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分別的安靜
聲音一結束,幾道人影便御劍而來。
青年臉色更加難看,沒想到這些人居然敢直接御劍過來,一咬牙,青年也取出飛劍,急速朝另一個方向飛去。
然而,又出現了兩人,擋在青年前面。不一會兒,就圍上了六七個人,青年無奈,只能下了飛劍。
「道友第一個到達現場,是否有什麼所得,不如拿出來讓我等觀摩觀摩啊。」見青年無路可走,一個道袍老者站了出來,笑呵呵地看著青年。
老狐狸!青年暗罵一聲,要是拿出來,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見自己確實走不掉了,青年只能一臉無辜,攤著手,「各位道友,我也是才到這裡,就算是有什麼東西,也早就被打鬥之人拿走了。」
見眾人似乎還是不信,又連忙補充,指著周圍被破壞的樹木,「你們看周圍殘留的氣息,出手的定是虛道境的大能,我怎麼敢沾染大能的東西。」
終於,青年這樣一說,大部分人都相信了。確實,看這破壞力,只有虛道境強者才能造成。見眾人開始相信自己的話,青年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
「不知道友可否讓我們查看一下納戒。」
就當青年以為自己將要矇混過去時,道袍老者再次開口。其他人聞言,紛紛點點頭,自己等人冒險御劍過來,要是什麼都沒撈到,豈不是太虧了。
「你…」指著道袍老者,青年滿臉怒容。如果不是你們人多,我一定把你這老傢伙剁了!
見青年怒了,道袍老者絲毫不懼,含笑看著青年。
「不可能!」
青年直接拒絕,搜人納戒,這無疑是一種侮辱。況且,納戒里還有紫晶劍齒虎的屍體,這可是神虛境妖獸的屍體,雖然妖核不見了,但妖骨和血肉都相當珍貴。
「那就別怪我們自己動手了。」
見青年不願意配合,已經有性急的人開始出言威脅。
眾人雖然都沒動手,但周身靈氣攢動。青年也開始感受到壓力,臉上開始陰晴不定,眼中有些掙扎。
最終,青年無力地嘆息一聲,看來今天這屍體自己是無法獨佔了,於是道:「納戒中確實有一具紫晶劍齒虎的屍體,不過妖核已經被取走,只有…」
「快交出來!」
眾人聽到青年納戒居然藏了一具紫晶劍齒虎的屍體,眼中頓時有些火熱,直接打斷了青年的話。
然而,就在此刻,一股碾壓一切的氣息頓時籠罩著眾人。
無論是一臉自得的道袍老者,還是咄咄逼人的其他人,臉色驟白,冷汗直流,呼吸困難,更有一個直接癱倒在地上。
噗~噗~
眾人接連不斷的被逼人的氣勢壓倒在地。最後,道袍老者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是,虛道境的強者!」
道袍老者顫抖的聲音在眾人耳邊想響起,讓眾人心中頓時一陣絕望。
「定是剛才交手的那位大能回來了,道友,趕快將你所拾之物交出來!」
有人突然想到什麼,想青年大吼。這人一說,眾人紛紛醒悟,全部看著青年。青年也趕緊提起一絲靈氣,將紫晶劍齒虎的屍體取了出來。
「我等無意冒犯,請大人繞我等性命。」
見青年將屍體取出,道袍老者率先跪著叩首,其他人見此,也紛紛磕頭。威壓還在,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也不敢抬頭。
嗒~嗒~
腳步聲此時顯得格外的響亮。
一個身著黑衣,臉色發白,但嘴唇發黑,披著烏黑長發的怪異中年出現在眾人身前。
黑衣中年每靠近一步,眾人身上的威壓便重上一分。
「他…他是妖族!」
眾人中一個眼尖的,發現黑衣中年耳朵居然是尖的,失聲叫道。
妖族!這個兩個字重重的砸在眾人心中,使得所有人臉上一片死色。
「虛道境人類,居然敢違約出手。」
聽聲音,正是在卧龍山脈深處被叫做「山鷹」的男子。山鷹皺著眉頭,掃視了周圍一圈,臉色越發冰冷,最終,「也罷,既然追尋不到那虛道境人類的氣息,就用你們陪葬吧。」
山鷹這樣一說,所有人的心跌入谷地。
「大人,這事與我們無關,請大人放我等一條生路!啊~」
砰~
「聒噪。」山鷹輕輕一揮,道袍老者還未說完,便爆開,化成一團血霧。看著死無全屍的道袍老者,若不是自己也馬上要死了,估計青年會直接跳著叫「好」。
山鷹收回紫晶劍齒虎的屍體,不耐煩地看了剩下的眾人一眼,指尖一點,一道黑光沖向眾人,口中淡淡道:「你們也可以去陪他了。」
砰~
正當眾人絕望之際,一到青色的靈氣壁出現,將所有人籠罩在一起,而黑光也被擋在了外邊。
「道友息怒。」
溫厚的聲音響起,一個著白日錦繡長袍,血氣十足的老者出現,這人便是消失在雲山宗的辰淵。
