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邪蠱之爭
只見天羽身後又浮現出一片大海，汪洋洶湧，水聲澹澹，上空數片雲朵移動，而大海中竟然升騰起一輪明月，光華璀璨，晶瑩如玉，懸在中天，只是被雲朵遮住，大失其色。
一時間連樽與那位老者都震驚了，於彼之所見，凡是能夠施展此等術法的，莫不是大道力著，有無量威能，未曾想天羽具有如此神通。稍一失神，連樽即刻便清醒過來，狂吼一聲，操縱護身蠱結成了一張半月鐵蠱盾。
天羽此刻額頭滿是細汗，十分吃力，全身的骨骼都在咯咯作響，勉強施展出了「我自然」功法。
北冥看的明白，憂慮道：「天羽這是何必呢，就算是『我自然』第一境界『乾坤世界法』也太過勉強了，不可能施展出來的。」
倩雲搖頭道：「總是想到哪做到哪，率性而為，不計後果。」
海絲雅跟雷特互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法近乎神！」不止一次聽倩雲他們講過各種功法的玄妙，今日總算見到了，果然神乎其神。
便見天羽雙手在胸前交叉結印，翻掌內收，雲開月明；再翻掌外放，海水轟鳴，巨浪滔天，皓月轟隆隆轉動起來，恐怖的力量壓的人喘不過氣來。緊接著，天羽左手舉到額頭，拇指無名指相扣，右手抓住左手手腕，猛然往胸口一墜，大喝一聲：「月落九州摧！」
只見一輪明月呼嘯著、轟鳴著鎮壓下來，直奔連樽而去。說時遲，那時快，一切發生在眨眼之間，可眾人的感官上卻發生錯覺，似乎那輪明月是緩緩而下。連樽不甘示弱，控制護身蠱迎了上去，想要硬憾天羽。
皓月落在了號稱堅不可摧的鐵蠱盾上，剎那間就聽見「咔嚓」之聲此起彼伏，護身蠱結成的鐵盾竟然龜裂了，無法抵擋。眼見就要盾毀人亡，連樽不得不拚命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著「啊~」雙掌激發出兩道實質化的灰色毒瘴，全力支撐護身蠱不死。
可一切都是枉然，皓月突然轉動了一下，鐵盾頓時破碎了一半。連樽看著自己命根一樣的護身蠱瞬間半毀，連著自己渾身皮肉迸裂，心痛難忍，「啊呀」一聲，大口吐血，急促的喊道：「救我！」
變故陡然發生，突然一雙褐色巨掌憑空出現，想要合托明月。老者也應聲而動，將綠玉手杖擲了出去，像一根撬棍一樣，橫擔在巨掌之上，托住了明月。無聲息的碰撞之後，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附近的大多數島礁瞬間破碎，海邊翹崖上的樹木霎時成灰，海面上出現數百丈的大漩渦。
此時天羽已是臉色慘白，支撐不住了，就算沒有老者跟暗中人相助，天羽也快撐不住了，殺不了連樽。然便是如此，皓月墜下，只是停了一瞬，巨掌便布滿了裂紋，綠玉手杖也開始龜裂了。不過，天羽到底是太過勉強，沉悶了一聲，口吐鮮血，一頭掉落下來，大海世界跟皓月頓時無蹤，只留一團水波落下。
北冥早就看出天羽不支了，故而第一時間掠出，一把攬住了天羽，揮手灑出一片霞光，將飛來的一團蠱蟲抹殺。此時，躲在暗處的三力也現身了，籠罩在一團煙霧裡，背著滿身鮮血的連樽，到了老者身邊。
「老鬼，怎麼辦，遇到狠茬子了，撤吧。」
「我早就說不要與之爭鋒，連樽自以為是，結果怎樣？走吧！」說著，老者回身便走，三力忌憚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天羽，也緊隨而去。
