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給爺爬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從末懺無發動衝鋒，到她被董卿卿的靈寵製住，不過經過了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
周誌安不過才剛剛鬆開手。
白川也不過才剛剛站起來。
董卿卿注意到白川的動作，當即嬌笑道：“喲～這位內門的小哥，終於要做出決定了呢～不過現在，這位妹妹也落到人家手裏了，所以規則也要改一改喲～”
“人家要小哥從這兩個人之中選擇一個，如果選那個老男人，人家可以直接把解藥給你，不過這個妹妹就要隨我處置了。”
“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喲～選這個妹妹的話，那人家就放了她，不過那個老男人的解藥就沒有了哦～”
“怎麽樣？趕快選擇吧，小哥～”
周誌安當即道：“先救小末！”
末懺無無法動彈，還是咬著牙擠出幾個字：“別……管……我！”
“嘻嘻嘻～真是感人呢～”董卿卿作興奮狀。“這種好戲真是百看不厭呢～”
“所以，你到底會怎麽選擇呢？小哥～”
白川沉默了，周誌安和末懺無都緊張地看著他，等待他做出選擇選擇。
然而在片刻的沉默之後，白川卻冷冷地開口：“我哪個都不會選。”
“哦？這可不行呢～不選的話，就兩邊都沒有了喲～”董卿卿笑道。
“我說了。”白川的聲音猛然提高。“我哪個都不會選！你這個死人妖！”
“什、什麽？死、死人妖？你竟然敢這樣說人家！”董卿卿臉色大變，右手用力，弓弦壓在末懺無臉上。“你信不信，隻要人家的手動一下，就會在她的臉上切下一大塊皮肉！”
“敢做的話你就試試看！”白川左手指向董卿卿，道：“在那之前，我就會斬下你的手臂，死人妖！”
董卿卿怒急反笑：“就憑你？一個築基一層的小子？就算是你們南楚劍門內門的高階築基，也不敢說這樣的話！”
“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麽敢說這種大話！”
說完，董卿卿就要右手發力，對末懺無下手。
可是，弓弦卻沒有如他所願切開皮膚，而是向下落去。
他這才愕然發現，他竟然控製不了自己的右手了。
再看去，發現他的右臂竟然已經齊根斷掉，帶著手中的小弓一起墜向地麵。
直到這時，疼痛感才仿佛剛反應過來一樣，劇烈地發作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右臂！我的右臂！”董卿卿捂著右肩的傷口慘嚎起來。
他連忙掏出一瓶丹藥，咬開封口就往嘴裏倒了幾顆，這才緩解了劇痛和出血。
直到這時，他才有功夫回想剛才的事情。
“怎麽回事，我既沒有看到飛劍，也沒有感受到靈力靠近，是什麽東西斬斷了我的手臂？小黑你有看到嗎？”董卿卿滿頭大汗地問道。
那藤蔓連忙左右搖晃，表示沒看到。
董卿卿再看向白川，發現他仍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隻是左手中多出了一根短棒，可是董卿卿在那上麵依舊感受不到一點的流動，那根本不是一件法器！
到底是什麽東西斬斷了他的手臂？
“對了，無形劍！”董卿卿突然恍然大悟。“南楚劍門有一種無影無形的劍術，一定是無形劍！”
再看白川，左手握著短棒，施以障眼法，然後以無法察覺的手段從旁襲擊，非常符合傳聞中對無形劍的描述。
“但是怎麽可能！”董卿卿死死盯著白川。“據說無形劍極難修煉，你怎麽可能會使無形劍，你才築基一層！”
白川微微一愣。
他反應過來，董卿卿所說的無形劍，應該就是淩秀峰秘傳的心劍流法。
不過淩秀峰傳人為了避免暴露劍法的本質和弱點，才不會直接把劍法的名字告訴外人，因此才有了無形劍的稱呼。
沒想到董卿卿竟然以為白川使用的是心劍流法。
白川不動聲色，繼續用冰冷的語氣說道：“看來你挺能猜的。那麽不妨告訴你，下一劍，我會用無形劍斬殺你那隻靈寵。猜猜我會從哪邊斬過去吧！”
說著，白川移動左手，指向那隻藤蔓怪。