「辰淵,是你殺了紫晶劍齒虎的?也對,此處確實是你的氣息。」見到突然出現的辰淵,山鷹直接調動了全身的靈氣,頓時狂風呼嘯,黑雲密布,其腳下地面也因承受不住狂暴的靈力而不斷崩塌。
「不是。」見山鷹準備動手,辰淵臉色不變,將眾人護住,取出一枚和冷雨竹扔出的一模一樣的玉符,笑著解釋道:「道友且看看這個。」
看到辰淵手中的玉符,山鷹也不懼內部的狂躁力量,直接揮手拿到了手上,看了良久,才嘆了一口氣,將玉符甩到辰淵手中,「既是如此,那就此別過吧。」
突~
山鷹頓時化為一道黑光,消失在眾人面前。辰淵見山鷹離開了,也撤了保護眾人的靈氣璧,不做多的停留,便消失在眾人眼中。
劫後餘生的眾人,知道救自己的這人居然是雲山宗太上長老,紛紛朝辰淵離開的方向磕頭。不過,害怕妖族之人再回來,磕完頭就急忙離開。
高空中。
「雨竹沒事。」流川洛還是懶散地躺著,見辰淵出現,打著哈哈道。
辰淵點點頭,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笑著,「雨竹這丫頭,我原本打算讓她就在宗內妖獸林歷練的,誰知其偏偏要跑到這卧龍山脈。不過,你居然敢讓你那弟子跟著,倒也心大啊。」
「溫室里的花朵長不大。」喝著酒,流川洛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滿臉睡意,「既然他倆無事,那我們也回去吧,人老了,得好好休息。」
看流川洛懶散的樣子,辰淵只能無奈的地點點頭。
卧龍山脈深處。
「主上,只是一枚裝有虛道境一擊的玉符。」山鷹低頭行了一個禮,繼續道:「是辰淵弟子使用的。另外,我還發現了流川洛,所以不敢與辰淵多糾纏。」
「流川洛?」
聲音有些詫異。
山鷹點點頭。
聲音思考了幾個呼吸,才緩緩道:「那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吧,也不用刻意去管那辰淵的弟子。」
說完,聲音便消失了。
而江小白兩人,此時也已經走了幾十里的距離。
噗~
冷雨竹喉嚨一甜,直接吐了一口鮮血。
「師姐,你沒事吧。」江小白大驚,連忙上去扶著冷雨竹。不過,江小白明顯發現,自己手接觸到師姐身體瞬間,師姐顫了一下。
「沒事。」
推開江小白的手,冷雨竹再次從納戒中取出一顆療傷丹藥,服下,道:「前方有個山洞,我們去哪裡療傷。」
兩人又走了一段距離,前方一個直徑在兩米的石洞出現在兩人眼前。
哼~哼~
一個耳熟的妖獸叫聲響起,江小白來不及反應,便看到一個巨影朝自己兩人衝過來,仔細看過去,居然是只靈豬!
江小白向前兩步,擋在冷雨竹面前,剛想衝上去,就見一道青光從自己身旁滑過,接著,靈豬一聲慘叫,應聲而倒。
將洞內清理了一下,江小白兩人便在洞中安頓了下來。
傍晚。
看冷雨竹還在閉目調息,江小白收回了視線,專註地翻烤著江白劍上串著的靈豬肉。
這不知道是江小白烤的第幾塊了,沒辦法,前面的全部烤成了糊的。還好,靈豬很大,所以足夠江小白揮霍嘗試。
咕嚕~
見酥黃的肉上冒著熱油,不斷發出滋滋聲響,江小白不停咽著口水。
現在美中不足的,就是缺少調料,貌似上次師姐繳獲的包裹里就有一些調料,可惜在逃那隻紫晶劍齒虎攻擊的時候掉了,不然現在就完美了。
咳~咳~
正當江小白雙眼直直地盯著烤肉時,冷雨竹的咳嗽聲響起,見冷雨竹醒了,江小白一喜,「師姐,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無礙了。」
冷雨竹搖了搖頭,看到江白劍肉上不斷冒著的油煙,眉頭皺了皺,但最終還是閉口不言,靜靜地看著火苗。
片刻之後。
「師弟。」
江小白聽到這兩個字,翻滾烤肉的手一僵,心中有著莫名的熱流涌動,這貌似是師姐第一次主動喊自己。
「明天我送你回宗吧。」低頭,一雙美目盯著火焰,冷雨竹緩緩道:「我還是低估了卧龍山脈的危險係數,跟著我你會很危險,宗門也有妖獸林,你可以去那裡修鍊。」
沉默了片刻,江小白知道,師姐說的有道理,自己跟在師姐身邊確實是累贅。
自己真的太弱了!
腦中掠過面對紫晶劍齒虎的無力一幕幕,江小白心中一動,彷彿下定了決心,深吸了口氣,「師姐,不用送我回去,我就在外圍吧,你自己去中圍。」
「可是…」
「沒事的,我不往內圍走,就在這外圍的邊緣上。況且,連這靈豬都可以生存下來,我應該也沒問題的。」
江小白直接打斷了冷雨竹的話,一邊翻著烤肉,一邊開玩笑似地說著。
冷雨竹抬頭看了江小白一眼,又低了下去,沒有說話,洞內只有滋滋的烤肉聲。
「師姐,要嘗嘗嗎?」
見冷雨竹沉默了,江小白舉起烤肉。
雙目盯著似乎在歡快起舞的火焰,冷雨竹搖了搖頭。
洞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