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幾隻爬行的蜈蚣
「若芙,你少說幾句,你以為休妻之事是兒戲嗎?」
淑太妃從驚訝中回過神來,朝溫南燕詢問道:「你可知玉禮為何要寫和離書?你們來國公府的這段日子裡,元祈和玉禮之間都發生了什麼?」
「這……」溫南燕面上浮現猶豫之色,「母妃,關於王爺和玉禮的事兒,您還是去問王爺吧。」
「元祈此刻在何處?」
「他一早出去了,我也沒問,應該會回來用膳的。」
「既然他不在,那就由你來說。」淑太妃盯著溫南燕的臉龐,「我想知道他們二人有何矛盾,究竟是誰有錯。」
溫南燕似乎有些為難,「母妃,我實在不方便多說。」
「這有什麼不方便的?你素來誠實,總不會添油加醋的。」蕭若芙在一旁催促道,「母妃既然想知道,你直說就是了。」
溫南燕似乎被問得沒法子了,只好回答道:「王爺似乎是懷疑玉禮在外頭有人……」
此話一出,對面的二人又是一驚。
「一段時間不見,她膽子都這麼大了嗎?」蕭若芙說到這,眉頭擰成了一團,「五哥有哪裡不好?論家世,論相貌,外頭的人能比得上他嗎?溫玉禮那腦子可別不是被豬油糊了吧?有姦夫的消息了嗎?」
「公主,您別這麼一驚一乍的,那只是王爺的猜測罷了,既然還沒有得到證實,便不能判斷玉禮有錯,否則就是污衊了。」
「元祈為何會有這樣的懷疑?」淑太妃終究還是冷靜一些,「你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細細講述,不要有遺漏。」
「事情還要從花神節那天說起……」
溫南燕原本就不打算添油加醋,只因那日的事情的確有疑點,溫玉禮消失之後去了何處無從得知,雖然不能直接斷定她的消失一定是去會情郎,但多疑的人總是難免會往不好的方面想。
畢竟溫玉禮消失的那段時間,連貼身丫鬟都沒跟著。
溫南燕將那日的事情講述之後,淑太妃陷入了思索。
「這她要不是在外頭有了新歡,她怎麼會捨得離開五哥呢?」
蕭若芙冷笑道,「她從前對五哥有多麼死心塌地,咱們也不是不知道,如今變得冷淡,那就是變心了唄,沒被五哥抓住現行是她運氣好。」
溫南燕聞言,連忙勸說道:「公主,這話你可別在王爺面前亂說,他聽了會不高興的。」
「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他就算是不高興咱們也得勸著他,溫玉禮這樣的女人就別挽回了!她若是真的在外頭有人,五哥還放不下她豈不是太可笑了?依我看,她就是想找個借口跟五哥和離,回頭旁人問起原因,她肯定要說五哥對她不好,她只要再把情郎多藏一段時間,過個一年半載的便能光明正大在一起,真是好狡猾的心思!」
「不管玉禮在外頭有沒有人,我不能讓他們就這樣和離。」
淑太妃再次開口,語氣不冷不熱,「若元祈誤會了玉禮,我會設法調節他們之間的關係,若玉禮真的在外頭有人,想要甩開元祈,我便不能叫她稱心如意。此事尚有疑點,在沒有得出確切的結論之前,不准你們到玉禮面前去辱罵她,尤其是你,若芙。」
淑太妃警告般地瞥了蕭若芙一眼,「現在她還是你的皇嫂,你若是無故辱罵她,被她逮著理由去太後娘娘面前告你一狀,到時你又得受罰,母妃可就幫不了你了。」
「知道了。」蕭若芙撇了撇嘴,「母妃你放心,我一定會等拿到證據了再去教訓她。」
「你就這麼希望你五哥被戴綠帽子嗎?」淑太妃臉色一沉,「你和玉禮之間的矛盾,不該牽連到元祈,我倒是希望玉禮沒有犯錯,省得元祈遭人恥笑。」
「母妃,我當然也希望她沒偷人!難道我會不在乎五哥的臉面嗎?我只是覺得她當真可疑!」
「行了,此事不需要你來插手,關於你的頭髮,母妃會派人給你四處打探醫術高明的大夫,說不定就有比那司徒彥厲害的呢,若是沒有,來日方長,你也還年輕,這一兩年內也不急著嫁人,把你的頭頂藏好了,別讓外人看見。」
