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國士無雙
義學其實離攤子其實並不遠,為了保證孤兒們的安全,義學甚至直接設在了沂水邊上,旁邊是另一處陷陣營看守下黃巾俘虜正在開墾播種的屯田所在。
趙雲在袁珣的指導下看著遠處冒著黑煙工坊,聽著叮叮當當水錘鍛鋼的聲音,看著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規模擴大的工地,看著那些雖然被著甲士兵看守,卻在田中幹的起勁的黃巾俘虜們,這一切對於趙雲來說都很新奇,甚至讓他好似好奇寶寶一般。
“不知冠軍侯是否是要在此紮根?”趙雲半好奇半試探的問道。
雖然這營陵下的“城池”名為營寨,可是那幹淨寬敞的街道,雖然低矮卻也規整的木質棚屋,還有這些慢慢有些形狀的田地,似乎都在預示著這群來自天南地北無家可歸的人群們正在把這裏當做家一般建設。
劉備的初衷便是將袁珣驅逐去青州,既然袁珣想在北海紮根,那麽他和劉備便是天然的敵人。
袁珣微微一挑眉,無奈笑道:“這不都是黃巾賊和劉玄德逼得?要不然我們和君侯一起去地大物博的冀州他不香麽?……我的意思是豈非幸事?”
趙雲聞言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人家袁珣來北海,確實就是打著為孔融解黃巾之圍來的,倘若袁珣真的有意回冀州,那麽劉備隻怕是沒事兒給自己找事兒了。
不過現在談袁珣是有意來此紮根準備割據還是單純為了幫孔融都沒有什麽意義了。
整個青州都亂成了一鍋粥,這場青州之主的爭霸,隻看誰成功而已。
自古成王敗寇不外如是,可憐的永遠是百姓罷了。
袁珣帶著一群人路過黃巾俘虜屯田所在,卻聽不遠處突然一陣騷亂。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田埂邊一個瘦弱的年輕人正護住頭麵在地上翻滾,而陷陣營甲士的皮鞭不斷落在他身上,他隻是不住的大聲說著什麽。
周邊黃巾紛紛放下手中正在播種的稷米和粟米種子放入腰間的竹簍內,想要圍過去為那年輕人解圍,卻又被拔出鋼刀的陷陣營士兵逼退回去。
袁珣好奇之下,腳步一頓往那邊走去。
靠近才聽到那在地上翻滾的年輕人一麵慘叫,一麵高喊著“種小麥!莫要種粟米!種小麥!哎喲……!種小……”
“卓校尉,怎麽了這是?”
帶隊的卓姓校尉聽身後有人問話,皺眉剛想轉身嗬斥,隻見身後的華服少年頗為眼熟。
“見過……”
他是高順的親信之一,也是七百陷陣營中的一個伯長,自然是見過袁珣,思略片刻後麵色大變,正要行禮之時卻見袁珣背對趙雲對他擠眉弄眼連連擺手。
卓校尉微愣一下才會意,盡量以平淡的語氣道:“此人搗亂,我略施懲戒。”
袁珣在胸前對卓校尉伸了伸大拇指,這才道:“卓校尉不識在下,在下倒是見過卓校尉,某乃蔡珣,現任一坊正,不如卓校尉讓弟兄們暫且停手,讓我詢問一番?”
趙雲在袁珣背後麵色古怪,心道此子也太胡鬧了,仗著自己是一個小小的坊正,居然對軍隊之事橫加幹涉,世家子的遊手好閑多管閑事顯露無疑,果然嘴上無毛辦事不牢,能當個坊正隻怕也是因為是陳留蔡氏子弟了。
卓校尉被袁珣一口一個“在下”弄得渾身別扭,可惜袁珣始終是主君,即便是胡鬧,他一個校尉能幹阻止麽?
隻怕是自家統領高順來了才行,畢竟以高順那臭脾氣,袁珣也是要給他三分薄麵的。
“停手!”
