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所有手續都是合法合規,所以他們並不怕被人查,主要想知道舉報的人到底是誰。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都不知道被誰惦記著,哪睡得踏實。
張副廠長的動作很快,張自強跟他說的第三天,他就把陳岩叫到辦公室。
「我找人問過了,有人看中你媳婦那崗位,故意找人舉報,放心吧,只要你們和王大媽一口咬定是親戚關係,誰都拿你們沒辦法,另外,我愛人說你們經常去探望王大媽,你們有心了。」張副廠長上下打量陳岩,長得有他年輕時候的風姿,「你是去年轉正,今年就升到三級工了?」
「僥倖而已。」陳岩謙虛的說道。
張副廠長擺了擺手,「年輕人,不用這麼謙虛,普通人幾年才能考過,你一年就行,說明你聰明,我記得你的成績不錯,要不是你父親意外去世,你現在應該在上大學。」
陳岩看了眼張副廠長,點頭說道「我的成績考上大學沒問題。」
張副廠長笑著點頭,「行,我知道了,我待會要開會,你先回去吧。」
「麻煩張廠長,那我先回去。」陳岩不卑不亢的說道。
回去的路上,陳岩一直思索張副廠長的話里意思,難道是想推薦他去學習?出於什麼目的呢?
「想什麼呢?」張自強拍了拍陳岩的胳膊,「張廠長怎麼說?」
「說是有人看上曉慧的崗位了,覺得她一個農村姑娘不可能有這樣的親戚,所以找人去舉報,那人沒什麼背景,不然也不會想出這樣的損招,不過,師傅,我在想張副廠長另幾句話的意思。」陳岩把張副廠長說過的話複述一遍,打算聽聽師傅怎麼理解。
張自強左右看了一下,拉著陳岩到隱蔽一些的地方,「張副廠長最近和王廠長斗得很兇,快要撕破臉,所以想提拔幾個年輕聰明的給他衝鋒陷陣,你小子別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找不著北,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陳岩神情嚴肅,「您放心吧,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電工,能幫上張副廠長什麼忙,不用等明天他就忘了我是誰。」
「現在這情況,咱們就安安分分的干自己的活就好,別的千萬別摻和。」張自強生怕陳岩經受不住誘惑,「做什麼決定之前想想你媽,你老婆孩子還有兩個妹妹。」
陳岩哭笑不得,「師傅,我的性格您還不知道嗎?」
確實,認識的幾個年輕人里,就屬陳岩最穩重,張自強拍了拍陳岩的肩,示意他別多想了,只管努力幹活,來年考個證,升到四級工,那就是大師傅了,這要是升到六級,七級電工,廠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
回到家,林曉慧已經在餵奶了,陳岩過去看了下,戳了戳兒子的小臉蛋,「張副廠長找人問過了,沒事。」
他把事情複述了一遍,讓林曉慧安心上班。
「沒問是誰?」林曉慧想了想,問道。
「張副廠長沒說,我也不好追問,不過我讓大頭找朋友打聽了,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周奇因為能打,所以結交了不少朋友,都說貓有貓道鼠有鼠道,給點時間,他們也能查到。
林曉慧點頭,哪怕知道原因,她還是想知道是誰舉報的。
本來也沒什麼,這不馬上66年了,萬一這人又找別的亂七八糟的理由舉報她,雖然不會出事,可噁心人啊。
「誒呀,你別捏他臉,平安最近老流口水,媽說都是因為你這樣捏他臉。」林曉慧拍掉陳岩的手,不高興的說道。
