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略懂略懂
那幾人雖然坐回來了位子上,但臉上的表情還是不信任的。
有人在想,白川必然是過於狂妄自大,才會覺得可以通過區區禦劍術來說服他們。
也有人在想,為何白川要選擇講禦劍術,畢竟以他內門弟子的身份,講點外門弟子難以接觸的道法,不是即簡單又有效嗎?
白川為何要講禦劍術?
恰恰正是因為所有人都懂禦劍術!
隻見白川開始了講解。
首先是最基礎的部分,禦劍術的基本原理。
幾人一聽,無不露出譏笑之意。
基本原理誰不懂,他們哪個當初學禦劍術時不是從此著手的?
雖然白川講得是挺紮實全麵的,但是也就那樣吧,沒什麽稀奇的。
接下來,白川開始講解禦劍術的道術結構,靈力運行方式以及操作手法。
幾人一聽,笑意微斂。
不得不說,白川確實講解得很細致,就算是一個沒學過禦劍術的人,聽了白川的講解,也可以直接上手,堪稱傻瓜都能學會的教學。
但是還不夠,在座幾人可是浸淫此道十數年了,哪還需要這種傻瓜教學?
就這?
白川麵色依舊從容,繼續講解禦劍術實際使用的二十六種典型目的和達成目的的思路技巧,以及四十八種常見問題和解決手法。
幾人一聽,表情微微嚴肅起來。
這些問題他們在使用禦劍術的過程中或多或少都遇到過,也多少有一些心得體會。
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把這些運用中的問題,以如此係統全麵的方式總結出來。
他們未必曉得二十六種目的都是啥,四十八種問題又都是哪些,更別說對應的技巧手法了。
幾人或多或少都能從白川的講解中學到點什麽,不由得對白川收起了輕視之心。
嘶~這白川好像有點料啊。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話,那眾人還是勉強……還差一點才能認可白川。
畢竟禦劍術隻是一門基礎道法,缺乏提升空間,再怎麽講也講不出花來。
什麽二十六、四十八,總結的多也不管用,隻能看個新奇。
但是白川卻沒有停頓,而是繼續講起了浮力、動力與阻力的計算公式,基於阻力模型的改進道法結構,不同改進結構的靈力耗費比與使用場合等等
幾人一聽……聽不了了。
這講的都是什麽玩意,什麽阻力模型,聽不懂啊。
恍惚之間,幾人好像聽懂了一件事,那就是白川把禦劍術給改進了。
說得饒有介事,真的假的?
中間的過程聽不懂沒關係,白川還在後麵講了改進禦劍術的法訣。
幾人相視幾眼,開始在心中推演改進法訣的效果。
過了一會兒,幾人再次相視,眼中寫滿了驚訝。
根據他們的推演,白川的改進禦劍術比通行版本更快,更節省靈力。
這是什麽概念?
現在通行版本的禦劍術,本就是經過無數前輩改良過的最優版本。而白川竟然能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改進,那他豈不是比那無數的前輩更牛批?
想到這裏,幾人看向白川的眼神就不一樣了。
然而白川還在繼續。
這一次,幾人連白川在講什麽都聽不懂了,既不知道白川講了什麽,也不知道他得出了什麽結論,堪比聽天書!
但是,有了之前改進模型的例子,幾人不敢怠慢,一個字一個字地把白川講得東西牢記於心,以待日後參悟。
良久,白川終於講完了。
隻見他輕輕呼出一口氣,表情依舊是那麽風輕雲淡,開口道:“我的話講完了,請諸位點評一二?”
幾人麵麵相覷。
還點評一二?他們話都不敢說好不好。
再想到之前他們對白川的輕視,不禁覺得麵上發燒。
“白師兄,沒想到你對禦劍術的理解這麽深。雖然後麵有很多東西都聽不懂,但是已經讓我受益匪淺了啊!”鄭鬆笑嗬嗬道。
鄭鬆的心裏簡直樂開了花,他押寶壓得太對了,而且就連他也沒想到,白川不但肚子裏有料,而且料還這麽嚇人!
這下連帶著他也倍有麵子。
旁邊幾人聽到鄭鬆對白川的恭維,直接鬱悶了。
而白川隻是淡淡一笑:“還好,隻是略懂,略懂。”
鄭鬆一愣。
略懂?這TM叫略懂?
不知為何,本來很開心的他,聽到白川如此自謙,不禁生出幾分怪異的情緒,隻覺得難受得緊。
如果鄭鬆經曆過白川前世的生活,他就會明白,這種感覺正是麵對那種嘴上說“沒複習考砸了”結果一發卷是滿分的學霸時的感覺。
於是鄭鬆也鬱悶了。
場麵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如果諸位沒有點評意見的話,那麽論道會還要繼續下去嗎?”白川和善道。
幾人再次麵麵相覷。
要!怎麽能不要?
既然已經證明了白川的能力遠超他們的想象,那麽繼續舉辦論道會對他們就是有利的。
雖然麵子上可能有點抹不開,但是……
麵子值幾個靈石啊!
“請白師兄務必繼續召開論道會!”眾人齊聲道。
於是論道會繼續。
按照白川事前說定的,禦劍術心得就算送的了,接下來就是進行交換了。
一般來說,交換者會先大致說明自己要交換的是什麽內容,然後有興趣的人則拿出自己準備的東西,如果兩邊認為可以交換,就會在簡單宣誓後單獨傳音交流。
而白川召開的論道會,除了他其他人相互都已經很熟了,所以主要是和白川進行交換。
有一人思考了一下,覺得白川既然是有真材實料的,那麽不妨拿出自己得意的道法心得,這樣可以從白川那裏換一些有用的好東西。
於是便開口道:“白師兄,我有一份雷光術的道法心得,大致內容是這樣的……”
其他人一驚。
雷光術正是那人的拿手道法,沒想到那人竟然直接就拿出來交換了,真是下了血本啊!
那麽白川又會拿出什麽東西來交換呢?
眾人不禁有些期待地看向白川。
誰知白川聽完那人的話,略微沉吟了一下道:“雷光術啊,不巧我正好也有幾分研究,根據你的描述,你想說的應該是如下內容吧……”
說著白川對著那人單獨傳音起來。
待白川說完,那人已經麵色蒼白了。
“你、你竟然連雷光術也有這麽深的理解?!”
白川再次淡淡一笑:“不好意思,略懂,略懂。”
笑得是那麽平淡,仿佛在述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眾人:“……”
一時間,眾人都覺得主座上這個麵色平淡的青年,有了那麽幾分深不可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