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木蟒的蟲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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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皮笑不笑的對著枉君點頭回禮說「現在只有我一個了,那位主神已經不知道哪兒去了。」
「哎,主神能貴體臨地已經是高看了!哪裡還奢求能多待一時半刻的。」說著枉君連忙招呼後跟著的人舉著木頭牌子往前跑,在水的邊麻利的敲敲打打束起一塊很是氣派的木牌子,上面寫著「曦光主神與妖王熳姬到此一游。」
也不知道現在選擇回去還晚不晚,她回一看,只見來時的路已經被滿滿登登的堵住了,不知道木蟒家族的人是不是能看懂她的心思。竟然把後路都給她斷了,當真是見面的時候一副傻子的嘴臉,等你上了船,這幫傻子忽然變得一個賽一個的冰雪聰明。
枉君絮絮叨叨說了一堆,而水心中七上八下只惦記著要解決的事是蟲子,她上輩子,這輩子,最怕的不是刀山火海,也不是剝皮油,最怕的只有蟲子這一種生物,她覺得自己若是革命黨的話,都不需要敵人言行供,只要弄一條大青蟲在她的面前,她估計就什麼都招了。
枉君內心裡是樂得水不吃飯的,這樣就可以不浪費時間。他一把拉住水的手就向著不知終點為何處的小路走去,邊走邊說「這件事可是大事兒啊!」
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梨子,搖了搖頭說「我只要有一個梨子就行,我不吃草。」
枉君似乎是得了大赦,立馬高高興興的放開了水的大腿說「王上先吃,吃飽了再去!」
水無奈,知道今天如果不隨了枉君的意,自己估計是真的走不了了。故而在實在沒有辦法的況下,只得點頭答應。
「我不管,屬下不管!」為木蟒族的大君,枉君實在是不需要自稱屬下的,現在的一番話,想來是真的被急了「總之您一定要隨我去看看!」
「你們是木蟒,不是最會和蟲子打交道的嗎?怎麼還要我這個外行來?你們只要通過草藥和有毒的樹木殺蟲不就好了?我的話,只會用火燒,既暴力又不環保,可不好。」
「蟲子?」水啞然失笑,心想著自己家裡那傷害阿燎蟲子的來源還沒查清楚,怎麼木蟒這邊又提起了蟲子。
「不是啊!」說到這裡,枉君竟然是有些要哭,他繼續道「是蟲子!是蟲子!」
抱住自己雙腿的枉君重如磐石,水連著試了幾次也不能從他的懷抱中脫,只得無奈的長嘆了一聲說「要錢沒有要一把子力氣還是有的,你是要我替你殺了什麼人嗎?」
「王上留步!」枉君這時急那時快,知道只要水御氣飛升,就算是十個他也追不上一個水,隨意一個前撲直接抱住了水的大腿說「王上你既然來了就一定不能這樣走了,救命啊王上,王上救命啊!」
「停!」水對於木蟒喜歡東家長西家短的個實在是不敢恭維,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你們說什麼我聽不見,不過我現在還有要事,要先回礡凌山去。破壞了你們的結界實在是不好意思,還請多擔待!」說著,她隨手拿起桌子上的一顆白梨,起就要走。
水被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喊嚇得差點魂不附體,她只覺得自己腦中一片混沌,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木蟒族人互相附和著說了些什麼。
枉君見水似乎也陷入了什麼回憶中,連忙給邊的人使了眼色,邊的人早有準備,見自家大君給了自己指令,連忙對著水深深叩首,用自己最大的聲音高呼「我家小君姬與妖王如此投緣,何不結為異姓姐妹?做不成夫妻,做姐妹也是好的嘛!」
郭少丞,你欠的風流債還真是不少!
