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下玄武湖(3)
蘇軾對著黑水球一頓拳打腳踢,可黑水球總能完美吸收掉每一擊的衝力,除了白費力氣沒有任何效果。
「冷靜下來!」蘇軾強忍住嗆水的痛苦,伸開四肢貼在水球壁上。
劍道大成者,人至即劍至,江城子雖不在手,濃烈的劍意還是從蘇軾身上散發出來,蘇軾控制劍意順著四肢發散到黑水壁上。
水鬼見蘇軾又有動作,心急下將溺水之幸的功力提升至最大,黑水如奔騰的溪流般湧入蘇軾的體內。
「給我忍住啊!」
蘇軾料到了水鬼會加速溺水之幸,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雖然如此,嚴重溺水的痛苦還是令蘇軾幾近失去意識昏厥過去。
蘇軾任由黑水在體內亂竄,細細感受著黑水的流動。
「有了!」
蘇軾收回雙臂,以大開大合式畫了三道大小不一的同心圓,黑水也順著蘇軾的手,在三個圓圈處形成了三道小漩渦。
以彼之身還彼之道!
蘇軾雙掌拍向圓心,兩掌拍出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金陵百姓還以為是晴天霹靂。黑水球也隨之破開,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小黑珠,被蘇軾牢牢握在手心。
「水伏龍起!」
蘇軾手中黑球炸開,滾滾黑水從蘇軾手中轟出,匯聚著一條長約百丈的黑水龍,以銳不可當之勢沖向水鬼,兩眼黑光看的人直發慌。
水鬼舉起鋸齒短匕,刺入自己腹中,黑血從腹腔中流出,短匕被染得墨黑。
「血影斬!」
水鬼高舉短匕從湖底一躍而上,飛至空中百餘丈處,刀尖可與白雲比高,隨後全力一斬,從天空直衝入湖底,匕首與黑龍撞在一起,玄武湖被攪得天翻地覆,洶湧波濤將岸邊的船夫都捲入了湖中。
鋸齒短匕劈在黑龍頭上,黑龍一聲滔天咆哮,直接震爛了水鬼的耳膜。
水鬼說是水鬼,其實與其他亞聖境武夫無異,只是自己是因怨念太重,死而復生的罷了。它這一戰受到的痛苦,不比蘇軾少半點兒。
水鬼被龍吟震的七竅流血,左臂非但沒有鬆懈,反倒愈發賣力,黑龍頭骨被劈的嘎吱作響,竟是出現了一道小裂紋。
水鬼拿頭與黑龍頭對撞了一番,黑龍頭骨出現了第二道裂紋。
水鬼不要命的拿頭與黑龍頭骨瘋狂對撞,全然不顧自己早已頭破血流。
「給我破!」水鬼怒喊道,一記重頭錘,捶向滿是裂紋的黑龍頭骨。
百丈長的黑龍,從頭至尾逐漸裂開,構體的黑水被衝力炸入空中,化作暴雨落在金陵,街邊行人還以為是天災,平白無故怎地下起了黑雨?
待水鬼斬殺黑龍之時,蘇軾恰好撿起江城子,兩人又是一番刀光劍影,局勢陷入膠著。
「我們本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總想將我們趕盡殺絕!」
「因為我恨你們,恨你們所有人,這就是我存在的意義,這就是我死而復生的意義!」
水鬼屬於冤魂,若不是這份仇恨,它早就離開人世去到陰曹地府了,蘇軾與它雖是對手,但也能理解它。
「那就由我送你最後一程吧!」蘇軾在生死絕境下,又有所領悟。蘇軾清楚的意識到,這一招,就是他的必殺!
「彼此彼此。」水鬼背過手,將鋸齒短匕藏於身後,想必也要使出必殺了。
「我之所以會傾心於她,就是因為聽到了她在湖邊哼的小曲,我這絕技,就叫水調歌頭吧。」蘇軾面對著要與自己搏命的死敵,仍是笑說道。
「好名字。」水鬼難得通次人情,回贊道。
蘇軾回想起自己初遇她時,聽到的之音…
蘇軾高懸江城子,兩人從白日廝殺至黑夜,此時月牙才剛探出尖來,就被蘇軾拿劍豎指。
「明月幾時有」
皎潔月光附在江城子之上,照的江城子通體銀白閃亮。
「把酒問青天」
蘇軾摘下腰間酒壺,奮力朝天空拋去,灑出的酒水淋在江城子上,冒出絲絲蒸汽。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蘇軾像個喝醉酒的老漢,搖搖晃晃轉了一圈,重新劍指水鬼。
「我欲乘風歸去」
蘇軾腳底生風,剎那間就奔至水鬼身旁,一發攔腰斬,水鬼側腹被一劍劃破。
「又恐瓊樓玉宇」
蘇軾瞬息間又離開了水鬼,水鬼的反擊扑了個空。
「高處不勝寒」
蘇軾一劍戳入湖底,戳入的一瞬間,極寒的冰霜就從劍戳處蔓延至水鬼所在處,凍住了水鬼的下半身,令水鬼不得動彈。
「起舞弄清影」
蘇軾原地跳起劍舞來,每跳完一次,就會分出一個蘇軾,與原本的蘇軾一同跳舞,蘇軾跳了三回,分出三道分身。
「何似在人間!」蘇軾仰天長嘯道,豪邁之情可通天地。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每念完一句,就有一道分身飛出,一劍刺向水鬼體內,水鬼雙足被冰霜凍住,只得眼睜睜看著分身刺向自己。江城子在灑了月光與酒後,明顯有大改善,水鬼被刺中后渾身火辣,骨頭都在被灼燒。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蘇軾將江城子插入地中,在水鬼身旁畫了個月亮型的圓。
「人有悲歡離合」
蘇軾笑中帶淚,時而大笑不止,時而痛哭流涕,彷彿是個精神失常的神經病。
「月有陰晴圓缺」
水鬼身旁的圓隨之缺了幾塊,水鬼的肉體也像這圓一般,突然消失了一條腿與一隻手,單膝跪在地上哀嚎不已。
「此事古難全」
蘇軾轉過身去,背對著水鬼橫斬一劍,明明沒砍到水鬼,水鬼的胸口卻憑空出現數百道劍痕,每一痕都足以斃命。
「但願人長久」
蘇軾轉過身來,雙手握劍,懸挂於水鬼頭上,感知不到任何劍意或是劍氣,似乎是極為普通的一劍
「千里共嬋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