隨著卓校尉一聲令下,袁珣施施然走到那瘦弱青年身邊蹲下,隻看此人身材瘦弱,破衣爛衫,但是那包裹發髻布料卻是一塵不染,剛才護住頭麵護的隻怕也是這緇撮吧?
“沒死吧?”
那人還在護著頭臉,此時聽得有人詢問,這才茫然抬起頭,一時間又痛的齜牙咧嘴,根本顧不得回答袁珣的話。
年輕人隻怕是被打慣了,肉肉身上被鞭打的地方,看到眼前華服公子,趕忙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來,朝著袁珣叉手行禮道:“氾聳見過這位公子……嘶……”
這些黃巾俘虜陷陣營的軍士也看管了近一個多月,有吃有喝還有些許錢拿的情況下倒也未曾出現過叛逃等情況,是故剛才即便是打人,手下也留了幾分力道。
這年輕人被打了幾鞭子,倒真隻是皮外傷。
要知道陷陣營本就是袁珣規定能夠在戰場起到決定性作用的精銳重步兵,甲胄都是按照宋代步人甲製造的,除了傳統兩檔鎧外,還加了肩甲,臂甲,脛甲,裙甲護檔一應俱全,因為胸甲等經過大甲片的優化,重量要比曆史上的步人甲輕一些,但是也達到了近四十八斤。
穿上以後連眼睛都隻露一條縫,在行軍途中袁珣也調撥了打量騾馬車為陷陣營運送鎧甲,加上糧草,兩千人的陷陣營上陣殺敵,需要幾乎等量的輕步兵為他們運送輜重鎧甲,可謂是花巨資打造。
這兩千多陷陣營士兵打造出來,花費的錢幾乎能再造一支夜不收了。
所以陷陣營軍士都是老兵之中挑出來身材高大的精銳,你想想,若是他們認真打,怕是不到十鞭子,這青年就要一命嗚呼。
“範慫?你家老爺子取名還真有水平……”
聽到這個名字,袁珣人不追吐槽,也引起包括趙雲在內身邊人的忍俊不禁。
氾聳聽了這話,一張滿是灰塵的臉漲得通紅,強編導:“吾乃氾水之氾,泰山聳立之聳!”
看到氾聳頭上那很是看重的淄撮,加上談吐,袁珣好奇問道:“讀過書?”
氾聳很是自傲的點了點頭,說道:“吾家有傳學,也是定陶世家出身。”
“我聽過自稱範蠡後人的順陽範氏,你們這定陶氾氏我倒未曾聽過。”
範蠡之後,範氏中人不顯其名,有漢一朝也隻有範增,還有之前的桓帝年間的範滂,但此人乃是當時的世人領袖,可以說是第一次黨錮之禍的導火索,但也未曾任什麽高官,關鍵範滂是汝南人,並不是順陽人。
所以此定陶氾氏難道和順陽範氏有什麽聯係麽?
“公子莫聽這小子胡扯,他家往上數三代都是褲子都穿不起的泥腿子,哪裏來的什麽世家!”
此時,黃巾俘虜中有人笑道,引起一片哄笑。
“就是!吾便是和他同鄉之人,他爹和他一樣,讀過兩本酸書,便自稱什麽世家子弟,他家窮的連飯都吃不起,整天拿個破麥子忽悠別人耕種,這小子更絕,為了吃飽飯自己入了黃巾,還曾想忽悠管渠帥,卻被渠帥趕打出來!”
聽到後麵人的起哄,氾聳漲紅臉怒道:“燕雀安知鴻鵠之誌?井蛙哪曉天穹之擴?我祖乃是成帝年間黃門侍郎氾捷氾勝之!”
說著,氾聳似乎想要證明什麽,轉向袁珣急切道:“公子可曾聽說過?”
袁珣愣了愣,搖了搖頭。
拜托,成帝乃是西漢末年的皇帝,距今兩百多年了,成帝期間一個黃門侍郎誰知道啊?
氾聳想了想,又急急問道:“公子難道不曾讀過《漢書》?”
