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本王冰清玉潔
她伸長了手臂,將那小本子拿到眼前一看,果然——
畫本上的男女未著寸縷,她隨手翻了幾頁,不同的場景,不同的歡好姿態,那畫面當真是……
香艷得很。
蕭雲昭見她發現了那本圖冊,頓時有些無言。
不怪她眼尖,那東西離浴池挺近的,前兩天他看完順手就擱在了浴池邊上,都忘了收起來。
溫玉禮倒是臉不紅心不跳,還轉過頭,有些打趣地朝他說道:「阿昭,你平時一個人沐浴的時候,都在看這玩意兒嗎?」
「也就這段時間才開始看。」對於她的調侃,蕭雲昭面不改色,「這東西多數人都看過,我只是為了從中學習罷了,畢竟在認識你之前,我從未做過這檔事,若是不漲點兒見識,你我的新婚之夜又怎能圓滿?」
他神色坦然,反倒讓溫玉禮有些接不上話了。
「如本王這樣冰清玉潔的人,在這世道可不多見了。」蕭雲昭不疾不徐道,「所以,請王妃務必好好珍惜本王。」
溫玉禮:「……」
拿冰清玉潔來形容自己,不得不說,如今的他比起初相識的那會兒,還真是幽默風趣多了。
不僅是說話的方式,他的笑容也比從前多了許多,這時常讓她忘記,他還是旁人口中那個冷漠孤傲的寧王。
「殿下放心,本王妃一定會珍惜你的。」
她的回答正兒八經,他聽得唇角輕揚。
「從前沒有告訴過你,你微笑的時候,比你安靜的時候好看多了。」溫玉禮朝他輕挑了一下眉頭,「以後在我面前多笑笑。」
「好。」蕭雲昭爽快地應了下來,而後道,「也就只有對著你能笑,對旁人我可笑不出來。」
他的笑容幾乎都是給了她的,他的溫暖,也只暖她一人而已。
接下來的時間裡,溫玉禮一邊倚靠著浴池的邊緣泡葯浴,一邊翻看著手裡的春宮圖冊。
畫這種本子的還真是人才,把男男女女的身體畫得那般勻稱,就連隱秘的部位都十分細緻。
「好了,別看那本子了,泡的時間夠長了,該起來了。」
蕭雲昭說話間,已經拿了浴袍和毛巾過來,將溫玉禮從池子里拉了起來,為她披上了浴袍,而後幫她擦拭濕淋淋的頭髮。
「我就是有些好奇。」溫玉禮繼續翻看著手中的畫冊,「這玩意兒我從前也沒怎麼看過,再讓我看看。」
蕭雲昭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湊近了她幾分,下巴抵在她的肩頸處,在她耳畔說道:「你若實在好奇的話,我們多得是機會一一實踐。」
說話的同時,在她的耳垂上輕輕吻了吻。
溫玉禮拿著畫本的指尖抖了抖。
她可沒忘記昨天夜裡是如何被他折騰的,聽到他話中暗示的意味,她連忙偏過頭,朝他說道:「今夜我要休息。」
初嘗情慾的滋味的確不賴,但也得考慮著體力和精神氣才行,反正他的精神是比她好的……她得叫他悠著點。
「初次會覺得有些不適應,以後就好了。」蕭雲昭輕聲說道。
「反正今晚我想好好睡個覺。」
「好,依你就是。」
溫玉禮見他答應了下來,偏過頭在他臉頰上吻了吻。
下一刻,就聽他又說道:「今夜休息,明夜再實踐。」
「……」
與此同時,寧王府大堂內,丫鬟正在給一位貴客上茶。
「公主殿下,這是我們王妃愛喝的碧螺春,您嘗嘗。」
「好,放著吧。」司蘭嫿隨口應了丫鬟一句,目光卻盯著掛在牆面上的畫。
這是迄今為止,她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幅山水畫。
崎嶇的山巒,山間隱約浮現出層層石梯向山頂蜿蜒而上,山腰處有飛鳥翱翔,一條瀑布越過巨石的阻攔,自山間飛流直下,濺出水花,激起了一片茫茫霧色。霧色隱去了山腳,使下半座山看起來有些隱約朦朧。
這幅畫需要極好的技巧,意境又很好,她素來被人誇讚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此時看著這幅畫,卻不得不承認,憑她的本事是畫不出來的。
而她欣賞完了畫作之後,目光很快落在右下方的署名上。
她有些錯愕。
這幅畫竟是溫玉禮的作品!
