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前奏
沈瑤跟林宛一起去了玉雪峰。
林宛踩在雪上：
「那面鏡子，你覺得是誰的？」
沈瑤攏了攏自己的毛領大氅，還是覺得有些寒意，想起那面回溯鏡：
「林璇吧。那面鏡子的用料做工都極為講究，能用得上的人應該都是不知道幾代，林璇好像認識一個差不多的人。」
林宛聽說過一些相關事宜，不甚在意：
「一個二流宗門的廢三代罷了。」
沈瑤亦是如此想法，不過：
「但是，馬弘衍為什麼會現身？書里有提過嗎？」
看林宛的樣子，沈瑤覺得她好像是知道一些的。
林宛點點頭：
「提過，主角嘛，總是各種金手指，這個馬弘衍就是其中一個，出場次數不多，但是典型的人狠話不多。我記得，書里好像是寫林璇救了馬弘衍一次，馬弘衍欠了林璇的人情，然後就一直還一直還——也不知道怎麼就沒還清，原來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就是沒有林璇馬弘衍也不會怎麼樣。」
「但是這次林璇好像翻車了。看起來，馬弘衍搜出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談起這個，林宛也笑了：
「大概是沒想到馬弘衍連著他們也一起查了，結果自己把自己帶到溝里去了。」
「林璇也是拎不清，馬弘衍就是欠人情，也不至於是非不分。而且，林璇多半只是跟馬弘衍說一聲想要馬弘衍主持這件事，哪裡想到馬弘衍真的插手這件事了。」
沈瑤走進林宛的洞府，感覺到了些許暖意，解開大氅放在一旁。
「不過這回林璇的人情可能就完全消耗光了，說不定還把馬弘衍的好感度變成了負值。」
「那可不是嘛。馬弘衍執法堂這麼多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也不能這麼說，活到馬弘衍這個年紀，應該都能見過。林璇這次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剛到手還沒捂熱的仙器也沒了。」
林宛說著就笑了起來。
沈瑤心情也是很不錯，本來以為有場硬仗的，結果敵方找的外援埋了自己，不過：
「混元玄晶鴛鴦鉞很可能最終還是會回到林璇手上。」
林宛擺擺手：
「最終指不定什麼時候呢。」
「也是，時間越久變化越多。」沈瑤說著又想起一事，「聽說緣明過兩年要徹底開放了。」
林宛也想到了這事，從清泉真君那裡聽來了一些：
「師尊說這次是宗門組織，每個宗門會有限定名額，不過，你我是不用擔心的。」
沈瑤找了個地方坐下：
「過一段時間新弟子入宗，去看看嗎？」
「反正有時間，那就去好了……話說回來，林琪這次是吃錯藥了還是怎麼了？在成玉真君座下為弟子還坑你？這不管是真是假都討不了好啊。」
別說林宛，沈瑤也疑惑：
「我也不清楚。雖然說林璇可能許了很大的利益，但是，遠水解不了近火，除非林琪打算脫離雲華宗，不然怎麼都擺脫不了，只要她還在雲華宗一日，還是成玉真君的弟子一天，日子都將會非常難過了。再說了，林璇能給林琪多大的利益，讓林琪冒著得罪自己師尊的風險都得配合她？還是說，林琪有什麼把柄在林璇手裡？」
「那得是多大的好吃把柄啊？」
沈瑤單手支著下巴，另一隻手摩挲著腰間的驚鴻：
「那誰知道呢？也許，馬弘衍堂主會知道。」
林宛點頭：
「也是。」
翌日，林琪林璇無故誣告同門一事被公開懲戒，林璇被罰沒收仙器混元玄晶鴛鴦鉞一對，二人此前的宗門貢獻點悉數清零，此後六十年的宗門日常供給取消，其餘秘境之類事項名額一律不予考慮。
明面上是以上。
事實上包括但遠遠不限於以上。
而且此事公開相當於執法堂甚至宗門就此事表了態，一個大宗門，見風使舵聞風而動的人可不少，何況這二人平日的人緣也不算多好，或許林琪算是略好一點。
不過針對林璇的人比林琪多的主要原因並非是原先的人緣好壞，而是林璇被迫上交的混元玄晶鴛鴦鉞，這可是仙器，林璇是這件仙器的上一任主人，可不得防著。
沈瑤在離開玉雪峰會落雲峰的時候碰到了林璇。
林璇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勁，好像受了重傷一樣。
公開處罰里明明沒有體罰一類，怎麼回事兒？
「沈師姐見我如此，很得意？」
林璇陰惻惻的，跟以往很不相同，這回差不多把矛盾擺到明面上了。
只是，沈瑤不以為意：
「那林師妹以為，我何時不如意？何需你如何才能得意？」
林璇咬牙切齒：
「沈師姐不要高興的太早，混元玄晶鴛鴦鉞，一定會回到我手裡的！」
沈瑤看著林璇氣急敗壞的背影，明白林璇為何看上去如此虛弱了：
林璇在拿到混元玄晶鴛鴦鉞的事後以鮮血煉化結契，現在上交了，肯定是要被強行解開禁制的，強行被迫解開禁制的滋味可不好受，對自身也有影響。
回到落雲峰的時候，沈瑤發現自己的洞府前有人。
兩個人。
一男一女。
女子真是肉眼可見的嬌羞柔情，雖然看不到臉，光聽聲音語氣看肢體語言就夠了，但是男子雖然談不上冷漠，卻是明明白白的客氣禮貌又疏離。
「雲師兄，姜師姐。」
姜韻涵之前是背對著沈瑤的方向，乍一見沈瑤回來，臉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沈師妹總算回來了？雲師兄等了你一天一夜呢！」
這是說她夜不歸宿？
無聊。
「那實在是對不住雲師兄了。姜師姐在此處也是在等師妹嗎？」
姜韻涵的臉色已經恢復如常——平常高冷淡漠的模樣：
「師姐只是見雲師兄一人在這裡乾等太久，怕雲師兄一人太過無趣，才來同雲師兄說話的。」
怎麼還是話里話外在怪她外出太久的樣子？
「姜師妹誤會了，我並未覺得無趣。還是多謝姜師妹同師兄說了這一個半時辰的話。」
姜韻涵還是覺得沒面子，隨意說了幾句就告辭了。
也就是說，現在只剩沈瑤一個人面對雲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