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別被她那人畜無害的小臉騙了
溫玉禮連忙起身,用衣袖將眼角的淚痕擦拭乾凈,退到了一旁。
不多時,一道明黃色的修長人影踏入殿內。
「拜見陛下。」
皇帝一進來便注意到了溫玉禮,此刻見她行禮,不緊不慢道:「這麼巧,義妹也在,起身吧。」
溫玉禮道:「上午受了封賞,心中惦記著太後娘娘的好,便過來謝恩了。」
皇帝走到太后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道:「你與五弟分離,今後有什麼打算?」
「父親傷勢未愈,我自然是要留在家中照顧陪伴他的。」
溫玉禮頓了頓,道:「陛下與太後娘娘若有事要談,玉禮便先退下,改日再來給太後娘娘請安。」
太后應道:「那你就先回府去吧,路上慢些。」
「是,臣女告退。」
溫玉禮離開之後,皇帝這才沖著太后開口詢問:「母后,兒臣真有些好奇,您為何忽然做出要將她收為義女的決定。」
「哀家只是覺得和她有幾分緣分罷了。」
「兒臣知道她救過您,可她該得到的獎賞在那時已經得到了,近來她沒有與您走動,又寸功未立,在她和五弟鬧和離的這個節骨眼,您忽然這麼抬舉她……」
皇帝的目光中帶著探究,「當真只是因為覺得和她有幾分緣分嗎?」
「怎麼,皇兒你是連母后的話都不相信了嗎。」
太後端起了茶盞,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這丫頭和元祈的事情,你不知道,哀家知道的可多了,她是先帝親自賜婚給元祈的正妃,可她在元祈那邊受的委屈太多了,身為正室卻沒有得到正室應有的待遇,連哀家都有些看不下去元祈的做派。」
太后說到這,輕嘆了一聲:「之前玉禮就鬧過一回和離,哀家只當她說的是氣話,因為那時,哀家還不知道她心裡有多苦,如今知道了,哀家贊同她和離,便想替她做主。」
「母后一向賞罰分明。」皇帝道,「即便是想要替溫玉禮做主,也不至於這樣抬舉她,兒臣和您說這些,並不是反對您的做法,只是希望從母后這邊聽到一句實話。」
太后一時靜默。
她的兒子是什麼樣的性情,她自然是清楚的,皇帝生性多疑敏銳,稍微有點異常的地方都會讓他起疑心。
他來到她這想要聽一個解釋,可她卻不想把當年的那些事情說給他聽。
「皇兒,母后只是單純憐憫那個丫頭,且她確實也挺懂事體貼。母后也是正室出生的,對於那種妾室欺壓到正室頭上的事情,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之所以這麼抬舉溫玉禮,也是為了敲打一下元祈,讓他以後做事要有分寸,如他這樣寵妾滅妻的行為,一旦被傳出去,實在是有損名譽。」
「也罷,母后想怎麼做便怎麼做吧。」
皇帝開口,狀若隨意地問了一句,「對了母后,聽說今早皇叔過來找您,在您的宮中停留了好片刻。」
「他知道我在吃齋禮佛,便贈送了我一幅他親自畫的觀音像。」
「就只是這樣嗎?據兒臣所知,皇叔素來不喜歡沒有意義的交際,他來找母后的原因恐怕不是如此簡單吧。」
皇帝的語氣毫無起伏,太后喝茶的動作卻頓了頓。
她抬眼看皇帝,四目相對之時,看到了皇帝目光中的探究。
她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皇帝當真不是好忽悠的。
「母后,你我是親母子,您有什麼話是不能對兒臣說的嗎?」
皇帝的目光緊盯著太后的臉龐,「溫玉禮跟五弟和離一事,是否與皇叔有關?而她能被封為郡主,是皇叔跟您說了什麼?」
太后伸手扶了扶額頭,「皇兒,你日理萬機,這些事與你沒什麼關係的,哪怕是他們三人真有什麼情感糾葛,也不值得你費心思去了解……」
「看來兒臣猜得沒錯。」皇帝淡淡地接過話,「兒臣也不是非要管他們這檔子閑事,只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如皇叔這樣清冷孤傲的人,竟然會為了一個女子如此費心,這個溫玉禮,當真是挺不簡單的。」
「她與元祈的確不合適。」到了這一刻,太后索性也不辯解了,直言道,「元祈曾對她動用私刑,還害得她差點兒殘疾,她心中有怨,想要擺脫元祈也是合理的,她已經把什麼都告訴哀家了,寧王大概是相中了她的才華。」
「先帝病危時你六皇叔企圖謀反,寧王平息暴亂之後,哀家就答應過他,欠他一個人情,如今他向哀家來討人情,要給溫玉禮一個體面的身份,哀家便答應他了。」
皇帝靜默了片刻,道:「罷了,兒臣原本也沒打算多管閑事,只是心中太過好奇,才想來母后這兒求一個解釋,兒臣不會再多問了,只是有一點要提醒母后,您可別被溫玉禮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給騙了,這女子心眼多得很,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知書達禮。」
「哀家知道了。皇帝放心,哀家這回也就是看在寧王的面子上才這麼抬舉她,以後不會再無故賞她了,省得她驕傲自滿。」
太后雖然是這麼說的,心中卻不以為意。
皇帝的話只讓她覺得,他是因著溫玉禮和寧王的私情質疑溫玉禮的品性,認為她不守女德。
這世上的禮儀教條的確對女子過於嚴苛,男人總是站在男人的立場上考慮,對於夫妻和離一事,即便男子有錯,質疑聲也大多都是針對女子的。
和離之婦,難免要遭受一些不太好聽的聲音,而這些聲音也多數都是來源於男子。
男人又怎麼能了解女人的苦。
即便皇帝是她的親生兒子,在這方面也是無法與她達成共識的。
……
溫玉禮回到國公府,已是未時了。
從下人口中得知,蕭元祁和溫南燕一行人在半個時辰前已經離開了國公府,回祁王府去了。
這倒也不奇怪,畢竟她現在已經不是祁王府的人,且還在和離這樣的日子裡受到了封賞,那幫人必定是很不願意再和她打照面,生怕看見她耀武揚威的嘴臉,索性就趕緊離開,眼不見為凈。
「郡主,我給您打聽到了。」
溫玉禮正坐在炭火旁邊烤火,茯苓便給她帶回了一則消息。
「從前伺候夫人的丫鬟喜兒透露,溫側妃罪行敗露,把王爺拉去說悄悄話的時候,去的正是禁足著夫人的那個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