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約戰與思考
“這就結束了？”
直到陳雲亭離去，白川才有些茫然地站起身。
說實話，今天發生的事情讓白川一頭霧水，為什麽他就挨了一頓打？為什麽小雲亭就要打他一頓？
丟臉啊。
哼，要不是對方是他一手帶大的親師妹，他早就打回去了！
不過，當一切風平浪靜之後，白川竟然感覺到一股自由感和解放感油然而生，似乎是因為之前一直壓在心頭的那種如見天敵一般的壓抑感，也隨著小雲亭的離去而消失了。
啊，自由的空氣！
白川從未感覺空氣如此香甜，不由得張開胸懷，猛吸一口氣，陶醉於其中。
“那個，白師兄？”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白川的陶醉，回頭一看，竟然是趙書彬禦劍停在空中。
他已經換回了正常的內門弟子服飾，此刻，正一臉迷惑地看著白川。
“這小子！怎麽在這個尷尬時刻來了？”白川一驚。
“你……趙師弟啊，你什麽時候到的？”白川狐疑道。
“呃，剛到，就是看到白師兄站在屋外，所以有些奇怪。白師兄出啥事了嗎？”
“這樣啊，沒啥，就是看天氣好出來站會兒……”看來這小子運氣不錯，沒看到之前的事情去。
“咦？白師兄，你的衣服好像有些淩亂？”趙書彬奇道。
“……我剛才做了一下運動。”
“咦？白師兄，你身上怎麽好多塵土？”
“……我剛剛運動時摔了一跤。”
“咦？白師兄，你……”
“停！”白川連忙抬手製止對方繼續發問，又轉移話題道。“聽說趙師弟你的師傅好像發了很大的火，你沒事吧。”
聽到白川的話，趙書彬一愣，然後好像想到了什麽不堪回首的事情，渾身顫抖起來。
“趙師弟？”白川沒想到趙書彬會是這個反應，試探問道。
趙書彬回過神，狠狠甩甩頭，似乎想把腦海中的記憶甩掉，然後對著白川一躬身。
“白師兄，我此次來，是想請你與我進行一場公開的切磋。”
“切磋？”
切磋這種事，在南楚劍門的年輕弟子之間其實很常見，畢竟是劍修門派，武風較重。隻是之前白川能力有限，從未與人切磋過。
不過現在他已經今非昔比了，倒是可以考慮與人切磋，積累一些修士之間鬥法的經驗。
看到白川在思考，趙書彬還以為他要拒絕，連忙焦急道：“拜托了，白師兄！請你務必答應，作為交換要我做任何事都可以！”
白川一愣：“趙師弟，為何一定要與我切磋？”
趙書彬聞言，似乎又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幾乎落下淚來：“我師傅說，真正的男人就要靠戰鬥來解決問題，他讓我……讓我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否則就不要再喊他師傅。”
白川啞然。
趙書彬的師傅會說這種話，難道是因為他給趙書彬的女仆裝？但是天地良心，他從沒強迫趙書彬穿著女仆裝外出亂晃啊！
聽聽這話，什麽叫“靠戰鬥來解決問題”，那意思聽起來就像是“以敵人之血洗刷恥辱”一樣，趙書彬的師傅好像對他頗為不滿啊。
這……他好像惹惱了一位金丹期大佬啊。白川不禁汗毛直豎，雖然對方不太可能直接對他出手，但要是想辦法給他穿穿小鞋，那他也受不了啊。
怎麽會這樣？想他白川一向與人為善，從不惹事，也不是什麽爽文主角，為什麽會遭遇這種莫名結仇的惡俗情節。
完全想不明白啊！
現在的問題是，這樣一來，白川還能用趙書彬來刷對戰經驗嗎？
怕不是等刷完趙書彬，他師傅就要來刷白川了。
但是若是打假賽直接輸給趙書彬……萬一被對方的師傅看穿，認定是一種侮辱，那他白川的下場恐怕也不會太美妙。
但是這份切磋邀請，能不接嗎？
不敢不接啊！
白川心情複雜地答應了趙書彬的邀請，看著對方心滿意足地離去。
怎樣才能不失體麵而又巧妙地輸給對方且讓對方的硬漢師傅滿意，感覺到自己弟子確實有所成長？
在線等，挺急的。
……
……
白川感覺今天可能是黴運纏身。
不過那些也僅僅是外在的困擾，對於白川來說，其實內在還有一個巨大的困擾。那就是——
自從成功築基之後，他的修為已經十餘天沒有一絲一毫的提升了，依舊停滯在剛進入築基一層的地方。
雖然這種現象對於過去幾年的白川來說，不過是日常而已。但是，現在白川已經有金手指了啊。按理說應該一路升級奪寶走上人生巔峰了，為何還會出現修為停滯的現象呢？
經過這段時間的實踐，白川已經發現了這個金手指的最大弊端。
關聯者，這一條規則極大地限製了白川的金手指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必勝宣言，白川的這個金手指大致可以理解為，從關聯者的信任中提取力量，對白川發出宣言的行動進行加持。
而隻有與那宣言行動相關的人，才有可能成為關聯者，這一點就值得琢磨了。
根據白川的總結，這個所謂的“相關”，有可能是指“參與行動”，也有可能是指“利益相關”。
前者如王陽和董卿卿，王陽是作為受教者共同參與了教學行動，董卿卿是作為被攻擊的對象參與了攻擊行動。
後者則如築基賭局時的賭客和救治馬元時的老周小末，賭客是直接直接和賭局勝負有利益關聯，老周小末是主觀相信救治馬元和他們的除妖任務有關，進而形成利益關聯。
但是，如果寬泛一點，把“學到法術”和“生命安全”也視為一種利益，那麽前者也可以視為利益相關。
同理，後者也可以視為共同參與，賭客參與了賭局，有賭局宣言才能實現，老周小末參與了除妖任務，救治馬元也是除妖任務的一環。
需要注意到一點是，救治馬元那次，白川明確地通過金手指感覺到，老周小末兩人的關聯性較弱，能提供的加持非常有限。
總之，這個“關聯者”的定義確實還有很多需要摸索的地方，白川不是很擅長這種文字遊戲，隻能通過不斷實踐來摸索。
那麽問題來了，對於白川修煉這件事，怎樣才能製造關聯者呢？
之前白川利用機緣巧合，把築基一事和賭局掛鉤，製造了上千名煉氣到築基不等的關聯者，獲得了巨大的加持，因此才能在三個月內連續跨過五個階層，成功築基。
而這件事卻難以複製。
正兒八經和白川修煉相關的人，一個齊賀師叔偏見深重，正牌師傅又不知道在哪裏浪，全都指望不上。難道白川還能出去再找個人打賭？現在誰還會和他賭啊。
而且，築基到金丹的修煉難度增加了何止數倍，白川恐怕得聚集起數萬個和之前同等水平的關聯者，才能達到築基時的效果。
所以，這事可能還是需要一個機緣。
要不，幹脆收一大堆徒弟，然後教導他們修煉？或者幹脆開個修煉輔導班，不，修煉網課，教導全修界的孩子修煉？那加持肯定不會少。
不過這個想法實在是太荒謬了，白川也隻是想了一下，就拋之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