《漢書》乃是班固所著史書,當朝讀書人必讀的讀物,和弟弟班定遠一樣,班固也是文能治國,武能安邦的人物。
袁珣自然讀過。
見袁珣點頭,氾聳道:“那公子難道不曾讀到藝文篇中的《氾勝之書》?”
袁珣又是一愣,不禁老臉一紅,《漢書》他確實讀過,可是著重讀的也隻是西漢史和戰爭史,藝文篇屬於記載西漢工農業的,他沒怎麽看。
不過此人既然這麽說,說明他說的也不似假話。
“過來談。”說著,袁珣朝好奇不已的趙雲微微叉手欠身道:“請子龍給我些時間。”
趙雲此時也被這事兒整得很是好奇,聞言點了點頭。
袁珣將氾聳帶到田邊坐下,找士兵要來水囊丟給氾聳,好奇問道:“恕在下無知,這藝文篇確實少有涉及,氾兄即是名臣之後,何以淪落至此?”
氾聳接過水囊灌了一口,見眼前華服公子平易近人,倒也打開了話匣,他無奈一笑道:“非是我淪落,而是先祖從事本就不是什麽能夠升官發財的活,而先祖因為功勞封爵成丘亭侯後,對社稷失望,一心從事農事,也定下家訓應將《氾勝之書》發揚光大,所以我家雖是官宦之後,卻代代從農,幾代之後也就真的成了農人,到了我這一代,早就沒了田產,抱著一本《氾勝之書》也沒了用處,為了填飽肚子,隻能從賊……”
說到這,氾聳眼眶一紅:“”可笑我氾氏世代研究農事,我爹卻是餓死在家中……”
謔!這大情懷!
袁珣眉毛一挑,但是從字裏行間他聽出來了,這氾聳先祖氾勝之隻怕是個農學大家,而《氾勝之書》也是一本記載農學技藝的典籍。
袁珣猜的沒錯,《氾勝之書》的確是農學典籍,而且還是中國古代四大農書之一和曆史上第一本農書!
即便是後世人人聽過的《齊民要術》,賈思勰撰寫的部分很多都是研究自《氾勝之書》。
不過因為後來天災人禍王朝更迭之下,大部分篇章遺失,導致兩篇十八章的《氾勝之書》隻能在《齊民要術》一窺部分。
不過即便如此,在後人的還原下,《氾勝之書》的部分技藝後世關中都還在用。
既然是農家中人,袁珣也好奇道:“氾兄何以剛才讓大家種小麥而非粟米,要知小麥和粟米熟期重合,脫殼碾磨極為不便,成本很高,關鍵是小麥不抗旱啊……”
這個時代人主糧並不如後世一般是水稻和小麥,而是以米稷,粟米,藜米為主,輔以大豆大麥等雜糧。
水稻在揚州江東一代水多的地方才多有種植,因為太過依賴土地水源,外加上產量不高,北方並不多見。
小麥產期雖短,但春麥春種秋收和栗米重合,加上這時代小麥品種問題,抗旱性和後世無法比。
再加上脫殼不便、碾磨成本高,如果如粟米等一樣直接煮吃,口感又不佳,麵粉有,但是並不普及,隻有上層世家貴族作為高級菜肴才有,比如配著水盆羊肉的湯餅。
氾聳傲然一笑道:“公子不知,這問題我先祖二百年前便解決了,要不然先祖怎能因為功勞被封亭侯?當年先祖任輕車使者在三輔重糧三年,使其一年兩熟,年年豐收,靠的就是小麥,即便是脫殼碾磨不便,也讓三輔百姓吃飽了肚子!”
“什麽?!”袁珣豁然一驚,站起身來,不可置信的看著氾聳,愣愣道:“意思令祖氾勝之已經解決了小麥產期與栗米重合,還有耐旱等問題?”
