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疼就喊出來,不必忍著
蕭雲昭將她抱到了附近一處流淌著泉水的山壁邊,而後從衣袖口袋中掏出了一方乾淨的手帕,接了水將帕子擰濕。
回到了溫玉禮身旁坐下,他低下頭,替她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污。
那飛鏢扎得有些深,傷口還在往外溢血,有一部分凝固的血液和衣裳粘在了一起,好在此時距離她受傷沒過去多久,血液和衣裳粘得不緊,清洗起來不困難,可即便他動作再輕,她還是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畢竟那飛鏢割開了血肉,她又不是鐵打的,自然十分疼痛,起初還能忍一忍,然而這會兒處理起來,被血液黏著的衣裳免不了要扯痛她的傷口。
蕭雲昭聽到了她的吸氣聲,手上的動作一頓。
「疼就叫出來,在我面前不必忍著。」
他望著眼前洗掉血污的傷口,被飛鏢劃開的血肉清晰可見,他極具耐心地用指尖抹著藥膏,輕柔而緩慢地塗抹在她的傷處。
他聽見她隱忍的吸氣聲,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可開口的話卻並不輕柔,反而攜帶著一絲冷硬,「知道痛了吧?看你下回還敢不敢如此冒險,那面具人武功在你之上,你想從他手下救人,不見血就怪了。」
溫玉禮沒接話。
「我不是早就告誡過你,一旦遇上比自己實力高的人,顧好自己的安危才是頭等大事,有那麼多死士護著你,你能躲多遠就躲多遠,何必非要去幫皇帝?你一個姑娘家,即便不出手,他能怪罪你嗎?你讓護衛們幫他迎敵已經是仁至義盡,根本無需親自冒險。」
溫玉禮聽著他的數落,一聲不吭。
「早知如此,就不該讓你跟過來,我允許你來,是尊重你的意願,可我妥協你的後果卻是你挨了這麼一下,你在冒險救人時就不能替我想想?」
她受傷流血,疼的何止是她一人,這比他自己受傷都難受。
見她一直不接話,蕭雲昭抬眸看了她一眼,「我和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怎的不回答。」
「我聽見了,兩隻耳朵都聽見了。」
溫玉禮撇了撇嘴道,「我這不是自知理虧嗎?你說的都是為我好,我總不能頂撞你吧?知道你關心我,哪能不讓你埋怨幾句。」
蕭雲昭冷哼了一聲,繼續給她擦藥。
即便嘴上有再多埋怨,他手上的動作也是無比輕柔的。
「別拿鼻子抽著冷氣了,在我面前不必如此堅強,你喊出來會好受很多。」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過於清晰,溫玉禮索性也不維持鎮定了,齜牙咧嘴道:「真他大爺的疼!那該死的面具人,打傷了我還罵我來著,看我回頭不扇他幾個大嘴巴子,再拿鞭子狠狠抽他一頓!」
「那是自然。」蕭雲昭道,「回頭先將那人給你出出氣,再對他進行審訊。」
蕭雲昭說話間,已經給她上好了葯,而後翻開了自己的外衣,從乾淨的裡衣上撕下一塊衣料,給溫玉禮纏傷口。
「先這樣簡單處理一下,回王府再給你仔細包紮,讓司徒彥給你開點兒補藥吃,最近這些日子你要戒驕戒躁,好好養傷,別四處瞎蹦噠。」
他說到這,語氣里暗含警告,「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見他難得嚴肅了起來,溫玉禮輕挑了一下眉梢,「你想對我如何不客氣?」
蕭雲昭不溫不火道:「例如把你禁足,在傷勢痊癒之前不許出門。」
「那可不行,我會悶死的。」溫玉禮連忙說道,「不就是好好養傷么?我能做到,傷好之前就不練功了,也不飲酒,更不與人打鬥,這總行了吧?」
蕭雲昭不語,只是垂眸注視著她的傷口。
溫玉禮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一心為我好,我也並非魯莽的人,我如今這身功夫也算是你栽培出來的,你對我難道沒信心嗎?我知道救陛下會受傷,但我也確信,那幾枚飛鏢最多也就只有一枚能打中我,我是側著身子去推開他們的,飛鏢只能擊中我的肩膀或是手臂,打不到我的要害處。」
她說著,稍稍側過身,左臂搭上了他的肩膀,湊到他面前吻了吻他的唇角,「不生氣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