看著昏迷的天羽，倩雲笑道：「愛麗絲，還得看你的。天羽敢如此弄險，就是因為你在這裡。」
愛麗絲笑道：「我看看吧」
海絲雅問道：「不打緊吧，剛才的那股力量太強大了，反噬之力肯定也不容小覷。」
北冥言道：「沒事，死不了。」說著取出了一粒回天丹，乃是天羽托北冥保管的，今日特取出一粒，喂天羽服食。
倩雲問道：「要用回天丹嗎？」
「恩，傷勢比想象的要嚴重，雖是被自己的大道功法反噬，但依舊難免留下天道傷痕，不能忽視，勿怠成他日之患。」
服下回天丹，又經愛麗絲施展恢復魔法，不多時，天羽便緩醒過來了，雖然虛弱，但氣血充足，已經無大礙了。長出了一口氣后，天羽嘆道：「可惜了一粒回天丹，北冥，你怎麼捨得，現在只剩下三粒了。」
北冥言道：「閉嘴！你可知其中厲害，今日不除道傷，將來一旦發作，豈是鬧著玩的！」一句話說的天羽無言以對。
艾爾娜笑道：「嘻嘻，挨罵了吧。讓你這麼魯莽，活該。」
海絲雅看著天羽，只把天羽看的不敢抬頭，最後說道：「下次再敢這樣，我就不客氣了，不要忘記，我是你的契約主，是可以限制你的行動的。」
天羽訕訕的笑道：「我知道了，這不是因為你們都在嗎，我才敢賭一把，不過我終是賭贏了。北冥，我們的大道功法是可以使用的，代表我們的道還在，也說明.……」
天羽沒有說完，但是倩雲跟北冥都明白天羽的意思：成仙之道還在，說明他們還是仙，只是仙身被封而已，只待劫滿恢復金身，他們之前的猜測被證實了。
倩雲言道：「如果『我自然』都可以施展，那我們的功法肯定也可以施展了。不過，我們的實力還不足以支撐，最基本的也不夠，如果不是『我自然』的特殊性，你沒有半點可能施展，即便如此，你也差點死掉。」
北冥點頭道：「我們太弱小了，所能調動的天地元氣太少了，一滴水怎麼可能灌溉一片田地呢。」
雷特笑道：「真不知道原來的你們是什麼樣子的。不過總算見識到了你們所說的玄妙神通，簡直太厲害了，神乎其技啊！」
海絲雅跟愛麗絲都附和稱是，唯有艾爾娜沒有說什麼，想必是見龍煊施展的太多了，已經習慣了。
這時陳彰蘇醒了過來，當即失聲大叫道：「七弟——咳咳咳咳。」緊跟著就是一陣緊湊的咳嗽，嘴角溢出許多血沫子來。
愛麗絲見狀，急忙施用了一個小型鎮定魔法，又將早就準備好的平復氣血的藥丸給陳彰服下。雷特則不斷地拍打陳彰的後背，給他順氣，過了一會兒才將他穩定下來。
北冥言道：「你不用擔心，他們暫時不會加害你七弟的，肯定會以他為籌碼，用來要挾。」不等陳彰說話，天羽突然問道：「此處到底是何所在，如此巨大的島嶼竟被封印在此，我遍觀古今典籍，也未見有過對此島嶼的任何記錄。陳兄，可為解惑否？」
陳彰本來心急如焚，卻念著天羽眾人的救命之恩，見天羽相問，只得耐著性子回答道：「此乃大荒島，孤懸內海，方圓五千里，極為廣闊。」
「為何被封印？」
「不知，只知道一千二百年前蠱皇跟邪帝突然寂滅，然後整座島嶼就被封印了。一千多年來，除了偶然闖進來的人，再無出入者。」
「蠱皇、邪帝？」
「對，是傳說中的強者，無比強大，卻突然寂滅。」
艾爾娜突然言道：「我想到了母親跟我提起過一個地方，說那裡是精靈無法到達之地，難道就是這裡嗎？」
海絲雅問道：「精靈無法到達之地？是什麼意思？」
