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斷情誼分道揚鑣
我沉默不語。
程諾，或者說是夜天辰，他笑的無奈：“原來你還真是知道。”
“你詐我！”我氣惱的說：“是你自己不想說的！我也不過是順著你的意！現在你倒是埋怨起我來了！”
夜天辰拍著手，笑容更盛：“你行啊！你真行！倒打一耙，我還真是小瞧了你！我以前一直覺得你沒有什麽心機，你裝傻還裝的真是像！我認識你能有一年了，居然都沒發現。”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我老實的回他：“去年端午你不是帶我去踏青？我早到了，你跟侍衛說的話，我在樹後麵都聽到了。”
夜天辰站到船邊上，他背對著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船晃悠悠的，春風吹過水麵，激起陣陣漣漪。
“……那個，我……”
“行了！”夜天辰沉聲打斷我的話，依舊背對著我：“你娘的事情，恕我無能為力！”
我氣急：“可是，你剛才明明就說……”
“顏素素，”夜天辰猛的回頭，咬牙切齒：“你到底是想我怎麽樣？你我非親非故的，我憑什麽要幫你？”
唔，他說的，在理。
就算知道，我同夜天辰不過是玩伴的關係，算不得多深的交情，可他這麽說還是讓我很難過。畢竟，我是真的拿他當朋友看。
“我明白了。”我舔舔唇，眼睛也有點發澀：“那還真是謝謝你，耽誤你這麽長時間，打擾了。”
我起身離開，等我走到門廊時，夜天辰在身後叫住我。
我停下步子，也沒回頭看他，淡淡的說：“既然今天我們都把話挑明了，那該有的本分我也是知道的。下次在街上碰到，你不用叫我，要不……那麽多人一起行禮，也免的你麻煩。”
“素素！”
我回頭看他，笑顏如花：“從來都沒有程大哥，又哪來的素素？以後這姑蘇，也就隻有十七皇子和王夫人了罷……民女告退。”
似乎從認識那天開始，我就沒這麽生分的同他說過話。我心裏不好受，估計他也差不多。
我再次轉身，夜天辰在我身後輕輕的吟誦道：“莫倚傾國貌，嫁取個有情郎。彼此當年少，莫負好時光……”
“莫負好時光……”他微微歎氣：“素素，你娘的事情，我可以管。但是你答應我，明天中午之前，你們一家必須離開姑蘇。”
我回頭看他，希望從他臉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好讓我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可是很遺憾，我什麽都沒有找到。
夜天辰麵色如水，無風亦無波：“同王易之合離，再也別回姑蘇來。答應我，我保你家百年安康。”
我除了點頭，沒有別的辦法。
天知道，我恨死了這種感覺。
我回家將情況跟娘說完，我娘登時惱了。劈頭蓋臉給我一頓臭罵：“顏素素，你是不是沒長腦子？你一個婦道人家，自己跟一個男子去那種地方，你是不是存心要去丟你祖上的人？”
我被罵的有點懵：“娘，不是你說……昨天是你讓我送他的啊……”我娘的轉變，實在是讓我大吃一驚。
我娘義正言辭的責罵道：“我讓你送他到門口，讓你送他去畫舫了啊？你傻不傻？我是你親娘，你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我能真的讓你還沒合離就許配人家啊？你缺心眼吧！”
“可是……”我完全傻了：“可是昨天是你自己跟唐婉月說我要合離的啊……”
我娘冷哼一聲，用手指狠狠的戳著我的額頭：“說你缺心眼，一點都不冤枉你！你自己的相公，你都不知道看好！讓一個小丫頭上我家來耀武揚威！真是笑話，她當我好欺負的？我要是不那麽說，你能看出王家小子那著急的樣兒？我要是不那麽說，他不一定拿喬拿到什麽時候呢！”
小妹豎起大拇指，誇讚道：“高，真是高！”
“你瞎起什麽哄啊！”我不客氣的將小妹的手打下來，跟我娘理論道：“王易之可不跟爹似的，他那性子強的很。我們已經成親了，我總不能天天拿繩子捆著他不讓他出門吧？……捆……”
我突然想起了什麽，撒腿就往我的房間跑去。我娘不斷的在後麵叫道：“你這丫頭！跑什麽啊……”
能不跑嗎？王易之還被我捆在床上呢！
我猛的推開房門，床上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
是的，什麽都沒有。沒有枕頭，沒有被褥，也沒有王先生。
我還沒回過神來，我娘和小妹隨即趕到。我娘責怪道：“你跑什麽！話還沒說完呢……哎，你的床褥呢？”
我娘不知道……我心裏暗自慶幸，撒謊道：“那個，我早上出門的時候都收起來了，床板有些潮。”
“哦。”我娘也沒多想，繼續說：“姑蘇，我們是不能呆下去了。”
“娘，我們真的要去落草啊？哎呦！”
我娘使勁敲了一下小妹的頭：“去個屁！我們去找你外公。”
小妹嘟著嘴：“那還不是跟落草一樣嘛。”
“反正，”我娘提高了音量：“我們先去看看你外公，要是事情平息了，我們在回來。”
“那要是沒平息呢？哎呦！娘，你幹嘛總打我！”
我娘怒道：“因為就你話多！快去收拾！不要帶太多東西，我們明天一早就離開！”說完，我娘轉身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你也去吧！”我說道：“時間不是很充裕了。”
“姐，你走了姐夫怎麽辦？”小妹有些擔心的說：“我們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唐婉月不會就此罷休吧？”
我沉吟了一下，道：“我會寫一封合離信，你幫我一會兒送到王家去。如果他真的想娶唐婉月，那有那封信就夠了。”
“姐！”小妹高聲嚷嚷：“姐！你別跟姐夫合離！姐，別！”
我安撫住她：“昨天你也看到了，你姐夫的心……一直都沒在我這。婚姻啊，約束的不過是關係，約束不了感情和忠貞。沒有感情的婚姻，總歸是走不長久的。既然我不是他愛人，他對我沒有心，我又何必死死不放，拖累彼此呢？”
“姐，那你的心呢？不在姐夫那麽？”
我的心嗎？
“是啊，顏素素，你的心呢，到底在不在我這？”
突然從牆角傳來的聲音，讓我身子完全僵住，一動不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