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認

  祁霧正在房間里午休,迷迷糊糊間就感覺到靳司走了進來。

  沒過多久,床邊的位置微微陷落,男人俯下身動作輕柔的打理著散落在她臉頰上的髮絲。

  將它們移到一旁后,他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祁霧睜開了眼睛。

  「.怎麼了?」

  初醒時嗓音還有些沙啞迷茫,眸眼更是帶著一絲懵懂的惺忪。

  若不是有什麼要緊事,靳司不會打擾她休息。

  靳司低聲輕笑著:「媽打電話來讓我們現在趕快回老宅一趟,說是有什麼很緊急的事情。」

  「緊急的事情?」

  祁霧輕聲重複了一遍。

  「嗯。」

  靳司點頭,他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具體的沒和我說,就叫我們趕快回去,搞得還挺神秘。」

  聞言,祁霧徹底清醒了。

  雙手撐在兩側的床上,她直起身來:「等我一會。」

  靳司笑著應下。

  蘇寶貝開學之後就很少會來這裡了,再加上他還要去杜家學習杜老爺子安排的課程,更加沒有時間。

  因此,靳司也終於回到了久違的二人世界。

  祁霧很快的洗漱完換了身衣服便隨著靳司一起出門。

  席家。

  席先生今日出去和老友下棋並未在家,傅時臣今日也有個重要會議,家裡的兩個孩子也都去上課了。

  席夫人和善從容地拉著虞祁華的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現在人不齊,下次一定讓你把人都見了。」

  虞祁華淡淡地笑著,沒有回應。

  還有沒有下一次都不確定。

  顧桓到了席家以後,席靳雅才一臉同情的將剛剛的事情告訴了他。

  「.?!!」

  聽完之後,顧桓終於知道為什麼一路上虞祁華不僅不搭理自己,還用那種冷颼颼的視線看他。

  他咬牙切齒道:「靳雅,你可真是我的好外甥。」

  席靳雅掩住眼裡幸災樂禍的眼神,一本正經地開口:「舅舅,我這也是推了你一把,不然等待會靳司他們來了,你豈不是更慘?」

  顧桓幽幽地嘆息一聲,不說話了。

  反正哪一種都慘。

  在靳司和祁霧抵達席家的時候,席夫人已經拉著虞祁華嘮了好久的家常,她恨不得把虞祁華的族譜都扒出來。

  聽到門外的動靜聲,虞祁華眼神一顫,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

  一轉身,便和剛走進客廳的祁霧對視上。

  靳司原本還想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但當他看到和祁霧有著幾分相似的女人時,便隱約明白了過來。

  沙發上的幾人也站了起來,席夫人笑著招呼著靳司:「給她們一點空間。」

  客廳里很快就只剩下虞祁華和祁霧,其餘人都移到了一旁的餐廳之中。

  靳司回頭看了一眼,祁霧已經走上前去和虞祁華搭話,他收回視線問旁邊的人:「媽,這到底怎麼回事?」

  席夫人陰陽怪氣的哼笑一聲:「問你舅舅。」

  「?」

  靳司不由得轉頭。

  還沒等顧桓說話,席夫人那幽幽地語氣便傳了過來:「問問他到底幹了什麼缺德事。」

  顧桓:「.」

  他霎時無奈的苦笑了起來。

  另一邊,虞祁華也神情激動的上前,她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來,似乎想要觸碰祁霧的臉頰。

  但又怕這個舉動有些唐突,驚擾到了祁霧,眼裡流露出一絲無措和希冀。

  祁霧察覺到了,她微微歪過頭,將臉頰貼上了虞祁華停滯在半空的掌心。

  虞祁華眼睫一顫,眼眶四周抑制不住的瀰漫上了一圈淡淡的潮紅。

  眼神對視的那剎那,凝視著祁霧那雙平靜悠遠的瞳孔,她彷彿想起了自己的姐姐。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深呼吸一口氣,極力將此刻的激切給平復了下去。

  然而每當她注視著祁霧時,源自血脈深處的激蕩還是讓她無法冷靜。

  「我不知道。」

  祁霧溫聲啟唇,她搖搖頭。

  可落在虞祁華身上的眼神依舊如初:「但我猜,你一定是於我而言重要的存在。」

  虞祁華不禁笑了。

  流連在眼眶周圍的濕意讓她回過神來,她才知自己這是喜極而泣了。

  「我是你小姨。」

  在祁霧的注視下,虞祁華溫柔的出聲,「你的母親名喚虞祁煙,是我的姐姐。多年前她便離開了西都.」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虞祁華都拉著祁霧說了許多關於虞祁煙的事情。

  她的聲音始終溫柔,沒有半點不耐和威嚴。

  不遠處已經遭遇了眾人逼問的顧桓瞅見這一幕,不由自主的酸了起來。

  「我還是第一次在她身上看到這麼溫柔的時候。」

  席夫人坐在一旁的餐桌上,吩咐完廚師之後便轉過頭冷笑著:「得了吧,人家不記仇就算好了。」

  見她弟弟仍站在餐廳門口光明正大的偷窺著,席夫人無語的直接翻了個白眼。

  「別看了,祁霧在這,她肯定也會在。」

  「那以後呢?!」

  顧桓不由得急了。

  他總不能綁著他外甥媳讓虞祁華一直在這吧?

  靳司突然想到了幾天前他舅舅大晚上的發癲的行為,眼神里染上一絲狐疑和嘲笑:「她該不會還不知道你的心思吧?」

  「.」

  顧桓的沉默,從另一個層面證實了靳司這句話,於是他眼裡的嘲笑愈發明顯。

  席靳雅雙手環在胸前:「你也別笑話他,你當初和舅舅半斤八兩。」

  然後靳司也笑不出來了。

  席夫人一隻手扶額,抬頭看著餐廳里的兩個男人,哀聲嘆氣似的搖頭。

  「我怎麼會教出這樣的弟弟和兒子.」

  席家似乎有一種怪圈。

  男人永遠都是嘴硬傲嬌,口是心非,女人則永遠坦率直接,當初的席靳雅大膽追求傅時臣,再往上席夫人也是這樣追的席先生。

  靳司:「舅舅,別怪我沒提醒你,祁霧已經和她相認了,她恐怕不會在這裡待多久。」

  這句話得到了席夫人的贊同。

  「剛剛我已經問過了,這姑娘還沒結婚呢,你還有機會,只有你直接一點,說不定她也對你余情未了。」

  聞言,顧桓嘴角邊的笑容愈發苦澀。

  「.可她說此生不婚。」

  話音落下,餐廳里的幾人瞬間都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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