陳岩訕訕的收回手,見平安不吃在玩了,伸手把他抱起來,舉了一下,這小胖墩又重了。
「咯咯咯……」平安被爸爸舉到半空也不害怕,興奮的踢著小腿,小嘴張的跟小山洞似的。
陳岩又舉了兩次,被趕來的陳媽打了幾下才放下,「給我平安嚇到了怎麼辦,整天就知道欺負平安。」
陳岩無辜的摸了摸鼻子,自從有了這小子,他在陳媽那的地位直線下降。
今天包了很多餃子,陳岩先吃了幾個墊墊肚子,然後裝了滿滿一湯碗,「我給王奶奶送去,你們先吃,給我多留點香菇的。」
陳媽擺手讓他快去,他們兄妹三個都愛吃香菇餡的,因此每回都包好些,怎麼都夠他們吃了。
相對而言,林曉慧更喜歡吃酸菜餡,沾點辣椒油,酸酸辣辣,最香不過了。
「你多吃點,瞧著都瘦了。」陳媽見林曉慧放下筷子,趕緊說道。
「我哪瘦了,我還胖了呢。」其實林曉慧沒胖也沒瘦,她對自己現在的體型挺滿意的。
沒多會,陳岩滿身是雪的回來,林曉慧拿出雞毛撣子給他掃了掃,看了眼屋外,「怎麼又下雪了,看來志勇明兒回不了家。」
明天周末,林志勇打算回家跟父母商量婚事,這麼大的雪,客車可能會停運。
「不行就騎車回去。」林志勇的聲音在陳岩身後傳來,把林曉慧嚇了一跳。
「誒呦,嚇我一跳,我剛剛都沒看到你。」林曉慧瞪了林志勇一眼。
林志勇撇了撇嘴,「您眼裡哪有我啊。」
「我眼裡有你幹嘛?小霞眼裡有你就成了。」林曉慧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趕緊招呼他進門,讓小嵐多下一些餃子,肯定是陳岩去把林志勇叫來吃餃子了。
「嘿嘿,謝謝嬸子,早想著您包的餃子了。」林志勇不客氣的抓了一個扔嘴裡,吃完咂咂嘴,「姐,給我調個辣碟唄,我還要辣一點。」
林曉慧斜了他一眼,按他的口味挑了一個芝麻辣碟,等餃子出鍋,這倆也不怕燙,你一個我一個的,一下都吃完了。
「夠不夠,我再煮一些來?」林曉慧問過陳嵐,她下了八、九十個,這餃子一個個的可不小,林曉慧擔心他們吃撐了。
「不用了,我歇會,然後喝點餃子湯就好了。」林志勇擺手,他還真有點撐了。
陳岩稍微好點,不過也有十分飽,同樣塞不下了,喝了兩口湯,林志勇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小霞的爸媽怎麼說?」林曉慧把碗筷收了,問道。
「已經找人看過日子,明年的正月初六,所以我明天肯定得回去一趟。」林志勇嘿嘿笑道。
張父張母原來的想法是等林志勇轉正後再結婚,但是看小兩口蜜裡調油的模樣,擔心他們把持不住,這要是婚前鬧出點什麼,吃虧的總歸是他們閨女,乾脆就同意他們提前結婚。
「是該回去說一聲,你打算怎麼擺酒?」林曉慧又問道。
「我跟小霞商量過,兩邊擺一桌意思下就行,姐,我結婚你跟姐夫得回去吧?」林志勇笑道。
林曉慧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你這不廢話嗎?你結婚我肯定回去,怎麼了?」
「我這不擔心小霞不習慣,你到時候多幫著點小霞唄。」林志勇笑嘻嘻的說道。
「呦呵,這就護上媳婦啦?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人欺負了小霞。」再說張婉霞那性子,也不能讓人欺負。
一夜到天亮,客車果然停運了,林志勇只能騎車回鄉下,路上很滑,林志勇自認技術不錯都摔了好幾次,好在兩邊都是厚厚的雪,摔了也不疼。
從沙塘村到林家村這段路沒人走過,所以連車轍都沒有,騎車比走路都慢,林志勇只能推著走,一直到上午十點多,才回到家裡。
看到林志勇回來,林新生和李春蘭很是欣喜,李春蘭更是上下都摸了一遍,「這大雪天的怎麼回來了?有沒有摔著?」