「是……」
臨近正午時分,淑太妃去午休了,蕭若芙一點睡意都沒有,再溫南燕的房間內來回踱步。
「五哥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這都快中午了。」
「公主你這麼迫切地想讓王爺回來,該不會是要鼓動他休妻吧?」
「這有什麼不對的嗎?休了溫玉禮,得利最大的人不就是你了嗎?我就圖個心裡痛快,只要她不是祁王妃,那就不是我的皇嫂,我沒有必要對她尊敬,單是一個國公府二小姐的身份,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怕整不了她?」
蕭若芙說到這,冷哼了一聲,「她讓我受過的氣我都記著,遲早有一天我要加倍奉還給她。」
她這話才說完,便有下人前來通報蕭元祁回來了。
蕭若芙立即收斂起兇惡的神色,不多時,蕭元祁便出現在了屋外。
「五哥,你上午跑哪去了?用過午膳了沒有?」
「去了友人處,順便去了一趟纖衣閣。我把你頭頂上那帽子的樣式畫下來了,讓他們的綉娘照著製作,選用不同的花色和飾品,給你多做幾頂不一樣的。」
蕭元祁頓了頓,道:「這也是五哥目前唯一能幫上你的了。」
「五哥真好。」蕭若芙面上浮現些許喜色,「那帽子什麼時候可以完成?」
「我已經讓她們加快製作,但最快也得三天之後了。你且耐心些等。」
「三天……那也還好。」
蕭若芙說著,把蕭元祁拉到了椅子上坐下,「五哥,皇嫂是不是打算跟你和離?」
此話一出,蕭元祁怔了怔,隨即轉頭看向溫南燕:「你告訴她了?」
「你別怪南燕,她只是和我聊天的時候一不小心給說漏了,我非要追問她,她被我纏的沒辦法就告訴我了。」
蕭若芙冷哼了一聲,「五哥你也是愛惜顏面的人,怎麼在這件事上就拎不清呢?你可知和離代表著什麼?和離代表著和平的分離,證明男女雙方並無過錯,你要是真答應了和離,可就太便宜皇嫂了。」
「你住口。」蕭元祁呵斥一聲,「你身為小妹,怎麼還敢管起皇兄的家務事來了?我和玉禮之間的事,不需要你來插手。」
「那她對母妃不敬,我也不能管嗎?」蕭若芙回嘴道,「她從前在母妃面前善解人意,如今卻是沒大沒小,你知道是為什麼?因為她不拿自己當祁王府的人了,她沒打算回去了,因此也就沒必要再討好母妃,你是沒見著她上午那個嘴臉,把母妃氣得不輕。」
「此話何解?」蕭元祁蹙眉道,「上午我不在,發生了什麼?」
「母妃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所以我們自己另外想了個主意,想找皇嫂借白桃一用,那丫頭不是和皇叔的手下挺親近?皇嫂不肯借,還對我惡語相向,我和她道歉,你猜她說什麼?她不接受,母妃好說歹說,她連母妃的面子也不給了,擺明了是要和我們劃清界限。」
蕭若芙說到這,咬了咬唇,語氣委屈而憤恨,「你總說我不懂事,那這回我低聲下氣去求她也有錯了嗎?」
「所以就因為她不肯幫你,你就來為兄這兒發牢騷,想讓為兄替你去教訓她是不是?」
蕭元祁冷淡的回答,讓蕭若芙有些意外,「她對我態度惡劣也就罷了,可她對母妃也沒給好臉色,這你都不管?」
「原本就是你們強人所難,我為何要因此事怪罪她?她是個護短的人,她不同意你們利用白桃,這並不算她有錯。」
「她都想跟你和離了,五哥你為何還幫著她說話!像她這樣兩面三刀紅杏出牆的女子,有什麼值得你稀罕的嗎?」
「蕭若芙!」蕭元祈怒斥道,「此事還未經證實,不許你在這胡言亂語!」
「是我胡言亂語,還是五哥你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