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帝國盛宴
紐約州，大頸鎮天鵝碼頭。
「你們好，先生們。歡迎你們的到來，我是亞伯·史密斯，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凱拉·威爾遜。」
亞伯帶著自信從容的微笑和利奧·梅拉梅德、艾倫·格林斯潘握手。
「謝謝兩位的邀請，十分榮幸……」艾倫·格林斯潘微笑著和亞伯握手，又和無比優雅的凱拉握手。
利奧·梅拉梅德做了同樣的事。
兩人都沒有和凱拉行貼面禮。
一來是就算是在歐美，第一次見面沒有那麼熟的情況下，也很少有行貼面禮的。
二來是某人在某些方面的忌諱，早就被同個圈子的人所熟知。
兩位油人大老當然不會犯這種忌諱了。
現場沒有記者，這種頂層圈子的私密宴會，是不可能有這些的。
那些允許記者到場的宴會，往往都會帶有作秀的目的。
否則的話，這麼多大老聚集的宴會，當然是越私密越好。只有這種宴會，才會真的談到利益，談到那些不適合在媒體，不適合在公眾上面出現的內容。
彼此都很有禮貌的寒暄一番以後，亞伯身後一名岩石安保工作人員扮演的侍者上前，伸手引領兩個老油人進入宴會大廳。
第二個到來的是一個大約有五十幾歲，身穿一件黑色西裝的銀髮老人，他臉帶微笑中慢慢走向亞伯和凱拉。
凱拉有點不自然的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道：「對不起，親愛的，這位先生我……」
「放心吧，一切有我。」亞伯溫柔的笑道，他知道凱拉不一定認得來人。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忙著準備晚宴的事情，白天還要工作，哪有那個時間去背英雄譜。
要知道在紐約的上流社會，必須要掌握的一個技能就是要把對方的家族姓氏說對，說錯了絕對就得罪人不說，還會被人嘲笑，這是很嚴肅的一件事情。
加上她還是個加州人，之前的社交圈一直都在西海岸那邊。
對這邊的同類不怎麼熟悉也正常。
很多可能她都只是聽過名字，卻沒有見過面。
還好亞伯有過目不忘的超級記憶，不然他也十分頭疼這種事情。
「你好，羅伯特·米勒先生，歡迎你的到來，我是亞伯·史密斯，這位是我的女朋友凱拉……」
「謝謝，十分榮幸能夠受邀參加今晚的晚宴，很高興認識兩位。」羅伯特·米勒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對亞伯和凱拉兩人的態度很好。
看著羅伯特·米勒走進宴會大廳的背影，凱拉好奇的小聲問道：「這位米勒先生是？」
「他是去年剛剛上任的聯邦調查局局長，也就是fbl的老大。一個資深象黨人士。」
「哇哦，我明白了。」凱拉點點頭，這確實是一個大人物。
比起主要業務都在國外的cla，fbl對美國國內的威懾力要大的多。就算是財團，很多時候也要注意fbl的動向。
當然了，很多時候fbl其實就掌握在財團們的手上，是大家共同的工具。
作為領頭人，羅伯特·米勒這種武裝力量的頭子，還是能讓大財團出身的凱拉尊敬幾分的。
這主要也是因為她出身的加州財團，在這方面有些邊緣化，沒有什麼話語權。
要是換成德州財團出身，又或者紐約州財團出身，對羅伯特·米勒的光感又不一樣了。
後面的客人，一個個讓凱拉看得眼花繚亂。
德林·舒爾茨，驢黨現任黨魁。理查德·格普哈特，驢黨眾議院黨鞭。樂柯文·瓊斯，驢党參議院黨鞭。