「沒事,摔到雪裡不疼,就是沙塘村到咱們這段路不好走。」林志勇搓了搓手,「媽,給我倒杯熱水,我喝點暖暖身子。」
「還不快去,多放點糖。」林新生聽到他摔了,沉下臉說道「這大雪天的回來做什麼,萬一摔出事兒來呢?」
林新生現在是徹底偏心林志勇這個能給他臉上爭光的兒子,李春蘭偏心的是兒子,對林志國和林志勇的區別沒有那麼大,頂多心疼老大身體不好,想要多幫襯一些。
「真沒事。」林志勇端起熱水喝了兩口,不禁皺眉,「媽,您放了多少糖,甜齁了,您給我再加點開水。」
「剛燒開的水,我給你加。」沈蓮花從廚房出來,笑吟吟的說道。
「謝謝大嫂。」林志勇沒繞彎子,直接說道「我有對象了。」
林志勇先前擔心家裡人亂說,一直沒告訴家裡,所以這會就扔了個炸彈似的,把家裡人炸的暈頭轉向。
「你有對象了?哪裡人?做什麼的?」相對而言,李春蘭比林新生更關心這些問題。
「您一下這麼多問題,叫我怎麼回答,這樣,我從頭到尾給您二老說一遍。」林志勇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是二姐夫的鄰居見我不錯,所以就把她妹妹介紹給我了,叫張婉霞,北城本地人,比我小一歲,現在在紡織廠上班。」
聽到這些,林新生和李春蘭已經非常滿意,兒子不但有了工作和戶口,現在還找了個城裡媳婦,這可是村裡頭一份。
「她父母做什麼的?幾個兄弟姐妹?你們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廠里給不給分配房子?」李春蘭兩眼放光,接著追問道。
「她父母都是紡織廠的工人,一個哥哥兩個姐姐,都已經結婚有工作,對了,她叔叔是我們軋鋼廠的後勤部主任,有他幫忙,說不准我能提前轉正,至於房子,哪那麼容易,不過小霞的爸媽說了,我和小霞結婚後可以先住在他們家,等房子分配下來以後再搬出去。」林志勇把先前想好的話說出來。
林新生和李春蘭對視一眼,這不跟上門女婿一樣了嗎?
「志勇啊,你這……住小霞家裡會不會不太好?」李春蘭還想等他們有孩子了,過去給他們帶孩子,這樣不就能住到城裡,過上城裡人的日子了,這要是住在丈母娘家,她臉皮再厚也不好去啊。
林新生倒是沒想住到城裡去,只是覺得兒子住到親家家裡,他沒有面子。
「那怎麼辦?好些工作七、八年的都沒分到房子,我一個剛進廠半年的學徒工有什麼資格?廠里的宿舍是大通鋪,總不能帶這小霞住那兒吧?放心吧,我老丈人家裡有多餘的房間,我們住過去不會擠。」林志勇一副不知道爸媽愁什麼的樣子,更加興緻勃勃的說道「小霞爸媽已經看好日子,明年的正月初六,爸,媽,你們看看都要請誰,擺個一兩桌意思一下就行。」
這又是和他們的想法背道而馳,他們覺得林志勇現在有工作了,娶的還是城裡媳婦,肯定要大擺宴席,至少得有個五、六桌,結果林志勇說只擺一兩桌。
「沒辦法,就上個月,城裡有戶人家結婚擺了四桌,然後就被人舉報了,抓去思想改造不說,還丟了工作,您二老也不想我丟工作吧?」林志勇說的可不是假話,不過那人不是工人,而是生意人。
林新生和李春蘭都不大高興,彷彿不是娶媳婦,而是嫁兒子。
可女方條件那麼好,確實是他們家高攀了,指不定人家就是看中他沒背景,好拿捏。
兩夫妻一晚沒睡,第二天送林志勇離開,盤腿坐在炕上唉聲嘆氣,一個是覺得有些丟人,一個是覺得自己進不了城,享不了福了。
「行了,就算志勇分配了房子,我也不會叫你去,抹什麼眼淚。」林新生抽了一口旱煙,冷聲說道。
他已經轉過神,不就親家比他厲害些嘛,只要他不說,村裡人誰知道,回頭只會誇讚林志勇娶了城裡媳婦。
至於林春蘭的想法,他清楚的很,想進城?那他在家裡誰伺候?
