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怒扇溫南燕
「郡主所言極是,王爺可想好了要如何處置溫側妃?我不只是為自己討公道,也是為了王爺的將來著想,她對我這個沒名沒分的人都能如此狠辣,若是王爺將來娶了新王妃,新王妃的下場可想而知。」
提及溫南燕,明珠的語氣冷了下來,「郡主當初只是占著正妃之位,並未獲得王爺的喜愛,可即便這樣,溫側妃都忍受不了,得虧了郡主比我聰明許多,這才沒遭到毒手。」
「王爺不妨想想,若是將來您與新王妃琴瑟和鳴,以溫側妃的心胸,只怕新王妃也得英年早逝。」
明珠說得極快,幾乎不給其他人接話的機會,「在今日之前,王爺想必覺得自己很了解溫側妃吧?那您知不知道,她有臨摹他人筆跡的本事?」
「臨摹他人筆跡?」蕭元祁怔住。
他與溫南燕在一起這麼久,從來不知道她有這樣的能力,他只知她書法極好。
「每個人落筆的筆力筆鋒各有不同,多數人模仿不了旁人的筆跡,她模仿起來卻很輕鬆,她把我扔進河裡之後,模仿我的筆跡寫下了告別信,讓您確信我的離開是為了出去闖蕩。」
「她也曾模仿過郡主的筆跡,寫了字條送去郡主的表哥周公子那兒,把周公子引去和郡主相見,再讓您撞個正著,質疑郡主和周公子有私情,王爺曾經對郡主的種種猜疑,都少不了溫側妃在背後的推波助瀾。」
明珠說到此處,冷然一笑,「她以為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覺,可她沒想到我命不該絕,有朝一日會站出來指控她。」
蕭元祁心情本就複雜,此刻更是鬱結。
即便再不願意相信溫南燕是那樣陰險狠毒的人,事實擺在眼前,也由不得他不信。
被他一直放在心上的枕邊人,竟然如此迫害他身邊的其他人。
更可笑的在於,他總是輕易相信了她的話,哪怕她犯了錯,他也因著她給出的解釋體諒了她,而對待溫玉禮,他卻沒有給出足夠的信任,反倒是常常猜疑,以至於最終走到了和離這一步。
為了一個欺騙他蒙蔽他的人,失去了他應該珍惜的人,他還真是糊塗到了極點。
明珠的慘狀在提醒著他——糊塗夠了,也該清醒了。
他朝明珠說道:「本王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在他身後幾尺之外的溫南燕聽著這話,只覺得渾身的血液幾乎都要凝固。
簡短的一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一回,她只怕是說什麼都不管用了。
「王爺能這麼說,我便安心了。」
明珠瞅了一眼還杵在原地溫南燕,鄙夷道:「中原人不是有句話,叫做舉頭三尺有神明。她如此渴望正妃的地位,卻再也沒有資格觸摸那個位置,受王爺寵愛這麼久,卻都生不下孩子,這顯然是她作惡多端所帶來的反噬。」
這一刻,彷彿是為了宣洩心中的怒氣,明珠毫不客氣地謾罵著溫南燕。
「分明有著那麼一張純潔無害的臉,人品卻是如此的齷齪不堪……」
「住嘴!」
溫南燕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儀態,沖明珠厲聲呵斥,「你這賤人有什麼資格說我齷齪!」
沒有孩子是她的心病,明珠拿這點來譏諷她,無疑是踩了她的痛腳。
事已至此,她看出了蕭元祁一心向著明珠和溫玉禮,她再多的辯駁都顯得蒼白。
既然已經無法挽回形象,驕傲如她又怎能允許自己被她所厭惡的人辱罵?
「區區一個軍妓,靠著天子施恩才獲得自由身,你自己是個什麼下賤身份你不知道嗎?你配喜歡王爺嗎!王爺不嫌棄你這骯髒的人,收留了你,竟還讓你生出了非分之想!」
此話一出,蕭元祁當即變了臉,轉身怒斥道:「你住口!」
方才之所以不搭理溫南燕,是因為他心中太難接受她惡毒的事實,他已經習慣了對她好,如今看她被揭露醜陋的嘴臉,他心寒的同時,也下意識地逃避與她說話。
他還沒想好要如何處置她,此刻聽她那樣辱罵明珠,他氣得手握成拳,捶了一下身旁的桌子,「你生來錦衣玉食,從來體會不到他人的凄苦,明珠身在戰亂之地,她本是個將才,只是命不好,你憑什麼瞧不上她!」
「王爺說得如此大義凜然,不就是因為看上她了嗎?全天下命不好的人那麼多,若人人都痴心妄想,這世道就太可笑了!人從來都分三六九等,她身為下等人不該有自知之明嗎?豈止是我瞧不上她,瞧不上她的人多了去了。」
溫南燕振振有詞道:「富貴貧賤都是命!王爺與她本就是雲和泥的區別,她憑什麼想著與你親近?我虛偽難道她不虛偽?她嘴上說著自己不配,行動上卻是積極得很,有一回你醉酒,她差點就爬上你的床榻!像她這種不幹凈的人,怎麼還有臉耍狐媚子手段……」
「啪!」
溫南燕話音未落,就被一道響亮的巴掌聲打斷。
她捂著被打痛了的右臉,難以置信地望著出手扇她的蕭元祁,眼眶都濕潤了,「你為了她打我?」
在今日之前,蕭元祁從未對她動過手。
她也從未想過,這個她全心全意愛著的人,有一天會用如此陰冷的臉色來面對她。
他竟然為了一個骯髒的賤人打她!
「她從未勾引過本王!」蕭元祁冷聲道,「那次本王醉酒,她前來攙扶,把本王帶到了床邊就要離開,是本王又拉著她說了許多話,怎麼在你眼裡就成了她狐媚勾引?」
「因為無恥之人,總是會認為別人無恥。」
溫玉禮望著眼前的這一幕,淡然地笑了笑,「溫南燕,其實你除了命比明珠好之外,根本比得上她。」
「出身顯赫是你的底氣,因此你無比高傲,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你飽讀詩書卻毫無心胸,你有祁王的寵愛卻貪得無厭,他對你已經是最好的了,你卻要把他身邊的女子全害死才肯罷休。」
「你說明珠沒有自知之明,那你有嗎?你知道自己有多歹毒卑劣?你說她臟,她的心可比你乾淨百倍,仔細一想,我所認識的人里,怕是沒有人的心腸比你更骯髒!」
溫玉禮說到這,視線一轉落在蕭元祁身上,「王爺可別怪我說話難聽,若是溫側妃這種清除情敵的方式一直發展下去,你想不斷子絕孫都難。」
溫南燕依舊維持著捂臉的動作怒視著溫玉禮,忽然便是冷笑一聲,「你在這裝什麼好人?說那些話顯得你多正義似的,別以為我不知你在想什麼,你心裡當真就瞧得上她嗎!只怕是也對她充滿鄙夷,卻要裝著道貌岸然的模樣來指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