剛來這東嶽國的時候,由於要去爭取寧王妃的位置,她特意叫人去打聽了寧王未婚妻的家世背景,那個時候她就知道溫玉禮畫功卓越,可知道歸知道,並未親眼見過,她以為和自己的水平應當是差不多的,今日一見,讓她既驚訝又驚艷。
她不禁又走上前幾步,細細端詳那幅畫,越看越是覺得喜歡。
一盤奉茶的丫鬟見此,笑道:「公主,這是我們王妃的畫作,我們殿下特意把它掛在這大堂最顯眼的地方,每每有客人來,見著這幅畫都要讚歎幾句,甚至有人想出高價來收購呢。」
「郡主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司蘭嫿有些感慨,「聰明絕頂,才華橫溢,功夫奇高……唯一令人遺憾的是……」
怎麼就是個女子呢。
要是個男人該有多好!
她沒說出口,一旁的丫鬟聽著卻忍不住追問:「是什麼?」
司蘭嫿輕咳了一聲,而後道:「令人遺憾的是,這幅畫寧王殿下不願割愛,否則本公主也想出高價來買。」
「這……殿下說什麼也不會賣的。公主即便再去提出這個要求,得到的答覆大概也會與從前那些客人一樣。」
兩人正說著話,就聽見大堂外頭響起了腳步聲。
司蘭嫿轉頭一看,來人正是溫玉禮。
溫玉禮此時已經穿戴整齊,走出浴池的時候聽白桃說司蘭嫿前來探望她,便過來了,一來就聽見司蘭嫿和丫鬟說要買畫的事情,不禁笑出了聲來。
「公主這麼喜歡我的畫作嗎?」
「喜歡,比我畫的強。」司蘭嫿朝她莞爾一笑,而後目光落在了她的右臂上,「你胳膊上的傷痊癒了嗎?」
「傷口早已癒合了,只要不碰撞到傷處,幾乎是沒有什麼感覺的,勞煩公主挂念。」
溫玉禮走到了司蘭嫿旁邊坐下,「公主送來的賀禮我拆開了,那香粉的味道極好聞,我喜歡。」
她和蕭雲昭成親,收到的新婚賀禮幾乎都能堆成一座小山,不相識的賓客送來的賀禮,她壓根懶得去拆,只挑一些認識的拆。
司蘭嫿的賀禮是南夏國特產的香粉,總共二十盒,數量這麼多,總有那麼幾盒是她聞著會喜歡的。
「喜歡就好。」司蘭嫿抿了一口茶,道,「回頭可以告訴我最喜歡哪幾種味道,等你快用完了,我再託人給你送。」
「多謝公主美意,我府上的司徒聖手最近也在調製一些洗浴用的香露,回頭整理一些給公主你帶回去用一用。」溫玉禮朝她淡笑著,而後問道,「對了,你和梁王的事……」
司蘭嫿聞言,瞥了一眼在場的丫鬟們。
溫玉禮心領神會,叫她們退了出去。
「我與梁王,私底下已經商量好了。」司蘭嫿道,「婚期已經定下,往後只做表面夫妻,相敬如賓。」
溫玉禮微微一怔,「表面夫妻,相敬如賓……你的意思是私下互不干涉?」
「他可以納側妃,可以繼續不思進取,這些我都無所謂,只要給予我足夠的尊重便可。」
「其實梁王的性格挺隨和,風度翩翩。」溫玉禮頓了頓,道,「如果這些不是他偽裝出來的,或許真是一個能過日子的人。」
「他的確性情隨和,那天我與他見面,他說,我與他相配是委屈了我,他不願勉強我,只是我們身為皇家之人,婚姻大事由不得自己做主,若我選擇他,他與我一同承擔聯姻這份任務也就是了。」
司蘭嫿說到這,嘆息一聲,「我不喜歡沒有任何成就的人,他不能做到如寧王那樣聲名顯赫,又不能像你一樣智勇雙全,實在沒什麼能令我動心的地方。」
溫玉禮正低頭喝著茶,聽到司蘭嫿這麼說,險些嗆著。
司蘭嫿這比喻聽起來怎麼有些怪怪的……
彷彿意識到自己的言辭有些不妥,司蘭嫿連忙解釋道:「你放心,我如今對寧王可沒半點兒想法,從前只是圖他的地位高名聲好罷了,至於為何要拿你做對比,是因為與你呆在一起,讓我覺得安心,即便身處險境,有你在,天也塌不下來,可是梁王他能做什麼呢?如果我與他一起在郊外遇到野獸,會發生什麼?我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