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頗尷尬鑒賞寶貝
“公子,”蘇牧的聲音有些猶豫:“海東青似乎是在救前兩次出現的那個夫人!”
馬車裏半天沒說話,一陣響動後,那張冰冷的麵具從車子裏麵鑽了出來。麵具男站在馬車上迎風而立,他唇線抿的極緊,瘦弱的身子被風吹的有些不穩,似乎隨時就會倒地一般。
帶頭大哥被海東青鬧的無暇分身,等麵具男從馬車裏出來時,他才發現離他們不遠處的一行人。帶頭大哥不滿的長刀一指:“你們是何人?趕緊給我滾開!”
麵具男嘲諷的冷哼一聲,唇角啜著冷笑,輕蔑的說:“把那個女人給我帶過來,其他的,都殺,一個,不留!”
所有的一切都瞬間發生,守護在麵具男左右的隨侍在他話落時,突然飛身而起。我也瞬間脫離王家的那匹老馬,屁股摔在地上,疼的我低呼了一聲。
黑衣人吃了一驚,有人大聲呼喝,有人揮刀要砍。然而,還沒等這些黑衣人有更大的動作。無數的刀光劍影頃刻便至,我腳邊的老馬突然一聲哀鳴,猛地倒了下來。蘇牧扯著我向側麵滾,堪堪躲過。回頭看去,馬的屍體上麵是數不清的傷口。刀刀見骨,烏泱泱的往外冒著血。
隻這麽一眨眼的功夫,氣勢囂張的黑衣人已經死傷了大半。帶頭大哥不甘願的叫囂著:“不知道諸位是哪路的朋友?這個仇,我們黑影門以後必定要討回來!”
“快滾!”麵具男充滿蔑視的笑了一聲,輕聲說道:“我的姓名,你還不配知道。至於報仇,姑且看你能不能活過今日吧!”
我已經被蘇牧帶到麵具男的馬車下麵,麵具男說這話時我正好抬頭看他。他看似孱弱,可是自他身體裏爆發出濃鬱的殺氣讓我為之一凜。他的手露在袍子外麵,瘦的發青的手背卻好像有無盡的力量。
“你好猖狂的口氣!”帶頭大哥臉色發白,不知道是被麵具男氣的還是自身身體失血過多。
麵具男淡淡的揮手示意,一旁的仆從又開始下一輪的屠殺。
“這位夫人……”
“啊!”我大驚小怪的叫了一下,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讓我神經發抖:“公公……公子!”
麵具男麵無表情的示意我:“夫人上馬車來吧!”
“不好吧!”
麵具男就像沒聽到我的話一般,繼續說:“上來,我有個寶貝要給夫人看一下。”
我臉色由白轉紅:“這更不好了吧?我跟公子還不是很熟。”
蘇牧冷冷的看了我一眼,不屑的說:“你想哪裏去了!我家公子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不是那麽隨便的人就隨便給一個良家婦女看他的寶貝?雖然我舉止行為彪悍了一些,可我也是一個女子好吧!
“不可不可!”我義正言辭的拒絕道:“公子你不知道,我相公他……啊!”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蘇牧丟上了馬車。
馬車外麵很精美,裏麵也極為精致。雖然簾子都蓋的嚴實,裏麵擺放了一顆碩大的夜明珠,照的車裏比外麵陰沉的白天還要亮。床榻,書櫃,毛毯,酒壺……就像是個微型的書房,應有盡有。
“嘿嘿……”我尷尬的指著夜明珠笑了一下:“公子的寶貝確實不錯,民婦真是開眼了。謝謝公子前來相救,我還有事,今日就此別過!”
麵具男叫住我,他伸手去摸他的衣服。我趕緊捂住眼睛:“公子,雖然我很感謝你,可是我已經成親了,以身相許的話我是真的做不到!”
“夫人?”麵具男聲音頗為納悶的說:“你在說什麽呢?”
我放下手偷偷看他:“公子說的寶貝不是……”
話還沒說完,我後背一陣劇痛對著麵具男就撲了過去!簾子外麵的馬匹嘶鳴一聲,馬車整個就顛簸了起來!
簾子隨著馬車的跑動掀開,我順著窗子看,外麵的戰場已經發生了天大的變化!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一個穿紅衣華服帶麵紗的男子,男子手裏持劍,毫不留情的斬殺著黑影門的人。而馬車在他們的廝殺中被流箭擊中,馬和我,同時都中了招。
麵具男雖然也坐的不穩,可是卻不像我這樣驚慌失措,他鎮定的說:“夫人!你先過來,我把箭給你拔出來!”
“你還是先把馬停下!”
麵具男也不跟我廢話,不容拒絕的將我身子搬過來。他握住箭尾,剛稍微往外拉了一下,我就疼的哇哇亂叫。
“你先把車停下!”我疼的臉上表情都扭曲了:“一會兒衝到山路上,我們就都活不了了!”
麵具男就跟沒聽到我說話一般,他從靴子裏掏出一把匕首,揮手將箭尾砍掉。我急的罵他:“你是不是傻?腦筋不清楚了?哪個著急你不知道嗎?咦,馬車怎麽不顛了?”
從簾子往外看去,馬車已經整個騰空!衝著山澗掉了下去!
“我不是傻。”麵具男的聲音頗為從容的傳來:“我是知道時間肯定來不及,快點,抱住我的腰!”
我強忍著疼痛,死命的抱住他的腰。
在馬車下掉的過程,麵具男從桌子下麵抽出一條長鞭。他帶著我從門簾處跳出,腳尖踏了馬臀一下,騰空一甩鞭,鞭子靈活的纏在峭壁的一棵枯樹上。我們蕩了幾圈,這才緩緩停下。
我看著不斷下墜的馬車,最後落地一聲巨響,在山澗回蕩了好久。
麵具男一手托著我,一手握著鞭子。可能我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太過悲痛,他很好心的安慰我說:“夫人,你放心吧,我不會放手的。”
我大力的抱住他的腰,後背的傷口不斷的流著血,血順著懸空的腳尖就往下掉。就算是他不放手,等到有人發現我們的時候,估計我也流幹血而死了。
估計是我抱的力氣太大,麵具男孱弱的身子劇烈的咳了咳。隨著他身體的震動,我身子往下滑了滑,我尖聲叫道:“你不是說你不會放手嗎?你手鬆了!”
“我知道。”他的語態雖然從容,可是氣息卻已經極度虛弱。
我緊張的叫道:“你知道你還不趕快抱緊一點?”
感覺到自己身體往上挪了挪,我這才舒了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公子救了我兩次,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
看他麵具往外冒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我還以為他不會回答我。過了不算長的時間,他冷冷的說:“夏黎元。”
“幸會幸會。”我實在是很不好意思:“那個,黎元兄,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狀況不太好。”
他沒有說話,我隻好硬著頭皮道歉:“所以,請你千萬要見諒。剛才是因為你手鬆了一下下,我是實在太害怕,才不小心,呃,將你褲子拽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