艾爾娜言道：「我也不知清楚，只知道這是祖母的原話，那裡有她永遠的思念，卻永遠也無法到達。母親也只是在懷念祖母的時候才提起過，祖母的隕落跟那個地方有密切的關係，那裡擁有神秘的力量，非常強大，卻在正邪之間，又非常可怕。」
北冥言道：「難不成是巫嗎？」
天羽看著北冥言道：「鞥？巫？什麼意思？」
倩雲言道：「你不知道巫嗎？」
天羽搖頭道：「從未聽過。」
倩雲傳音道：「你還是太年輕啊。曾經聽父親提起過，億萬年前興盛過巫術，後來因為巫國十大巫之爭，巫術演化成了巫蠱邪術，極盡泯滅之事，終為仙君所滅。這已經是數個輪迴之前的事情了，怎麼在這裡又出現巫術了？」
海絲雅等人聽不到倩雲傳音入密之語，聽北冥之言卻聽得真著，聽到「巫」之後，海絲雅臉色微變，言道：「我聽說過『巫』，相傳那是一個強大的國家，數千年前曾禍亂天下，最終被封印了，整個國家沉入海底。難道這裡就是巫國嗎，他沒有沉入海底，幾千年來竟沒有滅絕！」
雷特也驚異道：「我讀過《魔法異聞錄》，裡面也有關於巫國的記載，其中提到一千五百年前發生過『巫戰』，當時赤焦遍地，屍橫盈野，穢聞千里。據說精靈時代的結束就跟這場大戰有直接關係，沒想到巫國竟然還存於世，不知真假啊。」
天羽言道：「真假已然明了了，他們就是巫。剛才交手，儘是陰毒之術，令人防不勝防，若非我等經驗豐富，非吃大虧不可。」
海絲雅言道：「恩，不錯。接下來不會太平了，在遇到，千萬不可大意了，我想，他們的手段不會止於此。」
天羽轉身回望，言道：「有人來了。」話音剛落，便聽耳邊破風聲響起，一道人影來到近前，立於空中，後面跟著兩隻巨大的飛禽，每隻上面站著七八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材魁梧，絡腮鬍子，十分濃密，一雙豹眼，格外精神，一看就是爽朗火爆之人。在飛禽上的眾人，形態各異，高低不同，顯然以大鬍子為首。
大鬍子一眼便看見陳彰了，大驚失色，趕緊飛身落下，問道：「三弟，你怎麼了，這是蠱毒？」又看了一眼天羽等人，拱手道，「各位義士，是你們搭救我三弟嗎？在下感激不盡，受我等一拜。」
天羽見狀，趕緊上前相攙，覺得大鬍子十分豪爽，心裡不免多了些好感，言道：「壯士何必如此，救危扶困，俠義本分，又何足道哉！我觀壯士性情豪爽，又有絕技傍身，必是一方豪傑，幸得相識，大慰平生。」
倩雲偷偷對北冥言道：「在人間學的這些客套話，他用的倒是順口。」
大鬍子聽天羽一席話，十分受用，不覺大有好感，朗聲笑道：「哈哈，豈敢豈敢！各位義士救我三弟，就是我等之恩人，不知諸位是否願意到岸上一敘，我等也可盡一盡地主之誼。」
北冥低聲對天羽言道：「可以，料也無妨，正好可以了解一下情報。」
天羽點頭笑道：「如此，我們就卻之不恭了，便到府上叨擾一番。」大家都同意，也是依仗藝高人膽大，不懼有什麼埋伏。
陳彰拉著大鬍子的手，急切的言道：「大哥，七弟出事了，被他們抓起來了。」
大鬍子握住陳彰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言道：「我已經知道了，四弟跟五弟帶著老山他們已經救出七弟了，不用擔心了。不過態勢嚴峻，已經給二弟傳訊了，我們回院內詳議。」
不多時，眾人來到了一處宅院之外，依山壁而建，四周空曠如野，也錯落著一些民房宅院，門前皆是阡陌縱橫。
