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寧王許了我王妃之位
蕭雲昭並未在腦海中搜尋到關於眼前這綠衣女子的訊息。
可聽這女子話中的意思,又像是與他相識。
綠衣女子朝他問候了一聲之後,轉頭看向一旁受驚的母子二人。
「抱歉,剛才的事嚇著你們了。那馬兒也不知是怎麼回事,之前還好好的,忽然發了狂,我那車夫沒拉住,險些就釀成大禍,好在最終有驚無險,但我還是得給你們賠償的。」
她說著,吩咐身後的車夫將身上的錢袋子取下,遞到了那婦人的手中。
手裡沉甸甸的錢袋,讓婦人怔了怔,「這……用不了這麼多……」
「收著吧,以後千萬看好了孩子。」
婦人見她衣著華貴,便沒有再拒絕,又謝了好幾聲,帶著男童離去了。
綠衣女子這才又看向了蕭雲昭,「寧王殿下認不出我也正常,畢竟我們上次相見之時,我才十三歲。您總該記得四年前與我的皇兄並肩作戰,一同打漠北的事吧?」
她這麼一說,蕭雲昭立即便知曉了她的身份。
南夏國的嫡公主,司蘭嫿。
難怪他一時想不起來,四年前的司蘭嫿面容還很稚嫩,與他也就只是打過幾個照面,如今的她與四年前還是有著不小變化的。
他忽然想起不久之前得到的消息,南夏國要與本國聯姻,司蘭嫿的夫婿人選,應當會是五王爺蕭元祁,或是六王爺蕭元良。
按照慣例,強國之間聯姻,嫡公主若嫁皇帝,至少是貴妃之位,若嫁親王,只能是正妃之位。
皇帝沒有貴妃以上的位置給司蘭嫿,一眾王爺當中當中,也就只有蕭元祁和蕭元良的正妃之位空缺,再往後的未婚親王年齡就比司蘭嫿小了。
蕭元祁無論文武,都勝過蕭元良。
「四年未見,本王的確是認不出公主來了。」
蕭雲昭說著,看向了溫玉禮,「玉禮,這位是南夏國的嫡公主。」
想到司蘭嫿極有可能成為祁王妃,蕭雲昭頓覺心情舒坦。
蕭元祁一旦成親,便不能再肆無忌憚地糾纏溫玉禮,他的王妃總會管著他。
看來晚些要進宮一趟,探一探皇帝的口風。
想必皇帝也會樂意促成這二人的婚事。
「見過公主。」溫玉禮朝司蘭嫿問候道,「公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不過公主為何沒有隨著儀仗隊一起?出門只帶了個車夫在身邊,且馬車還出了問題,實在有些不太安全。」
今天要不是她和蕭雲昭剛好在這附近,這公主的馬車極有可能翻了。
「我這不是初來乍到,看什麼都覺得新鮮,皇兄總管著我,一路上絮絮叨叨的,我實在聽得煩了,便自己偷溜了出來,實在沒想到會出意外。還請二位莫要將我剛才差點翻了車的事告訴皇兄。」
司蘭嫿說著,視線落在了溫玉禮的臉上,「還未請教這位姑娘姓名,你是寧王殿下的朋友嗎?」
溫玉禮正要回答,蕭雲昭卻率先開口了,「這是南陽郡主溫玉禮,陛下的義妹,也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下個月成婚,屆時公主若是得空,可以來府上喝一杯喜酒。」
蕭雲昭此話一出,司蘭嫿的神色有了些許細微的變化。
方才就覺得寧王殿下和這姑娘的關係可能不一般,如今聽了他的回答,心裡沒有多意外,只是有些許失落。
她與寧王雖然許久未見,對他的印象卻很深刻,四年前的寧王與如今的寧王幾乎沒有什麼差別,依舊是清清冷冷的模樣,他與人交談總有一種無形的疏離感,哪怕是說著溫和的話,也讓人覺得他難以靠近。
可當他看向他身旁的女子時,眼中的清冷之意似乎化開了,轉變為一種不易察覺的柔和。
司蘭嫿心中嘆息一聲。
果然,有其他女子趕在了她的前頭。
不過這也實在不奇怪,寧王其實早就到了適婚的年齡,雖說外界傳聞他清心寡欲,也不代表他真就得一直孤身下去。
「你們二位剛才幫了我的忙,我來做東,宴請你們一頓。」
司蘭嫿沖著對面的二人說道:「你們這皇城裡有什麼特色菜嗎?哪家館子東西最好吃,給我領個路,我當真有些餓了。」
溫玉禮已經同蕭雲昭在半個時辰前吃過了飯,但面對司蘭嫿的邀請,依然答應了下來,「水雲軒離這兒近,不過才半條街的距離,裡頭的菜色很不錯。」
水雲軒是之前蕭雲昭轉給她的產業之一,她此刻向司蘭嫿推薦這家,倒真不是為了要掙一筆,而是那地方的確近,菜也的確好吃。
「那就去這一家。」司蘭嫿應了下來,「勞煩郡主前邊帶路。」
溫玉禮淡笑著點了點頭,率先邁開了腳步。
一行人很快到達了水雲軒,溫玉禮要了二樓雅間的位置。
三人落座之後,溫玉禮道:「這兒的招牌菜味道都極好,公主可以排除掉忌口的,剩下的隨意點,應當不會讓你失望。」
司蘭嫿隨手點了幾道菜,而後詢問蕭雲昭和溫玉禮的意見。
「寧王殿下和郡主想點些什麼菜?」
溫玉禮道:「公主點自己喜歡吃的就好,這家的菜我都不挑。」
司蘭嫿便隨意點了十道招牌菜,在等候上菜的過程中,她垂眸望著空蕩蕩的桌面,似乎在獨自思索著什麼。
氣氛有些過於安靜,溫玉禮便開口打破了沉寂,「公主遠道而來,是有要緊事吧?」
