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 油炸臭豆腐
小荷一見月牙就大喊：「月牙兒，不好了，不好了。」
「怎麼了？」
「你放我們家蠶房的東西，可是都臭了。幸虧沒有蠶了，要不都得熏死不可。」
月牙兒一拍腦門，怎麼把一忙把這事兒給忘了。自己本來試著做了些臭豆腐，想用來對付那些來酒樓搗亂的人。沒想到臭豆腐還沒做成功，事情就解決了。剛好今天人多，就炸了讓大傢伙其他嘗個鮮算了。
大家看月牙兒和小荷走了，忙好奇的跟了上去。
「什麼東西臭了，能用多臭。」
「走走，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荷一打開蠶房的門，一股臭味撲面而來。
後面的人也沒心情看是什麼了，一個個向院外跑去。天吶這味，真是的，跑晚了早上的飯都得吐出來不可。
月牙兒小心的揭開上面的稻草，一看大喜，一個個豆腐塊上布滿紅黃色的粘液。不管是品相還是味道都很成功，再一油炸就更好了。
月牙兒小心翼翼的把豆腐撿到盆里，看小荷在一旁掩著鼻子。高興的說：「快來幫忙呀！干站著幹什麼哪？沒想到一次就做成功了。」
小荷連忙擺擺手說：「你自己撿吧！這東西都趕上那天酒樓的味了。你咋想的，好好的豆腐白扔了。」
月牙兒沒空搭理她，撿了一盆高高興興的去小灶準備炸臭豆腐。大傢伙兒都遠遠的跟著她，看她怎麼做這臭哄哄的東西。
月牙兒來到小灶前，小心的拿起一小塊臭豆腐慢慢的放進油鍋里，沒鍋的熱氣一上來臭味比剛才還濃。月牙兒滿意的深深的吸了口氣，就是這個味。
旁邊炸著油鏌的大嫂，看見月牙炸臭了的豆腐，搖搖頭說：「月牙兒，我們這香的還不過關，你那些放臭了的豆腐就別炸了。要想吃炸豆腐，一會兒我炸好了，給你們送家去。我們昨天買了十多斤豆腐呢，炸了涼拌著吃好吃，多放些鹽腌著吃也好吃。你那些豆腐就扔了吧！吃壞肚子可不好。」
「就是呀！再壞了這一鍋油，可真是可惜了呀！」
「唉！真是苦了這娘幾個了，家裡也沒個男人。日子過得緊巴，東西壞了也不捨得扔。月牙兒，聽大娘的別要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月牙兒，月牙兒好笑的說：「沒事的，以前我吃過的，不會有事的，你們放心好了。」
大家更吃驚了，月牙兒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怎麼喜歡這臭臭的油炸豆腐。
倒是徐師傅的一個徒弟幫月牙兒燒火，一個幫著往油鍋里放臭豆腐。月牙兒滿意的點點頭，還是人家兩個小師傅沉得住氣。
等炸好了一鍋，她迫不急待撿了一塊。吹了吹的咬了一口，邊吃邊點頭，不錯不錯，就是這個味。示意兩個小師傅也嘗嘗，兩個小師徒嘗了嘗，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好吃，不過怎麼覺得像是少了點什麼？」
炸油饃的大嫂看了，也拿起一塊嘗嘗吃。怎麼聞起來臭臭的，吃起來反而沒有那麼臭，還有一種特殊的香味。跟新鮮的豆腐完全不同，味道倒還是不錯的。
徐師傅和賀掌柜的正在屋裡喝茶，突然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把外面濃郁的油味都遮住了。
徐師傅見有人進來就問：「這外面做什麼呢，怎麼有股臭味。不會是肉放臭了，才拿出來炸的吧！」
「不是，不是。是月牙兒做的豆腐臭了，這會兒正在炸吶，可惜了一鍋好油。虧得這油是劉員外家的，不然誰忍心喲！」
徐師傅和賀掌柜的出來看時，正見月牙兒在美滋滋的吃著炸豆腐。
旁邊的人看月牙兒他們三個吃的過癮，也想拿一塊嘗嘗，伸伸手還是忍住了。這要是把早飯給吐出來還真是可惜了，家裡過年才炸一次東西吃的。
月牙兒看了說：「你這會兒不吃，一會兒沒有了，可別後悔。」
那人還真拿起了一塊嘗了一小口，好吃。怎麼聞起來那麼臭，吃起來一點也不臭，還挺好吃的。
徐師傅也試著拿了一塊嘗嘗，點點頭說：「不錯嘛，不過好像少了點什麼。」說著拿起旁邊的一串干辣椒，扔進了沒鍋了。撈起來放在鍋里晾著，又盛了些油炸花生米。
扭頭對他一個徒弟說：「你去找個石磨，把這些磨碎了拿來。」
他徒弟正要去，一個小夥子說：「小哥，不用麻煩你了，讓我去吧！」這個小夥子正被徐師傅選中，要進后廚做學徒的。
徐師傅端著還沒有炸的臭豆腐，給了他的另一個徒弟：「栓子，你來炸，月牙兒炸的不行，欠火候。」