大鬍子等大家都落地以後，向天羽一行人介紹道：「此處就是我等棲身之地，喚作『山下居院』，粗鄙之地，今日迎來諸位貴客，那句話叫什麼來著？」說著看了一下自己的弟兄們，其中一名身材肥胖的高個子補充道：「老大，是蓬蓽生輝！」
「對對，就是這個詞，蓬蓽生輝。」
倩雲幾人都笑了起來，天羽也笑道：「豈敢豈敢，看此處風景卓越，山水相依，果然是好雅緻啊。」
大鬍子聞言哈哈大笑，連稱不敢，但是得意之情卻是溢於言表的。原來這大鬍子名叫林暉，生的粗獷，性格也是豪爽火爆，雖然粗魯，卻又愛風雅，最喜別人誇讚自己雅緻。尤其是這所宅院，是他花重金請人建築的，頗有雅士之風，素日里以此為驕，此時被天羽一讚許，覺得面子十足，故而得意，很是高興。
海絲雅也言道：「這是精靈時代的建築，比之契朗夫的公爵府也不遑多讓了，真是了不起。」雷特跟愛麗絲也隨聲附和。
大鬍子林暉聞言更是美滋滋的，雖然都不知道公爵府是什麼。倒是天羽笑著看了海絲雅一眼，心中想到：「這女子也知道拍馬屁了。」海絲雅知道天羽看自己的意思，一下子臉紅了，側過臉去，不理會天羽。
林暉在前面引路，來到第三進院落時，笑道：「這裡便是正堂了，我與兄弟們平日就是在此議事的。」說話間指著前面降階相迎的一群人，言道，「哈哈，看，我四弟他們出來迎你們了。」
只見前面迎面而來二十幾人，為首的一人身材高挑，粗布衣衫，看著十分樸實，只是面容憔悴，臉色發黃。天羽幾人也急忙上前施禮，眾人難免又有一番寒暄，這邊林暉又給引薦，方才得知面色焦黃之人是這座居院的四當家，名叫典纓。
雷特觀看陳彰面色，言道：「典兄莫不是有傷在身么？怎的臉色如此憔悴？」
典纓聞言，一聲長嘆，答道：「唉，先生所言不差，正是有暗傷在身啊。」
林暉接言道：「不瞞諸位，我四弟跟五弟去營救七弟，不想被邪師暗算，不知是何毒物，真是一籌莫展啊。」
倩雲言道：「典四哥應是中了奇毒，我們這裡有一位解毒聖手，說不定能妙手回春呢。」
眾人一聽，喜上眉梢，忙問道：「果真？不知是哪位俊傑？」
陳彰急忙言道：「正是這位愛麗絲小姐，當真是神女再世，醫術無雙。我被蠱師老鬼偷襲，中了蠱毒，全賴愛麗絲醫治，否則，我此刻已是冢中枯骨了。」
愛麗絲見天羽他們都看著自己，又聽陳彰如此誇讚，有些不好意思，上前一步說道：「不敢說什麼解毒聖手，只是通懂些醫術罷了，如果四哥不嫌棄，我願意一試。」
林暉忙言道：「姑娘太謙了，就請為我四弟診治！」典纓眾人也急忙躬身施禮。
愛麗絲並不耽擱，揮手發出一道白光，沒入典纓天靈，引動聖光延其經脈下行；而後左手激發出五道白練，飄忽間連接在陳彰的五臟之上，用聖光術探其傷勢。片刻之後，愛麗絲結印收勢，緊跟著一變手印，刻畫下法陣，額頭髮出燦燦金光，射在法陣上，法陣垂落陣陣金光，沐浴在典纓身上。
待金光消失之後，愛麗絲緩緩出了一口氣，問道：「感覺如何？」
典纓眼見著就精神了起來，臉色開始紅潤起來，只覺得無比通泰，心中吃驚不已，趕緊施了一禮，激動的言道：「哎呀，姑娘真是神女降世，醫術無雙啊，在下感激不盡！」一眾人簇擁過來，也是不住的致謝。
愛麗絲自然免不了一番謙虛，而後問道：「四哥中的是是什麼毒啊，彷彿在吞噬靈魂，如同跗骨之蛆。如果不是我的聖光術有養魂護神之效，正好能夠剋制這種毒素，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林暉言道：「唉，姑娘不知，此乃巫蠱邪術，巫蠱術一旦沾身，立即附著在血液經脈之上，將人活活變成毒物，死狀極其慘烈。而巫邪術則毀人神魂，如跗骨之蛆一般，侵蝕靈魂，讓人發狂發邪，生不如死。對付巫蠱邪術，非至陽至烈、至純至正之力不能驅逐。」
