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就你嘴最欠!
還是同樣的老方法,秦嵐吩咐百良村的年輕村長姜亦農,讓整個元城內都頗有威嚴的嚴伸老先生將整個百良村內頗具學識的先生們召集起來。
一共有二十二人,此時這二十二人聚集在嚴伸的房子裡面,讓本就狹小的屋子空間顯得更加緊張。
「人都到齊了吧?」
借用元城的力量來發音,太過威嚴。除非不要情況下,秦嵐只能繼續使用文字這種形式。
秦嵐也想過讓劉雲鼎作為自己的傳話筒,讓自己的想法,可以更好的傳達給子民們。統籌調度,管理四方等等。
但實際實行之下,秦嵐發現,讓劉雲鼎當傳話筒的機會實在是很少。自己作為城神,意識本來就可以隨意的降臨元城內的任意一個地點,劉雲鼎想要當秦嵐的傳話筒,還需要慢悠悠的移動,效率實在是不高。而且秦嵐也有其他想讓其做的事情。
秦嵐在思考之下,也想要尋找一個更高效的子民們交流的辦法。
劉雲鼎的傳話人職責,秦嵐準備縮小到只有當做重大事項宣布之時,才讓其擔任。
至於精神印記,秦嵐也不準備大規模的發放。
在元城內,精神印記,更像是一個秦嵐認可的象徵,不僅僅是具有實用性的意義,更代表著,擁有秦嵐證明的護身符。
有了精神印記,他的行動便會被打上了秦嵐的烙印。當然,和普通的官差不同的是,秦嵐可以對元城內部的情況實時監察,有了精神印記傍身,秦嵐更是可以在任何時候查探對方的情況。只要秦嵐想,擁有他精神印記之人,便沒有隱私可言。
也就是說,秦嵐並不擔心,自己賜予某個人精神印記之後,對方變成了仗勢欺人,貪污腐敗的蛀蟲。這是他最大的優勢。
在這樣的基礎之上,秦嵐準備將賜予精神印記,作為對元城內子民的獎勵。
『被城神大人賜予印記,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擁有了精神印記,便擁有了可以和城神大人親自通話的特權,還可以讓秦嵐親自為其解決疑惑。
就像是國王對子民的貴族加冕一般,獲得秦嵐賜予的不同等級的精神印記,像羅曼曼一樣,在秦嵐的意識空間內留下自己的痕迹,被元城承認,乃是最吸引人的榮耀。
有了這樣的考慮,秦嵐也不能使用一些方法,和自己的子民直接對話。
那樣,就讓這種特權失去了意義。
想來想去,秦嵐暫時,也沒有什麼比較好的,更加高效的做法。
所以只能將『城神的文字』這種事情,繼續做下去。
嚴伸是一個十分嚴肅的老人。
坐的端端正正,臉上不苟言笑。
乃是元城內,最有名的教書先生,素有『才高八斗』之稱。
在元城內,除了羅生父女以外,能夠在文化知識上得到秦嵐承認的,就只有這個老人了。
一到元年之時,有條件人家所貼的對聯,都是由嚴伸所寫。即便他們看不懂對聯上面寫的是什麼,也能感覺到字體中蒼勁的生命力。
在年輕的時候,嚴伸還在元城內四處奔走,想要讓父母把孩子送到他這裡學習,不收學費。
但家長們卻紛紛拒絕,屢屢碰壁。在仔細思考之後,他便明白了元城目前的情況,所謂的文化學習,並沒有什麼太大用處。
通曉了這一點后,嚴伸便一直居住在百良村內。只有對知識極其渴望並且有天賦之人,他才會收到自己門下,教授其知識文化。
劉雲鼎,還有在座的幾位文化人,便都是這種情況。
只不過劉雲鼎的情況有些特殊,因為他三叔原本乃是元城名義上的城主,所以在嚴伸門下學習一小段時間之後,他三叔便用自己的積蓄,送劉雲鼎去了聖贖城。
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嚴伸,在百良村內的威信極高。在座的二十二人,其中八成,都是嚴伸的門下弟子,嚴伸為人還素來嚴厲,所以他們對嚴伸也是頗為懼怕,有種老鼠見到貓的架勢。
姜亦農,作為三個村子中最年輕的村長,也是拜了嚴伸為師。即便因為嚴伸沒興趣,他當了村長,實際上,整個百良村真正最有分量的人,還是嚴伸。
了解到這些事情之後,秦嵐也曾發出過讚歎。
百良村,為什麼別於其他兩個村子,還有元城城區之內,有著良好的文化風氣,這便是原因。
正是因為有了嚴伸老先生的存在,在他有意無意的教導之下,才讓整個百良村的面貌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原本百良村,只是三個村子里,生活最艱難,最貧苦的小村子。
人口最少不說,因為所處元城北部,背靠山地,導致土地岩石眾多,難以耕作。
若是沒有嚴伸在,百良村如今怕是村子規模更小,也更加貧苦。
「我今天來這裡的理由,想必你們也猜到了吧。」
嚴伸握著木椅扶手上的手,猛地攥緊。
和保持嚴肅的面色不同的是,他的眼睛中,忽然迸射出了些許微光。
即便馬上就隱沒下去,秦嵐仍舊敏銳的捕捉到。
「想必城神大人,是為了如今在元城發放的一本本書籍而來的吧。」嚴伸緩緩的開口道。
秦嵐嘿嘿一笑。
嚴伸,還是沒有沉住氣啊。
自己雖然因為在元城各處發放書籍,為子民解釋說明,耗費了許多時間。
但也才半天不到。
而且秦嵐,之前並未來過百良村,也並沒有告訴過他們。
嚴伸這句話,便是明擺著暗示,自己對此事多麼關注了。
「百良村消息還是蠻靈通的。」秦嵐緩緩寫出一行字。
嚴伸面頰微微變化,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剛才彷彿透露出了什麼。
不過仍舊不動聲色,坐如磐石。
但坐在嚴伸旁邊的姜亦農,則是哈哈一笑:「城神大人好洞察力!知道城神大人您在楓葉村還有在野村的事情之後,嚴老師便知會我們留意元城其他地方的動靜。不久之前,我們發現了您在元城內發放各種記載知識的書籍,並且吩咐大家仔細學習之後,便馬上回來,告訴了嚴老師!」
「哈哈哈,我們動作快吧……」姜亦農清爽的大笑,笑聲無比清朗。
不過在座的其他人,卻沒有人出聲,只有姜亦農的笑聲在屋子內回蕩。
「哈哈哈……」
姜亦農仍在大笑,十分自得。
「亦農……」
有一個年輕人看不過去,低聲提醒他。
「啊?」姜亦農有些摸不到頭腦的答應一聲,微微轉頭,和在他旁邊坐著的嚴伸,對視……
頓時,姜亦農臉上的笑容僵硬,額頭上滲出一滴冷汗。
嚴伸看著他的眼神,彷彿一隻惡鬼,從地獄走出一般。
他身上散發的氣場,也好像化作了黑壓壓的烏雲,籠罩在了屋子的上空。
「哈哈,嚴老師,我……」姜亦農故作輕鬆,打著哈哈,想要將自己揭老底的事情矇混過去。
嚴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之後,便收回目光,看著空無一人的半空。
姜亦農的腦門上,汗滴更多,他跟了嚴伸這麼多年,哪能不知道這一眼是什麼意思……
心中突突,腳都軟了三分。
「嘴欠,就你嘴最欠!」姜亦農欲哭無淚,想要抽死剛才不過大腦嘴欠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