別說氾聳了,就算連旁邊聽得雲裏霧裏的趙雲都被袁珣嚇了一跳。
不怪袁珣如此激動,他穿越過來快十年了,早已習慣桌上主食乃是粟米(小米),就是如此,他喜歡範老九家水盆羊肉很大原因便是因為有麵餅可吃。
他也曾疑惑過,到現在為止小麥已然有千年的種植曆史,但作為後世北方主食的小麥為何就沒在東漢推廣,詢問之下才知道,這個時代的小麥隻有春麥,雖然生長周期幾乎是粟米的一半,但是因為也很依賴水源,加之加工成本高,所以才一直沒能取代粟米成為這時代人百姓的主食。
三輔便是關中平原,作為華夏人的根基,千百年來無數王朝的發源地,關中土地雖然肥沃,但是也是春旱夏旱的,對於現在的小麥根本不適合種植!
他一個文科生,並不是學農業的,也隻道估計後世小麥是千百年間不斷糧種優化的結果,也就斷了小麥種植,老老實實種粟米。
這才讓袁珣對美洲執念那麽深,對安南占城執念那麽深。
現在有個人來告訴他,小麥可以大規模種植,而且還克服了懼旱的缺點,這不得不讓他震驚。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即便小麥產量和粟米一樣,可是一年兩熟便是粟米產量的一倍!
一倍!那能養活多少人?
正在袁珣震驚的時候,被袁珣嚇一跳剛緩過神的氾聳又給袁珣丟下一枚重磅炸彈,隻見他嘟囔道:“而且經我氾家多年培育的麥種,可畝產兩石!”
“什麽?!!!”
這時候不但是袁珣驚叫出聲,就連趙雲都叫了出來!
畝產兩石!
這是什麽概念?折合後世計重便是二百四十多斤!
這時代的粟米一年畝產超過一石便算是豐收,一石八九鬥便是好田才能產出,兩石已然可以像朝廷報祥瑞!一個太平年,尋常田,風調雨順一般畝產不過九鬥!
晚清《彭山縣誌》記載了一次豐收:“普糧畝產三石有餘,豐田四石”。
要知道,晚清玉米土豆等已然傳入中國,所謂普糧就是加上五穀外加玉米土豆紅薯等的統稱。
即便清朝度量單位比現在大,但是四石也不過四百九十餘斤!晚清人口多少?四萬萬!
這氾家……簡直就是三國版的袁隆平啊!
袁珣眼珠子都有些泛紅,他一把抓住氾聳的衣襟,惡狠狠問道:“你沒騙我?若是騙我,把你千刀萬剮!”
“蔡先生……蔡先生……莫激動……莫激動……”
趙雲看氾聳臉都被嚇白了,因為被袁珣幾乎提了起來,呼吸也有些不順暢,舌頭都吐了出來,趕緊一把抓住袁珣的手大聲勸到。
“騙人是小狗……”氾聳被袁珣鬆開後,傲然答道,“我氾家百年來忍辱負重,就為了培育小麥良種,我父親寧願餓死都不遠吃家裏的糧種,我要是騙你,那就是對不起我氾家!”
“可敢立軍令狀?!”
這是氾聳的家族榮耀,氾聳自然不肯退讓,胸口一挺道:“有何不敢?!”
“好!我便……不,我之後便把你引薦到冠軍侯處,若是正如你所說,你氾家包括你,便是功在千秋,代代國士無雙!”袁珣麵容肅穆道。“你且在此處等我,我辦完事後便將你帶到將軍府!”
說罷,袁珣帶著趙雲快步往義學之處所去。
若是氾聳沒有騙人,對於袁珣……不,對這時代整個華夏都是一件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親的重要!
畝產兩石,一年兩熟的小麥,能養活多少人啊!
如果再加上引入占城稻,引入玉米、土豆番薯等高產作物,十幾年後,隻怕袁珣治下就會進入人口爆炸紅利期!
整個華夏民族會提前兩千年去除餓肚子的煩惱!
想到這,袁珣連呼吸都有些顫抖,如果……如果這個氾聳能夠優化占城稻,玉米,土豆番薯等作物呢?