不管他們怎麼想,林志勇已經打結婚報告,年底就把證領了,從此他們就是合法夫妻。
另一邊,秦立的房子還沒裝修好,主要是天太冷了,地都凍住了,想要挖坑很麻煩,按著師傅的意思,不如開春了再動工。
秦立哪等的了,在屋裡燒了好幾個爐子,讓師傅們加班加點的裝修。
水電就找的陳岩師兄弟,他們之前裝修過,比較有經驗,加上師傅們的幫忙,兩天就弄好了。
「石頭,這房子分出去了?知道是誰嗎?」一大爺看到陳岩從隔壁出來,趕緊拉著他問道。
他家老二過完年都三十了,他還想著走走關係,租一間下來,這有了房子也好彌補他年齡上的缺陷,結果這冷不丁的,兩間都被人弄走了。
「這人您也認識,就後院的秦科長。」陳岩見一大爺不斷變換的神色,淺笑著說道。
一聽是秦科長,一大爺的小心思又活絡起來,按他的級別,還能換更好的房子,應該就是過渡一下,那跟他打好關係,到時候這兩間屋子不就可以都變成他的?
突然想起秦科長搬到中院了,那後院不就空出一間耳房,葉寡婦不正愁幾個孩子大了沒地方住,這會去找秦科長應該不算晚。
「原來是秦科長啊,我說嘛,一般人可分不到這兩間正房。」一大爺笑笑,轉身就回屋裡去了。
陳岩嘴角微揚,跟張國梁說了聲,拎著工具箱回家。
「都好了?」林曉慧燒了幾壺熱水,讓陳岩去屋子裡的小洗手間洗一下。
陳岩洗完澡,「碰到一大爺聊了一會,我瞧著他也想要那兩間房子。」
「這院子里誰不想要,這不要不到嘛。」林曉慧輕哼道。
他們家和徐永安家把後院的地批下來造廚房的事,已經被院子里的人知道了,見到她就說她聰明,可話里透出的那股子酸味,她隔老遠都聞到了。
「有人說閑話?」陳岩皺眉。
找大媽大姨們不行,他可以找那些老爺們說道說道,有本事說明白了,陰陽怪氣個什麼勁。
「成了,我當場就懟回去了。」林曉慧每回都是抬起下巴,驕傲的說自己有多聰明,陳家人都誇她,現在大媽們都這麼誇她,可見她是真聰明之類的,把一個個大媽們氣的臉都紅了。
陳岩樂的不行,捏了捏林曉慧的小臉蛋,「那是,我媳婦最聰明了。」
林曉慧拍掉他作怪的手,「明兒去澡堂子嗎?我想去搓澡。」
「去,咱們全家都去。」陳岩點頭。
當然了,這個全家不包括陳媽,她見人都害怕,何況去澡堂子了,而且現在家裡就有洗手間,在裡邊點個爐子,多提兩桶熱水,也能搓乾淨。
「媽,那等我回來給你搓背。」陳幽樂呵呵的說道。
一行人去澡堂子,陳岩和姑嫂三人分開,幾人來過好幾回了,已經過了害羞勁,還互相搓澡,不過今兒找的搓澡工,這不快過年了,得搓的乾淨些。
幾人洗了澡,神清氣爽的回去,在大門口碰到了來找陳岩的周奇。
「你們先回去,我出去一下。」陳岩把東西給林曉慧,跟周奇到外邊聊天。
林曉慧點頭,剛進中院,就見林秀芝趴在窗戶那喊她,「曉慧,我問你個事。」
「等會,我先把臟衣服拿回家,一會來找你。」手裡提著這麼多東西,實在不好說話。
其實不是什麼急事,就是秦科長和張婉琴結婚這點事。
李向東那天回來就跟林秀芝和李陳氏說了,不過沒跟院子里其他人說,秦科長都沒說呢,萬一不想被人知道呢,這不結仇了。