問出這話的時候,溫玉禮心中已經猜了個七八分。
若只是皇子拜訪友國,極有可能只是送禮、或是洽談一些別的國家大事,可這位公主跟她的皇兄一同來,那或許不只是單純進行兩國之間的交流了。
國與國之間建立友誼,最常見的方式就是聯姻。
而為了代表誠意,派出的大多是嫡公主。
「此番前來東嶽國,是奉了父皇母后之命,來締結姻親的。」
司蘭嫿的語氣頗為平靜,「我被皇家養了十七年,過去的那些日子活得無憂無慮、光鮮亮麗,也是時候替朝廷出一份力了,這是我身為嫡公主應該完成的使命。」
溫玉禮試探般地問了一句,「那麼與公主聯姻的人選是,公主是否方便透露?」
「這個倒不是我不願意說,而是連我自己都不能確定。」
司蘭嫿頓了頓,道,「此事,最後需要你們的陛下與我皇兄來敲定。」
「原來如此。」
「郡主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司蘭嫿看向了溫玉禮,「你是我在這兒認識的第一個貴女,我看著你也合眼緣,這兩日你能否帶著我在你們皇城街道上玩一玩逛一逛?皇兄不放心我一個人外出,我也不想帶著他閑逛,他太啰嗦了,我希望能有個年紀相仿的姑娘陪我一起。」
這樣的請求絲毫不過分,溫玉禮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用過飯後,三人一同出了水雲軒。
「這家的菜果然不錯,我下次還要來。時辰還早,郡主你陪我四處走一走吧?我方才吃得有些撐了。」
溫玉禮應了一聲好,轉頭看向蕭雲昭,「阿昭,你不如先回府去?還是你想跟在我們身後四處瞎晃悠?」
「你們玩,我正好有些事情還未處理。」蕭雲昭伸手撫了撫溫玉禮的髮絲,「我明日再來找你。」
溫玉禮淡笑著點了點頭。
眼見著蕭雲昭轉身離開了,溫玉禮扭頭看向了司蘭嫿,「公主喜歡吃甜食嗎?」
「喜歡,可我現在有些吃不動了。」
「逛一圈溜溜食,等你不覺得撐了,我再帶你去買糖人。」
「好。」
接下來的時間裡,溫玉禮便帶著司蘭嫿在附近幾條街道上四處晃悠,帶著她去看了雜耍、變戲法、又與她一同玩了跳繩,一晃眼時間就過去了一個多時辰,司蘭嫿早就不覺得撐了,溫玉禮便帶著她去買了兩根糖人。
「郡主,雖然與你相識不過兩個時辰,但我能看出你是個挺好相處的人。」
二人並排行走著,司蘭嫿咬了一口手中的糖人,淡然道,「如此甚好,在今後的日子裡,我們應該能夠和睦共處。」
溫玉禮豈會不明白司蘭嫿的意思。
「公主果然開始說重點了。」溫玉禮輕描淡寫道,「你剛才一直不提這事兒,就是為了考察我的品質和素質?」
「算是吧。方才與你一起玩,我是挺開心的,比起那些循規蹈矩、談吐溫柔如水的女子,你這種爽快的性格會更容易讓我生出好感來。我也不與你拐彎抹角了,雖然與我聯姻的人選還未定下,但我兄長會去找你們陛下提議,讓我與寧王成婚。」
司蘭嫿轉頭看溫玉禮,「我並非不能容人的性格,我想,你與我應該是差不多的。自我年少時起,母后就告訴我,我長大成人之後,必然是要離開我的國家遠嫁的,我早已接受了這樣的安排,所以……聯姻可以,但我希望能從你們的皇室成員當中選擇一個我喜歡的人嫁。」
溫玉禮頓住了腳步。
「公主說錯了,我的性格可沒有你想象的那般好。」
溫玉禮面無波瀾地望著司蘭嫿,「想與我做朋友,好說。想與我爭寧王,不行。」
司蘭嫿微微蹙眉,「不是與你爭。他與你既然已經定了親,我自然不能叫你離開他,我剛才已經說了,我容得下你,你用不著擔心我對付你。」
溫玉禮有些好笑,「所以公主的意思,是想與我一起嫁給他?」
「有何不可?」
「那我倒是很想問一問公主,若咱們二人真的一同嫁入寧王府,名分應該如何定?」
司蘭嫿道:「我身為南夏國嫡公主,若是入皇帝後宮,不能屈居於貴妃之下,若嫁親王,只能是正妃。當然了,無論是皇帝還是親王,都需要開枝散葉,故而我不會制止我的夫君娶側室,只要不前來招惹我,不試圖撼動我的地位,什麼都好說。」
「那這可就不好辦了。」
溫玉禮輕挑了一下眉頭,「寧王早就許了我王妃之位,他不會做違背諾言的人,而公主你身份在我之上,你也要正妃之位,這不是在為難我們么?」
「我的名分關係著我們南夏國的體面,所以在名分這一點上,我不能妥協你,不過你放心,在待遇這一方面,你應該是不會比我低的,看得出寧王很喜歡你,我可以向你許諾,不因為嫉恨而加害於你,不止是你,對於其他側室也一樣。」
溫玉禮聞言,輕嘆一口氣:「您現在說得挺好聽,將來可就不一定做得到了,不瞞你說,我認為不爭風吃醋最好的方式就是,一個男子娶一個妻子就行了,寧王是我的人,不能與旁人分享,公主你大可把目光放向其他適齡的王爺,也許你能憑本事說服對方不納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