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兩難
面對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誰會輕視,只是,現在這一刻,在他們也終於得到了一直求而不得的消息時,阿依莎的消息倒是出人意料。
怎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郭靄沉吟,然後鄭重對韓至說:「韓至,你現在去赴阿依莎的約,我和修彥馬上去打探冉寧寧的下落。」
最近兩天,韓至越來越不冷靜了,他們到達九加時間不短了,卻始終沒有冉寧寧任何訊息,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些眉目,斷然放棄根本不可能,因為時間拖得越久對冉寧寧就越不利,但是,這種緊要關頭,阿依莎那裡也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肩負的責任不允許他們任性,韓至雙手緊緊握成拳。
修彥按住韓至的肩膀,「我保證,一定會找到冉寧寧的下落。」冉寧寧現在就是韓至的死穴,倘若這次成功引渡阿依莎,卻放棄冉寧寧,那麼,到最後,不管是誰,都不會心安。
四人分開行動,臨分別之際,修彥深深地看一眼韓至,從前的韓至是堅不可摧的,他有頑強的意志力和機智的頭腦以及超越年齡的沉著冷靜,那個韓至是無懈可擊的。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有了軟肋,就如當初的自己,正是因為他次次遊走在生死邊緣,所以才會想和廖穎分手,他妄想用這種方法來保護廖穎,可是,這次冉寧寧的事件讓他徹底懷疑先前的決定。
易地而處,恐怕他比韓至更失控,所以,冉寧寧必須安全的救出來,這樣他們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郭靄同修彥去調查畹單貿易,修彥同席勝去赴阿依莎之約。
可是,遺憾的是修彥他們那邊沒有得到實質性的訊息,他們只打探到,去過堪拉市的人一直在本部,可是,當他們再繼續問下去的時候,畹單貿易的人卻諱莫如深。
眼看著唯一的希望又破滅了,只能寄希望於韓至他們那裡能順利套取情況。
阿依莎定的餐廳是在佰盛娛樂城的頂樓,她包下了頂樓的露天餐廳靜候韓至。
而韓至和席勝在經過了層層守衛才到達頂層,阿依莎的防護做的很嚴密,在她的身邊,恐怕一隻蒼蠅都很難飛進來,現在想想,如果當初他們貿然採取行動,也許不僅不能成功,還會完全暴露他們行蹤,那麼引渡阿依莎就會變得遙遙無期。
到達頂層餐廳的入口時,席勝被攔下來,黑衣制服的人面無表情說道,「阿依莎小姐只見韓先生。」
韓至朝席勝頷首,示意他自己可以,席勝避到別處。
佰盛的頂層星光滿天,晚風輕吹,不知從哪裡飄來一陣淡淡的的香氣。
阿依莎正在注視高樓下九加,街市上的繁華燈景,人流如織。
九加是一個逍遙地,多少人自世界各地來此,聲色犬馬、放浪形骸,這是一座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彷彿感受到了有人接近,阿依莎回眸,精緻的五官笑意盈盈,「韓總覺得九加怎麼樣?」
韓至視線所及便是阿依莎剛剛看到的一切,「紙醉金迷、夜夜笙歌。」這裡的人不需要講什麼道德底線,只要快活就好,每個人醉生夢死、不知朝夕。
阿依莎與他並肩,張開雙臂,似是在感受這股氣韻,「是,這裡就是他們所謂的天堂。」她享受這樣的奢靡,突然,她轉過頭看向韓至,「你呢,你喜歡這裡嗎?」
韓至對上阿依莎的視線,他清楚地從她眼睛里看到,她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獵物。
韓至很不喜歡這種眼神,他轉開視線,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怕自己的狠厲厭惡的目光會引起阿依莎的懷疑,在阿依莎的眼裡,他應該只是個商人。
韓至雙手悠哉的插入褲子口袋裡,嘴角漏出一抹笑容,極淺,「我喜不喜歡又怎樣,阿依莎小姐不是從來沒打算和我深交嗎!」
這個男人總是避實就虛,不肯正面表態。
阿依莎很好奇,第一次她引以為傲的美色在他這裡折戟沉沙,這個男人一再讓她懷疑似乎自己的魅力消失跆盡。
她腳步輕抬,依偎在他肩側,手指在他袖縫輕滑,感覺到他瞬間綳起的肌肉,她勾唇一笑,「那我呢?」
韓至極力剋制自己才沒有甩袖閃開,他猝不及防的轉身,阿依莎失去依靠身姿下俯,韓至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阿依莎順勢倒向他的懷裡,卻不想被被韓至另一隻手臂扶正身體。
做好這一切,韓至提步走至場中點著蠟燭的唯一的一張桌子。
站定,拉開其中一張椅子,目光看向還在原地的阿依莎,「這得看阿依莎小姐的意思。」
阿依莎解顏:這個男人究竟是裝模作樣還是真的坐懷不亂?
他似乎令她越來越著迷了!
阿依莎款步至韓至拉開的位置上坐下。
韓至走到對面的座位就坐。
紅酒、牛排、燭光,這是美人計,不是鴻門宴。
但是,如果阿依莎一直不鬆口,那麼他們的計劃就無法繼續下去,只能一直這麼同她周旋,這樣一來,不免使人覺得挫敗。
此間,無論韓至怎樣旁敲側擊,阿依莎始終閉口不談畹單貿易的事情,甚至到後來,阿依莎不得不好奇為什麼韓至總是盤繞在畹單貿易上面,「我不過涉及一些藥材貿易,竟然令你如此感興趣?」
阿依莎睜著明亮的雙眸,那眼睛看著那麼清澈,可是卻暗藏鋒芒。
韓至切牛排的動作一滯,接著若無其事的說道,「如果沒有一點所圖,我何至於同阿依莎小姐一直兜圈子呢?」
阿依莎失笑,也是,像他這種人如果毫無所持,怎麼會輕裝簡行的到九加呢?
阿依莎不知道的是,就在剛剛,韓至確實後背一冷,他突然明白,阿依莎並不是一般的女人,她比他想象的更危險,浸淫商場多年,一直遊走在曼達安高層和九加的權勢圈子裡,她遠遠要比一般的商人更精明,剛剛,他太焦急了,走到現在這一步,他不能漏出絲毫的破綻,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否則將會前功盡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