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你阻止不了
另外,金針刺穴想要學成功,比學銀針要困難百倍,不是誰都能有這個天分的。
江暖從小在農村長大,他們那個村莊有一個赤腳老醫生,在村裡的輩分還是挺高的,她上小學的時候,最先接觸的,就是中醫。
學習之餘,她閑著沒事就會去老大夫哪裡玩兒,跟著他上山採藥摘葯之類的,老大夫年紀大了,身體有不少**病。
那時候,小小年紀的江暖十分善良單純,經常主動去幫老大夫處理藥材,晾曬,熬制,她都有經驗。
她的針灸手法,也是在那會兒跟著老大夫學習的,一直到了上高中,她才漸漸開始接觸關於西醫的知識。
村裡的那位老大夫在她剛上大學的時候,就去世了。
江暖將老爺子的衣服解開,露出了胸膛,拇指和食指,輕輕捏著一根金針,深入淺出,輕輕地轉動著再次深入扎進了穴位中。
二十分鐘后,老爺子胸膛上已經布滿了三十多根金針,江暖看向了一旁的心率儀,只見右下方的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個點一個點的降了下去。
一到降低到中數偏下的數字才停了下來,左右上浮下降的徘徊,顧淮南眸光一亮,顯然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用。
他忍不住想著,如果早一年認識江暖,那次老爺子發病反彈的情況,估計就不會發生了。
按照現在的這個數值,老爺子的病情已經抑制到了一個安全範圍,不出意外的話,是不會反彈的。
顧淮南看著江暖,忽然有種自己撿到了個寶的感覺。
可不是么,不管是上次的黑市,還有結束后的賭局,還有這次,每一次江暖的表現,都讓人驚艷不已。
「每扎一次針,可以管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下個月我再來給你爺爺施針,不過還是要儘管配出解藥為好。」
「我這個方法,雖然能夠降低發病率,拖延時間,但也不是長久之計,總不能拖一輩子,如果哪天毒素的壓制適應了穴位的調理,那就沒辦法了。」
「這個我知道,我會派人繼續尋找,不過在那之前,我爺爺的情況,就要麻煩你了。」
顧淮南輕輕地道:「謝謝你。」
江暖眨了眨眼,耳根忍不住有些發熱,心裡十分不自在,這個傢伙大多數都是霸道的,這麼鄭重其事的跟她道謝,真是讓她不習慣。
「沒,沒什麼,我是醫生,治病本來也是應該的。」
兩人離開了小樓,也沒有回去,今天陽光不錯,外面花圃的花開的很好,他們並肩散著步,一高一矮,一高大一嬌小,從背影看上去,十分般配。
……
呂雅從顧家憤怒離去后,直接讓司機開車送她去了療養院,她的兒子正傑就在那裡接受治療。
每個星期,她都會去看兒子兩次,相比之下,要忙著公司事務的顧北堂,基本上一個月才會去個一兩次。
這家療養院十分高檔,能住進去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貴的。
呂雅在花園找到了兒子,顧正傑坐在輪椅上,上半身穿著白襯衫,細碎的頭髮,比正常人白幾分的臉龐。
顧正傑的五官,和顧北堂比較相像,屬於那種儒雅類型,顧正傑因為年輕,五官要更出色一些。
看上去,有點古代那種偏偏公子的孱弱形象。
「正傑。」
他睜開眼,淡淡的勾唇:「媽,你來了。」
顧正傑沐浴在陽光下,配上他溫潤如玉的五官,看著就跟天使一樣,當然,如果忽略他眉眼間偶爾一閃而逝的戾氣外。
他的心臟病是天生的,並且還比較嚴重,身為堂堂顧家的孫少爺,他卻從記事以來,就沒這麼在顧家待過。
因為那時候年紀小,身子骨弱,抵抗力不高,經常發病,沒辦法,只能一直住在療養院才更方便安全。
這一住,就是將近二十來年的時間。
這種日子,哪怕生活上都有專人照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但這種坐牢般的生活,但心理上的平衡也依舊會失調。
「媽,你哭過了?」
顧正傑不確定的道,在他的印象中,自己母親還真沒有哭過的時候,她的身份,她的生活,什麼事能讓她傷心流淚?
呂雅原本已經收拾好的情緒,被自己兒子這麼一問,再次悲從心來,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嗚嗚,正傑,你爸爸他太不是東西了。」
顧正傑驚了一下,他雖然沒怎麼回家過,但也清楚,自己父母的感情一向都很好,母親對父親那麼在意,為什麼會說這種話?
「你爸,他在外面有了女人,還有了私生子,你知道么?那個野種,他只比你小一兩歲而已啊……」
呂雅將自己收到照片,顧北堂親口承認的事都說了出來,顧正傑心裡是震驚的,雙手緊緊地捏著輪椅的手柄,指尖泛白。
他雙眼裡的戾氣一層接著一層,私生子?呵,真是有意思,他的生活一直平靜好似一灘死水一般。
但就算如此,他也不需要老天爺,用這種事情,來給他死水般的生活增添波濤。
「媽,爸的意思,是想將那個私生子接回顧家,讓他做顧家的孫三少爺是么?」
「我呸,什麼三少爺,他一個野種也配?兒子,你放心,該是你的東西,媽不會讓別人將它奪走的。」
「媽一定不會讓那個叫賤種進門的。」呂雅咬牙。
但顯然,顧正傑要比她冷靜多了,也想的更多。
「媽,那個私生子是肯定會進顧家的,你阻止不了。」
他面無表情的道:「我知道爸的心思,我這個兒子,在他心裡估計已經是個廢人了,好吃好喝的一直養著就行。」
「他這麼多年,一直在跟顧淮南斗,想要掌控整個顧家,這些事我都是知道的,但爸的年紀也不小了,他就算奮鬥到手,也需要一個繼承人。」
「這個私生子的出現,他肯定欣喜若狂吧。」
呂雅臉色難看,咬牙切齒:「他確實是高興,但我不高興,這個家不是你爸說什麼是什麼,他若是執意,那我就跟他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