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埮沐金足鏈
「不過,我懷疑,常言楓是至陽之體。」 ……
又一次精神暴擊。
「不是你等會兒,你這體質這麼久了是怎麼藏的?」
「誒,就是,我外祖母有個專門掩蓋體質的,留給我娘了,然後我娘去世之前給我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常言楓如果真是至陽之體,那確實是林宛雙修的不二人選,當然,林宛對常言楓來講也是一樣。只是林宛若是想要道侶,常言楓開始對林宛的動機若是真如林宛想的一般——是知曉她的體質的緣故,就讓人覺得不太舒服,哪怕現在是真心的。
林宛有些喪氣地呼出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這事兒別人不知道吧?」
要是走漏了風聲,林宛就麻煩了。
「沒有,原先知道的除了我只有我爹我娘,但是他們已經.……現在只有你一個,或者加上常言楓,那就是兩個。」
畢竟是傳承了三代以上的遮掩體質之物,沒道理輕易被人看穿。
「對了,妖獸林海裡面除了冰火蛇鱗果之外應該還有不少『特產』,列個單子先。到時候看看能弄到多少。」
林宛聞言起身取了一套紙硯筆墨。
「你來寫吧,想看你寫隸書。」
沈瑤拿起筆,從右起第一列往下寫。
冰火蛇鱗果。
洗骨花。
紫藍葉。
蛇涎果。
暗月白虎。
鐵獅獸。
獅獒。 ……
「好像挺多的樣子。」
沈瑤看著寫滿的兩頁紙。
「是挺多的。這洗骨花是幹嘛的來著?拓寬經脈?」
「花是拓寬經脈,莖葉是滋養神識。」
「這樣。不過妖獸種類真是夠多,也難怪,妖獸林海嘛。」
「我今晚能住你這兒嗎?」
「怎麼了?」
「許蒹葭那邊天天來吵,我想先在你這兒帶一晚,明天搬去落雲峰。」
「可以是可以,不過,」林宛疑惑,「成玉真君為什麼要收許蒹葭作親傳弟子?」
「.……我沒問,總有原因的吧。」
雖然,原因可能不太光彩。
沈瑤想。
沈瑤這晚同林宛抵足而眠,徹夜長談。
主要還是林宛說,沈瑤聽。
林宛憋了許多年,這會兒正好找到機會,好好跟沈瑤吐槽了一夜家中這種突然就出現的特殊體質。
基本是每隔幾代,都會出現至陰之體,或是玄陰之體純陰之體。
初代純陰之體出現時,那女子的父親正是一名煉器師,妻子新喪過後,發現僅剩的女兒竟是純陰之體,不由大為頭疼,但是轉而想到自己已在化神停滯不前許久,還受了重傷,指不定哪一日就去了,就拼盡一身修為給女兒鍛造了一件遮掩體質的極品靈器,埮沐金足鏈。
戴上埮沐金足鏈,至少可以確保化神以下看不出體質的特殊。
不過,
「我怎麼不記得你有戴過足鏈?」
有時偶爾會在河邊嬉戲,沈瑤見過林宛的腳踝部分,白且細,但明明是光禿禿的。
「這足鏈鍛造的時候加入了那位先祖的心頭血,只有相同血脈才能佩戴,且戴上之後足鏈會自動循著血脈化成印記在皮膚上,不過這足鏈顏色極淺,不細看根本看不出。」
「原來如此。」說到皮膚上的印記,沈瑤想起了自己的,「其實,我也有印記,那塊空間玉佩化成的。」
「真的!方便給我看看嗎?」
林宛看小說的時候記得是滴血認主且沒有化作皮膚印記這一項,而且二人都有器物化成的印記,難免親切。
「可以的,就在左臂上。」
沈瑤一邊說一邊把袖子往上挽。
林宛舉著一顆夜明珠滿臉好奇。
「挺好看的,有點像花,像蓮花花苞。」
「最開始那會兒其實就是個簡單的橢圓,築基之後有了一點小變化,有了青蓮地心火后就是這樣了。而且,顏色越來越淺了,剛開始的時候就是像青色胎記那樣的顏色一樣。」
「以後會開花嗎?」
「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喜歡蓮花嗎?」
「一般般吧,不過我挺喜歡蓮花的別名,芙蕖,這個好聽。只論花的話,我比較喜歡木棉,木棉大片開出來真的很漂亮。」
林宛放下夜明珠,托腮:
「我以為你會喜歡淺色系的花呢,沒想到居然會是木棉。」 ……
為什麼會覺得她喜歡淺色系的花?
因為她的水木雙靈根?
沈瑤啞然,又反問林宛。
「那你呢,喜歡什麼花?」
「我么?」林宛仔細想了一圈,「倒也沒有特別喜歡的,只要不醜不難聞都可以吧,如果名字可以好聽一點就更好了,比如白玉山茶,也叫玉茗,垂絲海棠,又叫醉美人。」
「名字都好美啊。」
「是啊,我還給林詞取了個小名,叫白犬。」
「白犬。他知道這是芍藥的名兒嗎?」
林詞現在還在初步認字讀書階段,指不定就是以為是白色犬類,雖然知道自己是狼,但是狼犬血脈比較近,可能並不會多在意。
「這個嘛,當然是不知道的。」
「不擔心他以後知道?」
「知道了又怎麼樣,還能解契不成?」
「說的也是。你有沒有特別想要的?妖獸林海裡面。」
「有啊。冰火蛇鱗果,怎麼也不能真讓林璇拿去了。」
沈瑤卻是剛好同林宛意見相左,搖搖頭:
「我倒不這麼覺得。你說,如果林璇真的拿到了冰火蛇鱗果,享受了一次徹底的經脈清洗,以後會怎麼樣?妖獸林海入口總不會一直開著,林璇總不能次次都弄到冰火蛇鱗果。」
林宛逐漸愣住:
「你是說,先讓她嘗到一點甜頭,然後,慢慢陷進去?」
沈瑤把散開的長發撩過頭頂,躺下:
「差不多。不過就是沒有任何阻力,林璇能不能得到冰火蛇鱗果也不一定。」
林宛把薄被往上拉,亦把散發撩到一側:
「就是說,妖獸林海入口還沒開呢。計劃從來都趕不上變化,何況這種大半拼人品運氣的。」
「嗯,睡吧。」
「安。」
卻說還在明非峰的蕭朗,正在和自己的內心作鬥爭:
面前有一本雲斐的陣法手札,剛好適合蕭朗現階段的陣法水平更進一步。
無功不受祿,最開始的陣法入門的就算了,這種傾入了心血的手札,怎麼看貿貿然收下都不太好,雖然雲斐什麼都沒要求,但是拿人手短吃人嘴軟,什麼都不說才更教人不敢輕易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