水沒有再多說一句話,她心中明白荔姬所指便是郭少丞,她雖然不知道郭少丞與荔姬只見到底有什麼樣的故事,可心中卻似乎有什麼東西不留餘地的將她的氣血堵了個半死。她下意識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多謝王上告知真相。」荔姬推開自己左右的侍女悲悲戚戚的說「這樣小女便釋懷了,王上所說的好男兒,小女一定會找到的。」
荔姬的眼睛忽然瞪得老大,最終彷彿是泄了氣的皮球,直接跌倒在了地上,一群侍女見自家的小姬君失了分寸,一擁而上扶住她已經毫無力氣的體。
「不不不!」水連忙擺手說「荔姬你想多了,我是因為想變成女人才不娶你,你這般如花似玉,應當找個懂得欣賞你的好男兒,而不是一心想成為女人的我!」
「王上!」荔姬一抹自己的眼淚說「您當真是因為……不想娶我而變成的女人嗎?」
水本想自己的語氣柔和些,這荔姬就不應該再哭鼻子了吧,當初礡凌山不見她她哭的昏天黑地,怎麼今說了好話她還要哭?
荔姬抬頭看著滿眼溫柔的水,一瞬間忍不住淚盈眶。
荔姬本以為按照之前熳君的格,就算不對她冷嘲諷,也定然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這些年無論自己如何的獻殷勤,對他如何的死纏爛打,他只把自己當做是累贅,甚至說過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寧願不曾救過她之類的話。何曾有過今的溫聲細語啊!
「你也不必這樣!」水急忙道「荔姬生單純天真,自然有自己的堅持,擔不起你這份喜歡,是我自己沒有福氣。」
「王上,之前小女無狀,不知道天高地厚衝撞了王上,甚至敢揚言自己是王上的未婚妻,實在是無臉再見王上,請王上恕罪!」說著,荔姬竟然還對著水深深的叩首,水覺得跪就跪了,畢竟自己現在是妖王,可是磕頭就實在是過了。
水長嘆了一口氣,估計現在自己規勸也是沒用的了,只能聽聽他們為什麼要給自己下跪。
水雖然已經習慣了動不動就要接受別人的下跪,但是荔姬猛然的一跪還是嚇了她一跳,她向後一退,不明所以的看向了一旁的枉君,誰知道枉君見荔姬下跪,自己也不假思索的跪在了地上,兄妹兩個一跪不要緊,木蟒族的人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
荔姬端著規矩,見水與她打過招呼就別過臉去不再看她一眼,心中很不是滋味,她下意識的攥緊了自己的手,咬了咬嘴唇,下一秒竟然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水下一秒想到荔姬曾經顯出原形在礡凌山的潘雲峰大哭特哭造成了礡凌山泥石流的事,心想自己說什麼都不能得罪了這位張嘴就要嚎啕大哭的小君姬。故而也只是微微一笑說「不必多禮。」
水見這女孩兒的長相,一早就猜到了這一定是傳說中的荔姬。荔姬果然名不虛傳,是萬里無一的好姿色,想起她曾經的單相思水還是有點可憐她的,荔姬要是知道自己之前一直放在心上的人實則是喜歡男人的,估計一定會哭死在這裡。
可她還是好好守著規矩對著水福了福說「木荔參見妖王。」
女孩兒的眼中逐漸湧現出一絲複雜的神色,她鼻子不受控制的有些發酸,眼圈也在不知不覺只見湧上緋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銀鈴般的呼喊,是個小丫頭的聲音,水的視線被那聲音吸引了去,只見一個棕色長發鵝黃色紗衣如瓷娃娃一般的少女翩然而至,這女孩子五官長得實在是太過精美,給人一種假娃娃的錯覺,那女孩先是對著枉君施了一禮叫了一聲二哥,然後看向了一直站在那裡的水。
水想著這裡和自己的礡凌山還真的是天差地別,自己那裡每幾乎是只吃,而這裡竟然是這麼的清淡,按照這樣的飲食習慣,阿穗那幾在天上,豈不是和自己吃了很多的苦,也不知道阿穗的腸胃受得了嗎。
水被引到了木蟒族的宴會廳,宴會廳里已經擺滿了各色食物,水一眼望去不是草藥就是菌菇水果,雖然也有葷腥,可不是水煮就是清蒸,一片清淡的模樣。
