正妃,按例也該納妾了。」
雲鶴搖頭,面色慍怒:「你說什麼!納妾的禮法先神君在時,便已經廢除,今日愛卿突然將已廢禮法搬出,是何意?」
「君上,雖說禮法不明理應廢除,可此條禮法並沒有什麼不妥,皇室血脈重要。」
「老傢伙,快讓我聽見那人的心聲。」
「好」心底的聲音簡單地應了一句,雲鶴便聽到了禮部尚書的心裡話。
「若不是先神君廢了這條禮法,獨寵先神妃一人,能使我神族皇室子孫飄零,輪到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紈絝掌控神族?」
那聲音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對雲鶴說:「看來整個神族朝堂,對你不滿的聲音還是頗多。」
雲鶴作了一個打住的手勢,禮部尚書見了,甩袖退了回去。
雲鶴其實是想讓那聲音閉嘴的,不過這樣也好,整個朝堂上,就數禮部尚書話多。
「好了,此事不必再議,本君絕不納妾。」
「君上……」在朝臣們一片惋惜之中。
雲鶴平靜地宣布了一個改變世界格局的命令。
「一月之後,本君決定御駕親徵人族,重振神族,兵部,戶部做好準備。」
「什麼!」一時沒有幾個大臣反應過來,他們瞪大了眼睛,互相看著對方,都希望從對方的眼睛里看見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鶴又平靜地重複了一遍。
「一月之後,本君決定御駕親徵人族,重振神族,兵部,戶部做好準備。」
一時間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消化著這個消息。
大家早就把什麼禮法啊,納妾啊拋到了腦外。
朝中人自然大多數是欣喜的,曾經整個大陸都是神族的天下,而如今曾經雄霸天下的神族反倒成了安居一隅的小族。
也會有人憂愁,畢竟人族雖是以商業發達而聞名,但誰都沒有見識過人族的軍事實力,萬一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所隱瞞,若神族繞過羽族孤軍深入人族,人族一舉反攻也不是難事。
在所有人思量中,雲鶴輕輕開了口:「當然,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豫交。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行者,不能行軍。偵查的工作絕不能馬虎。」
兵部尚書李迎連忙附和道:「君上說得是。」
李迎自從在邊境九死一生幸運地活著回了盛京,對這個小神君,他是畢恭畢敬事事恭維,就差把雲鶴抬回家供著了。
雲鶴狡黠一笑:「李卿說說,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哪支軍隊比較好呢。」
李迎腳下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他就納悶了,這種九死一生的好事怎麼就愛落到自己頭上呢。
雲鶴聽見了他的心聲,覺得心情大好,沒事逗幾個傻的,真的會讓人的心情變得極好。
「臣覺得此等重任一定要派任我族最優秀的部隊,趙都統的軍隊,可謂我族第一的軍隊。」李迎想著反正趙珀是雲鶴那邊的人,誇他就等於誇了雲鶴。
雲鶴有些可惜地搖搖頭:「趙都統的軍隊本是極好的,可惜趙都統前幾日受了骨傷,沒有個一百天怕是下不了床。」
「本君決定封秦副將為副都統,統領趙都統的軍隊,完成偵查任務。」
秦征平日里低調,大部分的朝臣並不認識他。
君上將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一個寂寂無聞的副將,這個不太合適吧。
雲鶴挑挑眉:「諸位,認為自己比秦副都統更能勝任這個職位的,不妨站出來。」
重任紛紛捂嘴,發現自己沒說出聲來啊,這個神君是怎麼知道自己心裡話的。
雲鶴見他們痴傻的模樣很開心,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老傢伙,這還挺好玩的。」
那聲音冷哼一聲:「注意你的言辭,作為這時間最後一個神,你給我放尊重點。」
「好嘞,您老休息!」
散了朝,雲鶴想去和洛梨兒知會一聲,一個月後戰事將開,自己會離開盛京一段時間,讓她也先回到姨母那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