經曆了此事,袁珣再沒有心思帶著趙雲見識自己治下,恨不得趕緊轉頭去見那氾聳,鑒別一下他的真偽……
他心中十分忐忑,隻怕氾聳是個冒牌貨。
隻怕那時候他會忍不住殺了他……
可是如果是真的呢?
一路胡思亂想,片刻後袁珣帶著趙雲一行終於來到了義學。
趙雲看到義學也頗為滿意,其中孩童玩鬧的玩鬧,讀書的讀書,各個悠然自得,比起大多數有爹有娘的孩子還幸福。
心中自然也對袁珣治下多了幾分佩服。
“子龍兄也看到,我確實有急事在身,子龍之後即可離去,你等馬匹武器自有人奉還。”
袁珣再顧不得趙雲了,匆匆拋下一句話,幾乎是小跑著往氾聳之處而去。
“這蔡公子,也倒是個妙人,為個農學還能如此激動,不過畝產兩石的小麥確實有些唬人,那人隻怕也是欺世盜名之徒。”
望著袁珣離去的背影,李三嗤笑一聲。
趙雲靜靜凝視著袁珣漸遠的背影,沉默片刻,搖了搖頭道:“此少年隻怕不止是裏正這般簡單的人物,不過此地即便是一裏正也那麽重視農學,可見冠軍侯的確是個行王道的仁義君子……”
會是他麽?
趙雲沉默片刻,說道:“走吧,把孩子送進去,我們也快點回平原,大戰在即,不要耽誤。”
……
現在莫說是趙雲,即便是劉備直接投降了,也不能讓袁珣分心。
袁珣小心跑回耕田附近,直接向氾聳亮明了身份。
“我便是袁珣。”
卓校尉聽自家主君亮明身份,也是率先錘左胸行軍禮:“卓越帶陷陣營將士五百,見過君侯!”
“見過君侯!”
嘩啦一聲,五百陷陣營軍士整齊的朝著袁珣行禮。
這陣仗嚇了在場黃巾一跳,趕忙紛紛跪下朝著袁珣磕頭。
袁珣朝著卓校尉擺了擺手,死盯著手足無措的氾聳道:“所以我告訴你,倘若你說的是真的,我當以國士待你,高官厚祿不吝,讓你氾氏達到從未有過的榮譽,若是你沽名釣譽,欺世盜名,我會把你千刀萬剮,我最後再問你一遍,你說的……是真是假!”
眼前原本自稱蔡裏正的少年忽然變成了冠軍侯,這也嚇了氾聳一跳,可是聽了袁珣的話,氾家二百年來的榮譽浮上心頭,這是他的機會,也是氾家的機會。
他昂起胸沉聲道:“我以氾家二百年來的聲譽,先祖氾勝之的聲譽發誓,此時有真無假,君侯且依我之策實行兩季,若是小麥沒有達到兩畝產,君侯盡可將我五馬分屍!”
呼……
袁珣長長呼出一口氣,眼睛有些發紅,脫下外披的絲綢長袍披在氾聳身上,微笑道:“喚我主公便是。”
氾聳大喜,單膝跪地抱拳道:“氾聳見過主公!”
袁珣點點頭虛扶他起身,笑道:“國士無雙,功在千秋,若是兩季之後小麥畝產一石八鬥以上,我會親自送匾額給你氾家。”
說著,袁珣問道:“不知氾兄你的字……”
總不能老實範慫範慫的叫人家……不禮貌……
氾聳臉一紅,囁嚅道:“不瞞主公,我未及冠父親便去世,還無人為我取字……”
袁珣想了想,鄭重的看著範慫道:“我為你取一字可好?”
氾聳喜道:“謝主公賜字!”
袁珣什麽身份?袁家嫡長子!天下仲姓嫡長子給他一個平頭百姓取字,還不夠他牛逼?
“你名聳,乃取高山矗立之意,但高處不勝寒,還需不驕不躁砥礪前行,你看‘隆平’二字可好?此乃偉人同字,請你不要辜負這字……”
袁珣說的很鄭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