驢黨現在明面上的三巨頭全員到齊。
後面拉鏈夫婦一樣也來了。
象黨那邊明顯也不勢弱，在兩院大名鼎鼎的象黨黨鞭以及黨魁湯姆·德雷也親自到達現場。
這位是德克薩斯人，他作風非常強硬。最拿手的本事是在驢和象票數旗鼓相當時，站出來統一象黨內部的行動，並毫不忌諱以正治報復相威脅，逼迫象黨成員就範，因此得到了「鐵鎚」的綽號。
後世出的著名美劇《紙牌屋》，裡面那個權力巨大的黨鞭，原型就是這位。
其實正常的黨鞭，權力是沒有那麼大的。這個職位在內部，作用是保持本派在投票時的統一和紀律而已。
因為是議員們選上來的，所以一般威望都比較高，但真沒有幾個像《紙牌屋》里的黨鞭那樣威風。
當然了，「沒有幾個」並不是全都沒有。
湯姆·德雷就是這樣的例外，這傢伙在國會山的戰績很輝煌。
在第104屆美國國會的兩年期間，擔任多數黨黨鞭的他用「鐵鎚」風格敲打本派成員，在303項議桉投票中成功了300次。
一直到他退休前，象黨在國會山的聲音都前所未有的統一。
不過在美國國內的上流社會，湯姆·德雷最出名的還是在1998年成功組織了投票，並通過了彈劾深陷「拉鏈門」醜聞的拉鏈頓的決議。
可以這麼說，這位象黨的黨鞭兼黨魁，算得上是現在美國正壇上有名的鐵血強人。
但……
「湯姆伯伯，晚上好。這位是凱拉·威爾遜，我的女朋友……」
凱拉有些意外的看到亞伯上前兩步，態度比對前面那幾批人好的多。甚至看上去，他在面對湯姆·德雷的時候，有些晚輩面對長輩的樣子。
然後就是湯姆·德雷面無表情的看了看亞伯，再友善的沖凱拉笑了笑，輕聲打招呼：「你好，威爾遜小姐。這是個混球，也真是難為你了。」
凱拉很驚訝，現在還有人敢評價亞伯為混球，這位真的這麼鐵血，那麼凶的嗎？
她都有點不知如何回應。
雖然她內心也覺得，亞伯在很多方面真的就是個混球。
可這種場合，不能這樣子吧？
她馬上看向亞伯，擔心亞伯勃然大怒。
結果這時候，她卻聽到了亞伯輕聲說：「湯姆伯伯是我祖父的教子，小時候經常帶我玩。我以前喜歡畫畫，他就是這麼說我的。」
「哦，哦，哦！」凱拉這才恍然大悟，心想難怪亞伯連稱呼都不一樣。
難怪湯姆·德雷敢這麼稱呼亞伯，亞伯還不生氣。
原來是世交。
「哼——退出象黨，你讓很多人都失望了。亞伯。」湯姆·德雷面無表情的看著亞伯。
亞伯聳聳肩，輕輕擺手道：「湯姆伯伯，站在我的立場，我並沒有覺得我做錯了什麼。」
凱拉看得出來兩人的氣氛有些緊張，她本來想好的說辭一下子噎住，屏息靜氣的看著兩人。
不過想象中的爭吵並沒有出現，湯姆·德雷只是再次哼了一聲，朝凱拉點點頭，然後無視了亞伯，往裡面走進去。
等湯姆·德雷走遠了，亞伯看著加州公主一臉的好奇表情，他只能稍微解釋幾句。
「湯姆·德雷他家也是農場主，和我一樣都是塔蘭特郡人。他父親和我爺爺關係不錯。他父親還是我父親的教父。但後來我父親的教父去世的早，湯姆·德雷走上了和我父親、祖父截然不同的道路。他本人很不喜歡我父親早年安心當農場主的做法，認為我父親胸無大志，兩人很不對付吵了很多次，關係越吵越僵。」
「哦，我小時候特別喜歡畫畫想當個畫家，這種事他也很不喜歡。他從我小時候就想把我培養成一名正客，曾經還想當我的教父。但被我父親拒絕了，因為他們關係不好。」
亞伯聳聳肩，「不過他很尊敬我的祖父。因為那是他的教父，同時也是他在塔蘭特和德州剛起步時最大的支持者。」
還有一方面亞伯沒說出來，那就是他剛來紐約的時候，很多人想弄他卻沒有下手，各方面顧忌的原因很多。