李向東純粹是以己度人,以為秦科長就圖個新鮮,回頭肯定要娶別的姑娘,怎麼都沒想到他們已經領證了。
林秀芝卻不這麼想,她已經從一大媽那知道,秦科長把房子換到中院來了,好端端的換房子,最大可能就是想結婚了,整好李向東撞到他跟張婉琴在一起,說不準兩人真能成。
「找我什麼事?」林曉慧進了門,到了眼,李陳氏並不在,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別站起來了,我也不算是客人,我自己拉凳子。」
林秀芝抓了一把瓜子給林曉慧,小聲問道「東子看到秦科長和琴姐在一塊,他們倆真處對象了?」
這要是說出去,絕對讓所有人驚掉下巴,秦科長因為少了條胳膊,所以會找寡婦或是離過婚的正常,但是他和張婉琴是鄰居,這突然走到一塊,難免引人遐想。
「確實在一起了,不過是琴姐離婚後在一起的,你可不能瞎想。」林曉慧淺笑著說道。
「哪能啊,秦科長可是戰鬥英雄,品行肯定沒問題,就是沒想到他們能走到一塊,那秦科長突然把房子換到中院的正屋,是打算結婚?」林秀芝打探道。
林曉慧也沒瞞著,「秦科長和琴姐都在紡織廠上班,秦科長也上了年紀,廠里一直很關心他的個人問題,這不,琴姐離了婚,兩人各方面都挺合適,所以紡織廠的婦聯主任就安排相親,琴姐也沒想到會是秦科長,秦科長是軍人,做事雷厲風行,相親第三天就帶著琴姐去領證了。」
「他們已經領證了?」林秀芝詫異的問道。
「對呀,你也知道,志勇跟琴姐妹妹處對象,所以我知道的比較清楚,他們確實領證了,等這邊房子裝好了,到時候秦科長和琴姐會請大家吃酒。」林曉慧笑道。
「這……這……」林秀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有什麼好驚訝的,徐永安既然都再娶了,琴姐再嫁不很正常嗎?何況秦科長哪裡都比徐永安好,琴姐不嫁才是傻子。」林曉慧趁機給林秀芝洗腦,「現在是新華國,新社會,主席說了,我們女人能頂半邊天,憑什麼他們離了或是喪偶就能馬上再找一個,女人就該守著?沒這個道理,這種封建思想可要不得。」
林曉慧也不知道李向東什麼時候死,怎麼死,只能等林秀芝懷四胎的時候提醒一句,萬一他躲不過,那林秀芝還得守寡,這要是遇到真正的男主,當然是帶著孩子隨軍更好,留在這兒被李陳氏這個老虔婆磋磨做什麼。
「你……你這想法也太大膽了。」林秀芝震驚的看著林曉慧,只覺得她和以前完全不一樣,隨即嘆道「琴姐有這個底氣,我沒有。」
林曉慧愣了一下,明白她是說琴姐有戶口有工作,所以才有底氣離婚。
確實,沒資本就沒底氣,亘古不變的道理。
「但是你也不能看低自己,你瞧瞧你現在,一月最少都有四、五塊收入,也算能養活自己了,多厲害。」林曉慧笑道。
林秀芝愣了愣,稍稍自信一點,「等孩子生了,我多努努力,每月還能多一點。」
林曉慧回到家,陳岩正抱著孩子玩,「回來了,大頭找到是誰舉報了,街道辦的一個臨時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