略一停頓之後，林暉繼續言道：「想必姑娘的魔法是至純至正的生命之力，而姑娘又心懷仁善、大愛無疆，更兼魔力超群，正是巫蠱術的剋星，所以才能驅逐邪惡。」
海絲雅聞言道：「你知道我們是魔法師？」
陳彰笑道：「不錯，我們雖處封印之地，與世隔絕，但通過各種典籍，知道魔法的力量。真是沒有想到，我們竟然見到了活生生的魔法師，可見古人誠不我欺啊。」
北冥此時開口言道：「你們是怎麼跟巫師結仇的，難道你們不修習巫術嗎？」
林暉答道：「整個巫島上數百萬人口，豈能個個都是巫師，個個通曉巫蠱。其實對於島上絕大多數的人來說，巫術只是一種醫術跟祭祀儀式而已，用來驅除毒蟲，解毒治病，祭祀祖先，跳儺驅邪。會用蠱與邪的巫師只是上層統治階級的少部分人而已。」
陳彰接言道：「向我們這樣修鍊術法的人就更少了，雖然千百年來師承不絕，但也不過寥寥數千人而已。為了生存下去，我們不得不聚集起來，在夾縫裡生存，只求得一個自保。可如今邪蠱之爭愈演愈烈，都想要得到我們的支持，容不得我們中立下去了，兩方見拉攏不成，就都想剷除我們了，唯恐我們助邪則邪勝，助蠱則蠱勝。」
一旁的一個名為譚希的高個插言道：「這群心狠手辣的怪物，這半年來害死了我們十幾個弟兄了。大家只得聚到大哥這裡，尋求庇護，沒想到他們居然連三哥七哥都敢偷襲，娘的，既然如此，不如翻了臉，拼個魚死網破！」眾人一聽，也都是憋了一肚子氣，頓時附和起來，一時間喧囂不已。
天羽等眾人漸漸平復下來，方才言道：「諸位弟兄先冷靜一下，不要激動，刀兵不可擅動，動則必密。還是請林兄再介紹一下巫蠱邪術之事吧，我等也好知己知彼。」
林暉答道：「其實巫蠱跟邪術都是巫術，總的來說：蠱是控毒，邪是控神。兩派之爭關鍵就是在以何為主，已經有近千年了。一千三百年前這座巫島並沒有被封印，那時候蠱皇跟邪帝無比強大，與精靈女帝、雷傲大帝還有三大強者並稱七帝。四人交情莫逆，制衡天下，消弭戰爭，可謂蓋世豪傑！可隨著巫皇跟邪帝的在一千二百年前的突然寂滅，巫島被各方聯合封印，一段無頭公案，至今成謎。之後百年，蠱皇的跟隨者與邪帝的跟隨者們矛盾越積越深，終於爆發，這千年來，仇怨積重難返，眼看就要生靈塗炭了，唉！我們本想置身事外，怎奈事與願違啊！」
天羽點頭道：「竟有這樣一段歷史！一千二百年前，那不正是史書記載的『亂戰時代』的開始時間嗎？精靈退出歷史舞台，統治時代結束，人類君臨大地，各國之間征戰不休，數百年狼煙不絕，餓殍千里，百姓十不存一，最後各國成立了帝國聯盟，結束了戰亂。難道這與巫島被封有關係嗎？」
「這個.……外界之事我等毫不知曉。」陳彰言道。
雷特言道：「從未聽說過蠱皇邪帝之稱，看來我們了解的歷史遺漏了很多。」
倩雲開口言道：「我們一行人是帶著任務出來的，還有未竟之事，不知諸位知道出島的方法嗎？或者有什麼線索嗎？」
海絲雅跟愛麗絲、艾爾娜同聲附和，這才是跟著林暉來此的主要目的。
「這.……這個.……」林暉跟陳彰為難起來，不是二人知而不言，實在是一無所知。
就在此時，忽聽人言道：「有一個地方，說不定可以通往域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