其中有一方面，大概就是和湯姆·德雷有關。
所以赫伯特那種超級現實的人，才會在亞伯還沒完全發跡時，一直和亞歷克斯保持著不錯的關係。
雖然，亞歷克斯·史密斯財富不夠多，名氣也不是很大。可史密斯在德克薩斯的中部地區，真是攢下了很大的人情與人脈。
這種東西說重要不重要，說不重要有時候還挺有用的。
沒有真正的利益衝突時，這些東西顯然就屬於挺有用的狀態。
這也是為何後面亞歷山大能夠和喬治，一起去經營德克薩斯遊騎兵的原因。
像湯姆·德雷這樣的人脈，亞歷克斯可是數量不少。
不過嘛……現在對亞歷克斯來說，最重要的人脈其實只有一條就夠了。
那就是他的孫子——亞伯·史密斯！
否則要是亞伯沒什麼本事，還退出象黨。這種事情讓湯姆·德雷這種人知道了的話。
這個性如烈火的國會山鐵鎚，一定不會給亞歷克斯什麼面子，絕對會弄出點事情給亞伯找麻煩。
人脈有時候固然重要，但在美國這個地方，最關鍵的還是要有實力！
有實力人脈才有用。
沒有實力，就算你是洛克非勒的親戚，在關鍵時刻也一樣沒什麼用處。
再後面，客人們陸陸續續來了。
像副統領切尼帶上了他的女兒利茲，還有cla局長特尼特等華盛敦大老。
除了這些華盛敦大老，受邀的華爾街巨頭們當然也不會缺席。
美林董事會席主戴維·科曼斯基是來的最早的華爾街巨頭。
這位可以說是受亞伯蝴蝶效應影響最大的華爾街高管了。
要是沒有亞伯的出現，在平行時空里他這時候已經被華爾街第一個黑人高管斯坦利·奧尼爾奪權了。
不像現在，他不但保住了首席執行官的位置。還因為奧尼爾的倒台，獲得了美林銀行股東大會的信任，成為了董事長。
再後面，很多就都是亞伯的熟人了。
像什麼美國銀行首席執行官肯?劉易斯……
高盛公司董事長保爾森……
雷曼兄弟銀行首席執行官理查德·富爾德……
大摩和小摩的兩個首席執行官……
第一花旗銀行……
除了這些華爾街巨頭，還有一些像三井父女一樣的外國友人。
例如現任三哥首富穆克什·安巴尼，和他關係鬧得很僵的弟弟阿尼爾·安巴尼等等。
至於巴菲特、布隆伯格這幫自己人，他們更是早早到來，已經在場內幫著一起招呼客人，聯絡關係了。
……
隨著時間的前進，到來的賓越來越多，紅毯上前後走著好幾個人，亞伯和凱拉依然是面帶優雅從容的微笑做著歡迎，直到洛克非勒、摩艮兩人在最後聯袂到來。
這兩老老頭和小老頭，一直以來都給亞伯一種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感覺。
要不是兩人年齡差距比較大，而且都是非常傳統的老白男的話。
亞伯都要懷疑，這兩傢伙是不是有那種傾向了。
其實這方面，倒是亞伯誤會了。
洛克非勒和摩艮並沒有像他看到的那樣經常在一起。
他們經常一起出現的場合，有八成是因為亞伯在場。
換句話說，是亞伯太過重要，讓這兩人非常重視。所以出現在亞伯面前，他們兩個才會經常一起出現。
「亞伯，你可真是個精明的小子，不得不讓我佩服，難怪你能這麼短的時間積累那麼多的財富，你對時機的把控簡直堪稱天才。」
一上來，約翰·克里斯·摩艮就毫不吝嗇對於亞伯的誇獎。
說實話，雖然對很多人來說今晚的晚宴絕對是盛延難再，畢竟能夠把這麼多的大人物集中到一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約翰·克里斯明顯誇的不是這件事。
今晚這種等級的宴會，要搞的話摩艮也能搞得起場面。
讓約翰克里斯一上來就誇獎，是最近的另外一件事。