栓子接了盆去另一個灶上炸。
月牙兒一看，這徐師傅果然是個行家。什麼東西一吃，就知道怎麼做最好。只要自己做的菜，徐師傅看上一遍，做出來就比她做的好吃的多。
大傢伙兒一看徐師傅都認同了，一定是好吃的。都過來搶月牙兒炸好的臭豆腐。第一個吃的人還想再拿一塊，一看碟盆兒都空了。
月牙兒笑著說：「都給你說了，不吃一會就沒了，怎麼樣？」
栓子把剩下的炸完后，給了他徐師傅，徐師傅給了他兩塊，其餘的遞給賀掌柜的讓他端屋裡去。
眾人一看沒希望了，這徐師傅和賀掌柜都出手了，誰還敢去搶。
陸老漢和方老爹跟著賀掌柜，賀掌柜給他們一人一塊，就再也不給了。
陸老漢說：「咋這麼小氣哪，怎麼一塊豆腐都不捨得讓吃了。」
賀掌柜的護著盆說：「別急，等等，等徐師傅把料拿來了再吃。這干吃也不好吃。」
等徐師傅回來時，兩個徒弟一個端著盆湯。湯里有些小蔥葉子，濃郁的蒜香撲面而來。另一個則端著一盤紅紅的辣椒碎。
月牙兒一看高興的說：「徐師傅，您老是行家呀！一看就知道怎麼吃好吃。」
徐師傅笑笑說：「做這麼多年飯了，什麼東西配什麼自是門清。不過現在沒有香菜，這新蒜的味也不足，再過一兩個月這蒜味足了，那就更好吃了。」
幾個人一聽，忙拿了碗筷等著。
賀師傅說什麼也不讓他們自己盛，只給了他們幾人一人五塊，剩下的都倒進了他和徐師傅的碗里。
方老爹和陸老漢一看他們一人五塊，賀掌柜他們都十幾塊，不樂意了。
賀掌柜的陪笑道：「這月牙兒不是在，你們啥時候吃，讓她做就是了。我們這一回去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吃上？」
他們只能眼巴巴看著賀掌柜和徐師傅，一半泡湯吃，一半蘸辣椒吃。還邊吃邊點頭，把他們眼饞的讓月牙兒再去炸些。
月牙兒蘸著辣椒嘗了一口，還真好吃，辣辣的還有花生的焦香，不錯不錯。於是向著徐師傅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陸老漢一看更眼饞了，自己全湯泡吃了。這蘸辣椒什麼味呀！
方老爹也說：「還是蘸辣椒的好吃。」
陸老漢一聽更急了，伸筷子從月牙兒碗里夾了一塊兒。月牙兒笑著把碗遞給了他，這陸老爹就跟個小孩似的。
小荷吃完后，拿著盆就出去了。
月牙兒忙問：「你幹什麼去？」
「我再去取些，你沒看老爹他們沒吃夠嗎？」
「讓你拿你不拿，這會兒著急了吧！」
徐師傅邊吃邊說：「月牙兒，你是怎麼想起來這樣做豆腐的，比新鮮的豆腐好吃。」
「前些日子買的豆腐放哪兒忘了，等想起來時已經臭了。本來想扔了的，又覺得可惜了。就用油煎了煎，沒想到還挺好吃。」
賀掌柜的忙問：「那你這是準備把廓準備賣給酒樓嗎？」
月牙兒笑笑說：「我本來想以臭壓臭，用來對付去酒樓搗亂的人，沒成想沒用上。」
徐師傅說：「這個放酒樓說不定會有人喜歡的。」
方老爹點點頭說：「下酒不錯。」
「這個放酒樓門口做不錯，招攬生意。」賀掌柜的撫著下巴的小鬍子說。
跟著小荷進來的劉員外說：「臭味這麼大能招來客人？」
「如果你聞到這種有臭還有香的味道，會怎麼樣？」
「去看看是什麼新奇玩意。」
「看了以後怎麼辦？」
「嘗嘗到底是什麼。」
「你要是覺得好吃了，一聞道這味會怎樣？」
「去吃呀！」
「噢！」眾人恍然大悟。
劉員外的大喜，以後好了。再也不用擔心自家豆腐坊的豆腐賣不完了。
劉員外試探的問道：「月牙兒，你的這個做臭豆腐的方子，能不能賣給我。我家豆腐坊，每年都白扔好多豆腐的。」
月牙兒笑著說：「當初，您可是幫了我家大忙了，要不是您借給我娘銀子，現在我都不知道被人賣到哪了？您既然開口了，我就告訴您怎麼做的。」
劉員外一聽還有這好事，不過自己也不能白白得到人家一個方子。
月牙兒又說：「不過，事先說好了。這又不是什麼難事，可能日子久了，別人也會琢磨出做法。在別人做出之前，你得保證只供應給八方酒樓，價錢不能高得太離譜。」
劉員外忙應道：「那是，那是，這個好說。」東西就是要賣的，對他來說只要有人出錢，賣給誰都一樣。沒想到自己只是借錢給她們母女，還能得到這麼多好處。
賀掌柜聽了不住點頭，月牙兒這丫頭不錯。看來她真是把少爺和少夫人當自家人了，啥事都想著他們。即便是她把做臭豆腐的方子給他們，他們也不一定能做。這東西臭哄哄的在哪兒做呢，在酒樓是不可能的。還是豆腐坊做合適，自家酒樓買來一炸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