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失魚,焉知非福
「恐」左手將韋心悅摁在地上,伸出布滿了針管的右手。
「這是吾新研製的恐懼毒液,威力太強,吾暫時還不能將它變為毒氣,很快你們就能見識到它的效果了。」
「恐」將右手刺向韋心悅,在針管刺入肌膚之前,一道劍氣襲來,斬斷了針管。
「大膽暴徒,小道武當姜承録,為天地修正道,今日就將你這專修歪門邪術的妖徒就地正法了,還天下太平!」
「恐」即使有千百種神通,在姜承録面前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金剛境和謫仙人,雖然同為一品,其中的鴻溝卻比九品至一品更為宏大。
「恐」驚慌失措道:「艾德華,快拉我離開!」
「恐」的背後出現一道傳送門,將「恐」吸了進去。
姜承録終究還是輕敵了,若是直接出劍不廢話,「恐」今日必死無疑。
許兵二人看向姜承録,皆呈目瞪口呆狀,這就是傳說中的天下第四啊!
許昊龍心中吐槽道:
不對啊,我連天下第一的大師兄都見過了,天下第四算什麼啊?
武當嗎,她也在武當,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話說這姜承録真厲害,拿著一根斷竹,劍氣都那麼強盛,若是給他一柄神兵利器,那還得了?青鋼影,是龍哥辜負了你啊!
許昊龍並不知道姜承録手上拿的是武當獨有的龜甲竹,不僅堅硬過鐵,更有堪比繩鞭的韌性。當然,姜承録本身實力過人,才是重中之重。
姜承録見「恐」逃走了,蹲下身來,餵給二人一些丹藥,溫柔道:「這些是我師弟煉的丹藥,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二人不約而同想到:「這姜承録長得不算出彩,可看著就是舒服,武當的道士是不是都這樣啊?」
滿臉麻子的高振寧打了個噴嚏,心念道天涼該添衣了。
眨眼的功夫,姜承録就不見蹤影了,不知是全速離去,還是像張慶歡一樣,扭曲了他人的視野,慢步走著。
兩人在韋心悅的攙扶下回到了各自的住所,開始休養。 ……
九天樓塔頂
張慶歡拍手叫好道:「哈哈哈哈,這我還真沒想到。」
明凱氣的臉色發紫,祈禱李相赫能把姜承録給千刀萬剮了。 ……
「悲」找到躲在深巷裡的梁志斌,悲琴魔音還沒彈呢,梁志斌就已經哭成淚人了。
「悲」天性善良,每次都只負責殺一些該遭天譴的陰險惡徒,至於其他幾位門主做的事,她管不著,也管不了。見到梁志斌哭的這般慘,忍不住問道:
「你——你這是怎麼了?」
「嗚嗚嗚,我剛剛,看到我家娘子在於其他男人偷腥,我明明,我明明對她那麼好,嗚嗚嗚……」梁志斌長得不敢恭維,一哭就更丑了。
「你現在還喜歡人家嗎?」
「肯定喜歡啊!要不是真的喜歡,誰願意當舔狗呢?嗚嗚嗚嗚.……」
「悲」早已厭倦了刀尖舔血的生活,本就打算幹完這活就隱退,每日就在家中彈彈琴寫寫詩,看到梁志斌這副模樣,有點下不去手。
「你是不是七門堂派來殺我的,快殺了我,我想死!」梁志斌主動湊到「悲」的跟前,哭著說道。
罷了,若是這男子真是逢場作戲,那就當我遭到天地報應了吧
「悲」擺開悲鳴琴,為梁志斌彈了一曲《湘妃淚》
古人有云:「只應七夕回天浪,添作湘妃淚兩行」
梁志斌回想起與宋天揚相識相戀的時光,哭的愈發傷心,嚎啕大哭道:「嗚啊嗚啊嗚啊嗚啊嗚啊.……」
一曲終了,繁花散盡,只餘一聲空嘆
梁志斌不知是哭累了還是放下了,嗚咽道:「謝謝你,你這樣,不會被你們堂主責怪嗎?」
「我累了,不想再殺人了,他要怪就怪吧。」
梁志斌抬手抹去淚水,掏出一個包子,邊吃邊說道:「沒事,我已經領悟了影奧義,現在是三清境了,他來惹你我直接幫你揍他。」
「悲」有些訝異,慶幸自己未出手,不然估計已經作為一具屍體躺在地上了。
「我剛剛是真的不想活了,你沒必要感到慶幸。」梁志斌入了三清境,觀察能力細乎極微,一眼就看穿了「悲」的心思。
「你也喜歡吃包子啊,我最喜歡吃豆沙餡的。」
梁志斌從未聽過如此悅耳的聲音,好似一隻黃鶯在歌唱。待他哭紅的雙目漸漸消腫后,他才發現這位女子的秀雅絕俗,美目中帶著一絲輕靈,肌膚勝雪,嬌美無比,氣質更是說不盡的溫柔可人,若是許昊龍在這,他的謫仙人榜單又要多出一人了。
這麼看來,宋天揚好像也沒那麼好啊
慢著,她是不是說她最喜歡吃豆沙餡?
梁志斌不樂意了,與「悲」爭論道:「哪有吃包子不吃肉餡的,肉餡的最好吃。」
「悲」也不甘示弱,反擊道:「豆沙餡最好吃。」
「肉餡的最好吃」
「豆沙餡最好吃」
「肉餡的最好吃」
「豆沙餡最好吃」 ……
堂堂七門堂門主與即將繼任的忍者之神,像兩個幼稚的孩童般,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嘴來。
兩人心有靈犀的同時收住嘴,四目相對,「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子曰:「忘掉一段女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找個新的」
梁志斌深表贊同
待梁志斌恢復理智,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
「他們是不是也派人去追殺我的同伴了?」
「悲」點點頭
「許昊龍他們應該沒問題,得先去救宋天揚她們。」
「她都對你這樣了,你還要去救她啊?」
「我梁志斌向來知恩圖報,無論怎麼說,在我初到中原時,是她教的我中原話,也是她借我銀子使我能安居下來,這份恩情,我不得不報。」
「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來自己沒救錯人。「悲」本就長得絕美,這麼一笑,把梁志斌魂都笑沒了,什麼宋天揚宋地揚的,隨她去吧。
梁志斌羞澀問道:「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梁稚冰」
「啊?」
「我真叫梁稚冰,稚氣的稚,冰霜的冰,我聽到你名字時也嚇了一跳。」梁稚冰生怕梁志斌不相信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裝滿了真誠,雙頰急的發紅,動人極了。
「我信我信。」梁志斌猛點頭,只要是她說的話,哪怕她告訴梁志斌自己叫許昊龍,梁志斌都願意相信。
二人都是有分寸的人,沒有再閑聊,全速奔向魚粥店。
多年後的梁志斌,把這段故事講述給他的親朋好友,從此那東海的小島國多了一句諺語:
「包子失魚,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