正當凱拉內心有些驚訝於約翰克里斯，為什麼一上來就這麼誇讚亞伯的時候。
知道小老頭這麼說原因所在的亞伯，微笑著開口：
「作為華爾街的後來者，我十分榮幸得到你的讚歎，約翰。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只是想賺點加拿大元而已。只是沒想到握太華這麼大方，那我也只好卻之不恭了。」
亞伯從容澹然的微笑著說道，絲毫不在意約翰克里斯這個小老頭成心的調侃，以及旁邊臉色多少有些疆的戴維·洛克非勒無奈的眼神。
要比臉皮厚，亞伯可不認為自己會輸給其他人。
在旁邊看著三巨頭對話的凱拉，不知道約翰克里斯之所以一上來就這麼說，其實就是在調侃亞伯還有刺激旁邊的戴維。
他們在說的，其實是幾天前，加拿大那邊宣布的一條新聞。
那條新聞里，握太華的商業部門對外公布，將加拿大石油公司剩下的20%的股份，以低於市場價20%出售給美國太平洋能源公司。
而迫使加拿大人這麼做的原因，是早在幾個月前，亞伯就開始布局的做空加拿大元狙擊加拿大人的事件。
為了不使加元匯率真的崩潰，從而影響到加拿大的出口甚至是民生。
在惡劣到已經沒什麼辦法的情況下，加拿大人做出了和挪威人一樣的選擇。
他們「招安」了亞伯·史密斯這個第一大空頭，用他們有意脫手的加拿大石油公司的股份，讓亞伯退出了這次的狙擊。
約翰克里斯調侃的就是這個，因為加拿大石油公司這20%的股份，一直以來洛克非勒可都想要來著。
戴維已經謀劃了很久，平行時空也是在2004年，這些股份被洛克非勒拿下。
現在被亞伯給截了，戴維·洛克非勒當然有些不痛快。
哪怕他其實已經通過各種辦法，在加拿大石油公司那另外80%的股份里，持有了非常多的數量。
但眼看著就要到嘴的肉被截了，沒有人會感到舒服。
約翰·克里斯要的就是洛克非勒的不痛快，還有亞伯的不自在。
就是沒想到洛克非勒確實看起來很不痛快了。
亞伯卻沒有一點不自在的樣子。
雖然大家現在已經算是握手言和，甚至還是盟友。
但不管是摩艮和洛克非勒，還是他們與亞伯。大家曾經可都是對手、敵人來著。
在大方向方面，大家現在雖然已經不搞對抗敵對，反而很多時候會一起聯合了。
但這種日常間的調侃，能抓住當然不會放過。
看著亞伯這種理所應當的回話，約翰克里斯哈哈一笑，心想你這小子臉皮真厚。
不過老傢伙估計就沒這麼愉快了。
摩艮馬上看向旁邊的戴維。
果然，聽著亞伯這種得了便宜賣乖的話，洛克非勒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很難受，心情很差。偏偏這是握太華那邊主動送出來的，亞伯甚至都沒有點名。
而且戴維鋪墊那麼久的動作還沒開，從這方面來看也不能算是亞伯搶食。
不能算是對抗，沒有違背當時的協議。
戴維難受極了，又沒什麼話好說。
「呵呵……行，你這傢伙真行……走吧，一起進去吧，你不會是真想一直迎接下去吧？」老傢伙最後只好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來的太慢了，害我站的都腳酸。走吧，一起進去吧。」
亞伯挽著旁邊面帶微笑的凱拉，笑著輕聲道。
連洛克非勒和摩艮都已經來了，後面已經沒什麼更加重要的客人。
就算有，他和凱拉已經在這裡站了這麼久，也已經站膩了。
再後面來的人，就讓兩個大衛去迎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