這樣的人物,實屬罕見,若不是她自己找上門來,他們這種小角色,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面。
木蟒族的族人知道瑞青森來了了不得的大人物,更知道這位大人物最是看不上自己家的小君姬,一個個都忍不住駐足看鬧,可無論是姑娘還是小夥子,見到水那張無與倫比的漂亮面孔統一的紅了臉龐,姑娘們忍不住用袖子遮住了臉面,小夥子更是看的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還勞煩帶路。」水點頭回禮,枉君得令走在了最前面,水就像是進城了的傻丫頭,左右遙望有看不夠的新鮮,她從腰間取下烏骨扇「啪」的一聲打開,一下一下給自己扇風。
「妖王請。」枉君對著水做了一個手勢。
這要比全部是石頭的礡凌山夢幻多了,水的心中難免有些酸,覺得自己住的地方實在是太過平淡了。
一棵巨大的古樹獨木成林,整棵大樹盤根錯節,整天蔽。木蟒族人在樹木之中直接打洞開鑿,形成了屋舍無數,不知名的巨大藤蔓把巨樹四周的樹木也接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可以任由木蟒族人行走的巨大綠色大網。
木蟒族的主城坐落在長恨山的瑞青森,當水隨著枉君一行人來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忍不住為面前的景象驚嘆了一把。
荔姬喜歡郭少丞,不知為何,原本水的心中並不在意,現在卻覺得非要見上一面才好,她要好好看看這個喜歡郭少丞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
還有荔姬,自從上次荔姬在礡凌山一鬧,時至今她也沒見過一面,現在正是見面的好時候。
差陽錯來了木蟒的地盤,她忽然想到了阿穗,既然是這樣,就好好了解一下阿穗的過往,也好知道自己下一步究竟要怎麼幫阿穗打算。
枉君時不時不自然的瞟一眼水,似乎有話要說,水看著他言又止,也不願意主動招惹是非。所以裝傻不說話,水雖然因為阿燎的事心中不是滋味,但是也並不想在外停留時間過長。
水坐到了一半便說什麼都不在轎輦上坐著,她下了地與枉君並肩而行,枉君把手裡的一把摺扇扇的虎虎生風,似乎這天氣得不行,水也發現這長恨山的地氣是要比礡凌山暖上很多,畢竟礡凌山有天界神泉,也有飛水澗,自然有一條冰冷的地脈。
從到了這木蟒的地盤,水就覺得自己是不是到了一個異世界,看來看去,這世上還真的只有火蟒家族在認真的做妖精,在認真的內鬥爭權奪勢。
可是當水真正坐上轎輦的時候,覺得自己還不如走下這山峰,一路顛簸不說,妖精們有時候會因為一隻飛過的蝴蝶而集體放下轎輦追逐蝴蝶,有的時候會以為別人一句無心之言笑得前仰後合。
手下人大喊一聲得令,水雖然覺得枉君有些強人所難,不過心想著自己還沒坐過妖精抬得轎輦,體會一次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一個「去」字還沒說出口,枉君看著隨他來的一行人大手一揮氣吞山河的喊道「妖王駕臨長恨山,到我瑞青森用膳啦!小的們把我的轎輦抬上來啊!」
「不……」
水不知道這枉君到底是個什麼路數,只是看著他忙忙活活一陣持。枉君看著牌子終於立好了,一抹頭上的大汗,喘著粗氣看向在一旁看鬧的水說「妖王吃飯去嗎?」
越是向里,血腥味道便是越重,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幻覺,竟然還隱隱約約聽到了哀鳴的聲音。
她的心不知為何,緩緩的沉到了谷底,一種不要的預感油然而生,她覺得空氣中除了鮮血的味道,還有一種味道似曾相識,她似乎在阿燎的上聞到過。
那是一種,類似氨水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