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窮酸玩意兒
百姓們遠遠的站在一邊看，連小聲說話的都沒有
官差白眼一翻，「去，去，去，我家縣太爺忙的很，哪有時間管你們這些窮酸玩意兒」
劉玉蘭哪管他這些，說著就沖著裡面喊起來，還想往裡闖
「青天大老爺，民婦真的有冤情呀，您是百姓的父母官，不能不管我們呀，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田去」
「靠，你居然還來蠻的，想硬闖？還敢抹黑我們家老爺，老子弄死你」
兩個官差抓住她，使勁兒扯住她的衣襟，直接就甩到地上，那可是用足了勁，摔在地上后，她還打了一個滾兒
他們惡狠狠的指著她，「叼婦，再來鬧事，信不信我把你的骨頭打斷，讓你一輩起來，哼」
劉玉蘭心裡冷笑一聲，可是面上依然一副受氣包的模樣，同時眼淚還嘩嘩的，看樣子在忍著心中的悲痛，而不敢發
空間的靈清眨著星星眼
「看著主人演戲，比看話本子還精彩，主人絕對是個一流演員，說哭就哭，那眼淚，不要錢兒的往外擠」
她坐在地上，假裝疼的起不來，「難道，民婦來錯地方了？這裡不是父母官的縣衙？百姓不能來告狀么？」
官差急眼了，真怕黃縣令怪罪他們，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滾，再不滾老子真的動手啦」
劉玉蘭心裡話，你們已經動手了，她在心裡把兩人的容貌暗暗記了下來，還偷偷在他們身上種下了追影香
裝著害怕的樣子，在地上摸索自己的拐棍，摸到后掙扎的爬起來，也沒拍土，流著眼淚慢慢走開
那兩個官差，還衝她的背影呸了一聲
「大清早的，真特么的晦氣，」
轉身回了縣衙裡面
圍觀的百姓里有些婦人，不知是同病相憐，還是怎麼，有的眼圈紅了
還有一些好心人，看她穿的破，給她手裡塞上一枚或兩枚銅錢
劉玉蘭哆嗦著手，連聲「謝謝，謝謝，好人有好報，好人有好報」
靈清在空間鄙視主人，這是主人常用的口頭語，得了好處，就是這句話，真是無語
衙門不遠處的對面，有一個小攤兒，是家賣餛飩包子的，他們是一家三口，一對夫妻和一個男娃
夫妻倆有二十來歲，長相普通，但是兩人穿的乾乾淨淨的，他們的兒子也有十一二歲
剛才的事，他們都看見了
見她朝這邊走來，忙招呼她，「大姐，來這裡坐，來這裡坐」
小婦人還上前扶了她一把，讓她坐下，給她倒了一碗白開水，「這大夏天的，喝口水吧」
「噯，噯，多謝，她摸索著碗，端起來，幾大口喝完」
那女人又給她倒了一碗，「餓不餓？我給你煮碗餛飩？」
劉玉蘭數了一下手中的銅錢，然後放在桌上，有些尷尬的說道
「我就這麼多，你看著給煮吧」
婦人笑了笑，「大姐，你就是不給，我也不收你錢，過日子，誰家還沒有個困難的時候，快收起來，等餓了，買個饅頭什麼的也好充饑」
劉玉蘭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在這裡不會影響你們生意吧？」
「不會，不會，天熱，吃餛飩的人少，再說了，我這小攤，大戶人家也不來，都是咱們這樣的普通百姓」
「謝謝，哎，這世道，還是有好人的，好人有好報」
她嘟囔著，小婦人嘆了口氣，做在她對面，她丈夫煮了一碗餛飩，放到劉玉蘭面前
小婦人還把筷子給她遞到手裡，「碗就在你面前，小心點，別燙著」
「噯噯，謝謝，謝謝」
她一隻手輕輕摸了摸碗，一隻手拿著筷子，試著吃，看著滿滿一大碗，劉玉蘭有些感動
這家人真實在，本來就是小本生意，還時不時接濟一下窮人
她吃了一個后，連連點點頭，「皮薄，餡多，好吃，」
小婦人看著她，「吃吧，別看我家做小生意，比你也強不了多少，」
其實她並不是多餓，但人家的好心，自己也要裝成餓死鬼投胎的樣子
很快一大碗，下了肚，
她把銅錢往前一推，「收下吧妹子，這是剛才圍觀的人送我的，我自己身上還有點」
小婦人又把錢推回來，「大姐，說不收就不收，忙裝好，小心讓那些小痞子給搶了」
劉玉蘭也不喜歡來回讓，就把銅錢放在裡面的兜里
「那就多謝妹子了，來日定當報答」
「別客氣了，我能問下，你為啥要到衙門告狀」
提起這個，劉玉蘭眼圈一紅，沉默了一下，「哎，我，我說出來，也不怕你笑話」
「大姐只管說，我聽著」
許是這位小婦人的好奇，她托著下巴，認真的看著劉玉蘭，眼都不帶眨一下
劉玉蘭心裡話，都是八婆，閑著愛聽八卦事
「一言難盡啊！」
她擦擦眼晴，「我出生里縣，楊柳鎮，劉家莊，家裡困難，爹娘以五兩銀子，把我賣給虎狼村的村民張德順沖喜」
小婦人一驚，「等等，你嫁到虎狼村？」
劉玉蘭點點頭「嗯，怎麼了，你認識那個村兒的人？」
小婦人搖搖頭，「不認識，但是我一個親戚，知道那個村的荒地多，想在那裡落戶，沒想到那個村的族長，直接就讓他們滾，還帶著村民，差點把我親戚打傷」
「是，他們擠兌外來人，不喜歡有外姓人來和他們搶地盤」
「怎麼能這樣呢，」
劉玉蘭冷笑一聲，「他們一直這樣，即便是嫁到那個村的媳婦，他們眼裡也不把她們當自己人，
說發賣就發賣，說休就休，他們用不著你的時候，有一萬種理由，不是火燒，就是沉塘，要不就是休棄
和離是做夢呢，嫁妝根本不會讓你帶走」
「天哪兒，那個村的人太惡毒了，那大姐你是？」
「哼，我嫁給張德順時，他咽咽一息，我每天不睡覺的侍候他，給他熬藥，才把他從鬼門關上救過來，哪想到他中了秀才，就在外面有人了
恰巧這個時候，我眼晴瞎了，什麼也做不了，就是個吃白飯的，不然他才不會休我，一準讓我做小，繼續做女紅賺銀子給她家」
「我的娘哎~你不是說你是賣給他家的？」
「說是賣，就是給了財禮，我家沒有陪送」
「還好，還好，不是真賣，不然大姐你更倒霉，那後來呢」
劉玉蘭頓了一下
「我還要感謝張德順他那個相好的，那女人說了，即不當妾，也不當填房，他又不可能白養著我，只能找個理由休了我」
「你眼都幻燈片成這樣了，他能找什麼理由」
劉玉蘭悲痛萬分，慘笑著
「什麼理由？他家大嫂，深夜把我領出門，說是讓我跟他就伴串個門，把我領到荒郊野地跑了，我到第二天早清
遇見一個拾柴的大娘，才找到家，他們關著門，不讓我進，你知道他們說我什麼嗎？」
「什麼？」
「說我在外有了男人，跟相好的去私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