那藤蔓怪見狀，嚇得縮成一團，連忙聚集藤蔓擋在身前。
“小心！他的左手隻是障眼法！”董卿卿連忙出聲提醒。“無形劍一定會從別的方向出現！注意身周的防禦！”
藤蔓怪聞言，連忙把藤蔓均勻散布在身體周圍，進行全方位的防守。
“猜對了，但是沒有獎勵。”白川冷漠道，左手一點，發出一聲輕響。
隨著白川這一點，藤蔓怪的身體就好像收到信號一般，從內部炸開，散成一團綠色的血霧。
“不！小黑！”董卿卿尖叫，但是被綠色血霧噴了一臉，不得不閉上嘴。
另一邊，失去了藤蔓怪的控製，末懺無從空中落下，白川徑直飛過去抱住她，而董卿卿嚇得連連後退，隻想離白川遠一點。
現在的董卿卿既失去了那把小弓，又沒了藤蔓怪的輔助，更害怕白川的無形劍，根本就不敢反抗。
白川沒有理會董卿卿，而是先檢查了末懺無的傷勢，小心翼翼地燒掉藤蔓，然後喂她服下相應的藥物，確認她無事後，方才轉向董卿卿。
“接下來，我要用無形劍斬掉你的另一個部位。你不妨猜猜，會是那個部位呢？”
白川緩緩地走向董卿卿，聲音舒緩，似乎十分享受這種感覺。
而他的左手，一會兒指向董卿卿的左臂，一會兒指向右腿，一會兒又指向兩腿之間。
“咦——”董卿卿驚叫出聲，捂住下體連連退出老遠。然後似乎想起了什麽，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丟給白川。“解藥！這是解藥！解藥都給你啦，饒過人家吧！”
白川接過瓷瓶，略微確認了一下，料定對方不敢耍花招，便把瓷瓶拋給了周誌安。
周誌安接過瓷瓶，服下一枚丹藥，果然腿上的綠色紋路開始消退，不一會兒就消失無蹤。
“會有後遺症嗎？”白川冷聲問道。
董卿卿不敢隱瞞，遲疑著點點頭：“多少……會影響一點行動的啦。”
白川臉色一黑，左手又抬了起來。
“放過人家吧，那個老男人不過是右腿會留點後遺症，人家可是整條右臂都沒了啊！一樣換一樣，也應該扯平了吧！”董卿卿絕望道。
白川聽完，似乎恍然大悟一般，拍拍腦袋。
“你這狗東西說得還挺有道理，我都差點忘了！”
董卿卿聞言，麵露喜色。
下一刻，他的右腿連根斷掉，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白川冷漠道：“傷了老周的右腿，就得用右腿來還，別想用其他部位來抵賴。什麽一樣換一樣，你當我不會算術嗎？”
“至於你的右臂嘛……”白川略一琢磨，然後左手一指，董卿卿的左腿也應聲而斷。
“就和左腿加在一起抵了小末的傷吧。”
“……”董卿卿隻想問問白川到底是什麽算法，但是他已經疼得說不出話來，隻得緊張地看向白川，不知道對方接下來還會做些什麽，眼神中寫滿了恐懼。
而白川隻是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滿意得點點頭，留下一句話轉身離去。
“很好，你就這樣給爺爬回去吧。”
董卿卿看著白川離開，微微送了一口氣，緊張的神經稍微平複，強忍著疼痛，伸手到懷中去取止血的丹藥，不然他光流血就會流死。
隻是這時再看向白川背影的眼神中，恐懼全部替換成了怨恨之色。
他董卿卿還從未受過這等奇恥大辱，等他回到門中，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他一定會讓白川付出代價！
董卿卿咬開瓶塞，仰頭就要吞服丹藥。
突然手中一空，藥瓶被人搶走。
又是怎麽回事？
董卿卿惶恐地低頭看去，發現又是白川，他竟然去而複返。不知道對方打著什麽主意，隻得緊張地盯著對方。
白川把玩著奪來的藥瓶，聲音平穩道。
“差點忘了，你這個狗東西把那隻穿山甲妖化成一攤膿水，害得我們沒東西帶回去交差！”
說著，左手指向董卿卿最後的左臂。
董卿卿大驚，連忙拚命搖頭。
“什麽，你想說區區一隻妖物抵不上你的左臂？這個我當然知道。”
“不過我想了想，你這個狗東西肯定在想著以後怎麽報複吧。反正到時候還要收拾你一頓，現在就先收一點定金，不過分吧？”
白川說完，幹脆利索地把董卿卿的左臂點斷。
然後趁他慘叫出聲時，一把將藥瓶塞進他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