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過所有情話

  杜老太爺愣了一下,隨後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不愧是長生和祁煙的孩子!」

  他感嘆了起來,「其實嚴格來說,我應該不能這麼快就確定你就是他們的孩子,最起碼要再調查一番……但冥冥之中,我就有這個直覺。」

  他注視著面前的小姑娘,見她淡然恬靜,光華無雙,又想起她如今的出名程度和那些成就,不由得欣慰地笑了起來。

  「你如此出色,他們泉下有知,定會十分驕傲。」 ……

  祁霧走出書房時,就看到蘇寶貝像個小門神一樣守在門旁邊,聽到動靜后立馬打了個激靈站了起來。

  見到是祁霧,他瞳孔微微睜圓:「你出來啦?」

  「嗯。」

  祁霧點頭應下,她手上還拿著那個小盒子,然後在蘇寶貝面前蹲了下來。

  指尖颳了刮他的鼻翼,笑顏莞爾:「謝謝。」

  「啊???」

  蘇寶貝呆了一下,不明白祁霧為什麼會突然和他說謝謝。

  他誤以為是自己一直守在外面感動到了祁霧,不由得害羞地搖頭:「沒事啦,你也沒進去多久。」

  「我要回去了,你要去上課嗎?」

  一提起上課的事情,蘇寶貝的臉色便迅速垮了下來,他沉重的點頭:「嗯!」

  話音落下,他便嘀咕了起來:「也不知道承安到底怎麼適應過來的.……」

  祁霧聽到了他這聲嘀咕,嘴角的笑意逐漸擴大。

  看來在家長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這群小朋友私底下已經熱絡起來了。

  「你和承安已經是好朋友了嗎?」

  「唰」的一下,蘇寶貝的臉頓時就紅了:「誰、誰和他是好朋友啊!那臭小孩最討厭了!」

  「嗯?」

  祁霧眼神含笑,「又和靳司學怪怪了?」

  蘇寶貝:「.……」

  雖然又被拆穿了,但他仍嘴硬的不承認:「總之,還沒到那個地步!」

  「好好。」

  最後祁霧為了照顧小孩子的自尊心,還是沒戳穿的太多。

  只不過她揶揄的眼神就已經足夠讓蘇寶貝彆扭了。 ……

  祁霧回到家中時,靳司還在等她。

  她離開的匆忙,靳司當時也只知道杜老太爺有急事找她。

  如今見她回來,手裡還多了一個東西,靳司不疾不徐地挑了下眉:「杜老太爺突然想起來賄賂你了?」

  祁霧無奈的搖頭:「這不是賄賂。」

  她將小盒子擺在了靳司面前,輕聲說道:「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物。」

  「遺物?」

  靳司眸光一滯,他眼裡快速的劃過一絲錯愕,「你是說杜老太爺認識你父母?」

  「嗯,他們都是杜老太爺的學生。」

  祁霧嘆息一聲,「不過就連他也不清楚我母親的身份,只知她來自西都,名叫祁煙。」

  「祁煙?」

  靳司若有所思,「我去調一下秘部關於西都的檔案,看看哪個部落以祁姓傳承。」

  祁霧不置可否。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個小盒子身上:「你不好奇這裡面是什麼嗎?」

  她問完,也沒想要得到靳司的答案,徑直打開了盒子。

  安靜的躺在盒子里的,是一把青銅鑰匙。

  這把鑰匙做工精細,雖然顏色已經轉為深青色,但上面卻並無什麼磨損或掉漆的痕迹,是一把完好無損的鑰匙。

  「鑰匙?」

  靳司挑了下眉,「他們給你留了東西,卻不告訴你東西在哪,這是想讓你自己去找嗎。」

  「杜老太爺說,我若有緣,日後便會知曉。」

  祁霧深深地看了一眼盒子里安靜的躺著的鑰匙,似是在等待著她去探尋背後的隱秘。

  她幽幽慨嘆道:「因果續緣啊……」

  話鋒一轉,她開玩笑似的轉頭望向靳司:「你說,這會不會是打開你墓宮的鑰匙呢?」

  靳司眸光一凜。

  他不禁直起身子來,語氣嚴肅:「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信。」

  說完之後他便有些懊惱:「我並未參與墓宮的設計,原本我想著死後只會有一床草席伴隨著餐風飲露……」

  不然此時也不會一點頭緒都沒有。

  祁霧抬手覆上了他的臉,語調平靜溫和:「大將軍乃天降紫微星,本就是匡扶正統、民心所向的存在。」

  「人民賦予你推翻腐朽墮落的統治的希望,如若真要追究,是我害了你。」

  靳司驀然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眸光沉沉。

  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深處,隱隱散發出絲絲縷縷龜裂的裂痕:「這些話,以後莫要再說了。」

  「好,我不說。」

  祁霧從容調轉語氣,「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是你結束了四海紛爭,平定了天下,你擔得起世人尊稱的大將軍,也擔得起一座墓宮。」

  靳司眨了下眼。

  「怎麼了?」

  察覺到他的視線過於灼熱,祁霧歪著頭問他。

  靳司啞然失笑,一種無法言喻的飽脹情緒填滿了胸腔,他彷彿溺斃在這種無聲無息的溫柔之中,甘願沉溺、直至墜入深淵深處。

  他搖搖頭,上前抱住了她。

  將祁霧的頭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讓她感受著此時正在胸腔之中猛烈跳動的心臟,如夏日烈火,一經點燃,便是燎原之勢。

  「只是我從未想過,祭司大人會說出如此動聽的言語,勝過世間的千萬句情話。」

  他啞著嗓音低聲笑著,「紫微之命,是上天的旨意。但對你的野心,自始自終都是大將軍肆意存在的證明。」

  「我有太多無法滿足的慾望,只是後來恰好,那些慾望都集中在了你身上。」

  祁霧鼻翼間充斥著他身上好聞安心的氣息,聽著頭頂上他的聲音,伴隨著胸腔的跳動聲,恍若出征前的擂鼓聲,一次比一次激顫、一次比一次更能鼓舞人心。

  「靳司。」

  她輕聲呢喃著。

  「嗯?」

  靳司並未放開她,仍牢牢的將她桎梏在自己的懷裡。

  「你不怪怪的時候,很好。」

  之前粉絲質疑靳司到底是怎麼追到祁霧的,畢竟他連親昵的昵稱都不會喊,估計更不會說情話了。

  可祁霧知道,他會說。

  只是他做的,永遠比說的多。

  但這些,只有祁霧知道就好。

  ——她的私心,也都體現在了大將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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