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吉凶
“隊長，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末懺無突然問道。
“什麽？”
“我是說，那樣對待望月宗的內門，會不會給隊長惹來什麽麻煩。”末懺無露出擔憂之色。“對方一定會想辦法報複吧。”
白川聞言，哈哈一笑：“如果那個死人妖敢再來，我就再把他打爆一次，不就得了。”
“可是……”末懺無還是有幾分擔心。
“這個問題其實沒那麽嚴重。”周誌安從旁解釋道。“兩派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了，門下弟子之間各種大大小小的衝突層出不窮，致傷致殘不在少數，但是隻要沒有鬧出人命，其實就算不得大事。”
“這都是因為，現在修界的格局是四大門派鎮壓四方，維護穩定。下麵的中小門派，誰敢冒頭，誰就挨打。故而望月宗絕對不敢自行報複南楚劍門，隻會把這事呈報給上麵處理。”
“而像我們南楚劍門和望月宗之間的小衝突，根本算不得什麽大事，隻要沒有死人，上麵基本上都懶得處理。最後多半會演變成兩派相互扯皮，各自訓斥一番，然後就此作罷的結局。”
周誌安一番解釋完畢，末懺無懵懂地點點頭，然後又發出疑問。
“可是那個董卿卿不是傷得很重嗎？”
“唉——”周誌安微微歎氣，然後答道。“說實話，那個董卿卿看似傷得很重，但是對於築基修士來說，那點傷根本不會有性命之憂。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斷掉的四肢也不是不能通過靈丹妙藥續接或再長回來。”
“最後充其量也不過是新生肢體需要重新修煉，多耗費一些時間罷了。”
周誌安之所以會這樣感慨，也是因為相較之下，他右腿的餘毒更難清理，也不知到何日才能徹底清除。
“可是……”末懺無又想說話。
“小末，你這會兒怎麽這麽愛擔心？都有點不像你了。”白川笑道，
末懺無臉色一紅，扭過頭不再說話。
“安心了，如果上麵真的要處罰我，那我大不了去尋我師傅，跟他一起四處遊曆。門派難道會較真地抓我回去受罰？望月宗難道還能把手伸到南楚劍門境內？難道這事還能鬧到讓上麵親自派人來處理？”
白川表示自己十分樂觀。
於是三人不再言語，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遠在南楚劍門領地南部，一座沿海的小城裏。
在城中最繁華的街道上，沿街是各式酒樓商鋪，街道上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而街邊也有著不少小販手藝雜耍之流。
忽然，一場小小的衝突在一處街角爆發。
“什麽？竟然說本公子近期必有血光之災？你這是在咒本公子？”
在一個小小的算命攤前，油頭粉麵的錦衣公子哥勃然大怒。
而在他對麵，是一個麵色蠟黃，形容枯瘦，一看就很有算命風範的中年男人，語氣誠懇的解釋道：“並非是詛咒，實在是卦象顯示如此，在下也是一片好心才會提醒公子。”
這時，那位公子哥身邊的一個小廝湊過來說道：“張少爺，這是算命的常用的騙術，先誇大其詞引人上鉤，然後揚言有解災避難之法，騙取錢財，少爺切莫上當。”
那公子哥聽完，更加憤怒：“好啊，你這個死算命的，竟然敢騙到本公子頭上！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張子泰的身份？來人，給我砸了他的攤子，把他給我痛揍一頓！”
旁邊幾個健仆聞言，立刻撲了上來，掀翻桌子，折斷旗杆，然後對著那個中年男人拳打腳踢，打得他連連哀嚎。
路過的行人認出那公子哥的身份，不敢阻攔，紛紛繞行。
打了一會兒，直打到那中年人鼻青眼腫，奄奄一息，那公子哥才滿意地叫人停手，又咒罵一通後，才施施然離去。
而那中年男，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方才緩過勁來，勉強收拾了被砸爛的攤子，獨自離去。
旁觀者或可憐之，但無人想惹麻煩，終是各自離去，街道很快又恢複了往昔的繁華樣子。
中年男走到無人處，突然伸手一抹，身上的瘀傷和衣物的破口全部消失不見，連麵容也作改換，變成一位麵如冠玉，氣質出塵的翩翩中年。
“晨間算到今日當有一場小挫，果然應驗。”中年男自言自語道，卻突然又露出欣喜之色。“看來我的卜算之術又有進步！”
接著神色微黯：“隻是那紈絝公子的血光之災……也罷，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他去罷。”
忽然，中年男似乎心有所感，望向北方。
“這個方向，是門派的所在？”
“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有回門派看看了，也不知道川兒和亭兒可還安好？有沒有認真修煉？境界又到了何等地步？”
“亭兒應該還是那麽勤奮，現在應該已經築基了吧，川兒就……嗯，應該還是那麽快樂吧。”
“這次心血來潮，莫非預示著我應該回門派一趟？”
這樣想著，中年男摸出幾枚銅錢，隨手一拋，銅錢在空中翻滾幾圈，然後懸停在中年年身前。
“讓我看看這個卦象……咦？似乎是在說，北方不利，近期可能會有大麻煩發生？”
“這個大麻煩，會是和門派有關，還是和川兒他們有關，亦或是和我自己有關？”
想到這裏，中年男眉頭一皺，收起銅錢再次拋出。
可是這一次，他左看右看，卻什麽信息都沒有看出來，先是一陣納悶，然後突然恍然大悟。
“哎呀，當初師父傳我這門先天神卦時就說過，事涉自身，以及親近之人時，不可卜算過細，過細則必不成算，我又給忘了。”
“隻是，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麻煩……算了，隨他去罷，船到橋頭自然直。”
“門派有掌門大人坐鎮，淩秀峰有師弟看顧，亭兒一向讓人放心，川兒……川兒也常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至於我自己，哼哼，有什麽大麻煩盡管來吧！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奈何得了我羅言！”
這樣想著，中年人再次改換麵貌，變成一個仙風道骨的白發老頭。
“這副樣貌是不是更能讓人信服啊……唉，挨打倒還好，就是別再砸我的攤子了，幾天砸一次，算卦又賺不到凡人的錢，實在負擔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