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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他們抓錯人了

  在外麵平靜了很久,何深才又回到審訊室,因為有了實錘證據,整個案子辦理得很快,正如當初那樣快。涉案的人員全部被抓,都被判了刑……


  案子終於得到了解決,但何深整個人好像還是悶悶不樂。


  “怎麽了?”任安安揪了揪他因為加班一星期而冒出來小胡子。


  何深吃痛,疼得叫了起來,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懷裏,稍微用力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隻是覺得,明明萬興也參與進了這件事情,到卻沒能收拾他。”何深極為苦惱地蹙了一下眉頭。


  “別想那麽多,我們主要的目的不就是把案子查清楚嗎?至於其他的人,是跑不掉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任安安說完轉過頭,笑得溫柔婉約。


  何深看著她的酒窩,馬上就不再皺眉了:“走吧!大律師,帶你出去吃頓好的,這兩天一直都沒時間陪你。”說完,何深就要去拿外套。


  任安安急忙按住了他的手:“沒關係,我就過來看看你,你應該還有很多報告要寫,你先忙你的,等忙完了再吃也行。”


  “哎喲,我媳婦那麽懂事呢!”何深看任安安一副小媳婦的樣子,忍不住揚著眉,有些調侃。


  “誰是你媳婦,怎麽?網購了一個嗎?”現在任安安學聰明了,對於何深的不要臉就得麵不改色心不跳的應對。


  何深眯起眼睛,心想,這個女人確實是長進了,都會懟人了。他伸手捏了捏任安安的臉,一本正經的說道:“嗯,看來我得給店家五星好評,這質量還不錯。”


  看到何深把自己當做網購的物品,任安安突然想起一個廣告:“何深,我是你的什麽?”


  “你是我網購的漂亮小姐姐啊!”何深聽過這個廣告,但還以為她在開玩笑,畢竟這個梗都快被玩壞了。


  “何深,我是認真的,好好回答我這個問題。”任安安以前看電視的時候,老覺得能問出這種問題的人都有神經病,等自己談了戀愛才知道,明明知道對方心裏有自己,也還是想要再確定一下。


  何深性感的薄唇微揚,他知道這是任安安極度沒有安全感的表現:“你現在是我的媳婦,未來是我孩子的媽,過去是誰,我絲毫不在乎。”


  “你真不要臉,誰要給你孩子當媽了。”任安安雖然嘴上在抱怨,但心裏卻比吃了蜂蜜還甜。


  這兩個人是在一邊甜甜蜜蜜了,但有的人現在就焦頭爛額了……


  趙實被抓的消息從警察局裏傳來,蔣欣一下亂了陣腳,急忙給剛出院的齊安華打了個電話。


  “喂,姐夫,你有沒有聽到消息,趙實被抓了!”蔣欣磕磕巴巴的語氣透露著她的著急,要是趙實把大九供出來,自己花錢買命的事情,遲早也會被曝光。


  齊安華才從醫院出來,連家都還沒到:“什麽?為什麽會突然被抓?沒有聽到萬局長說呀!“蔣欣這麽一說,齊安華也開始慌了,因為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聽說三個人都被抓了,我警局的朋友剛剛才給我打的電話。”蔣欣不認識萬興,所以並不信任他,但自己的朋友是不會騙自己的,朋友說清清楚楚看見三個人被帶進了警局。


  齊安華微微顰眉,思索著該怎麽辦:“你先別著急,我打個電話問問萬興。”


  齊安華表麵上看著沒什麽,但心裏也很煎熬……


  “萬老弟,我怎麽聽有人說,趙實被抓了呢?”消息還不確定,齊安華還不能得罪萬興,所以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


  “是有這麽一回事,我還沒來得及通知你,想著你在醫院住著,也不好拿這些事情來打擾你。”萬興雖然心裏也有齊敏,但比起這些人,自己的仕途是更加重要的。


  “怎麽會突然被抓呢?他把其他人說出來了嗎?”一聽消息被確認,齊安華臉上再也掛不住了焦急的汗水一顆一顆往頭下滴。


  “齊大哥放心,我早就已經安排好了。事情是這四個人幹的,就該他們負責,至於別人,你放心,他們一個字也不敢說的。之前我也是想著是為了幫幫齊大哥的連襟,現在他都死了,其他人進不進去也無所謂了。”萬興說的冠冕堂皇,這個事情說到底還是他為了自己的仕途棄卒保車了。


  “萬老弟,這件事情,齊大哥真的很感謝你,我主要是看著我這小姨妹孤兒寡母的,所以才想要幫幫她,現在既然已經紙包不住火了。這些人進去就進去吧!管他們這麽多,隻要不連累我們就行了。”真是人以類聚物以群分,齊安華和萬興一樣,在遇到事情的時候,第一舉動都是自保。


  和萬興通完電話,齊安華又把最新的消息告訴了蔣欣,讓她不要擔心火不會燒到她的身上……


  現在錢淑的案子真相大白了,胡誌的案子也該提上日程了。任安安帶著所有的調查結果去到了看守所,她想這次胡誌應該說實話了。


  胡誌看到是任安安來,他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還要用上次的方法去敷衍任安安。


  任安安知道他心裏打的都是什麽算盤,所以,沒有和他多說,就直接就遞一份材料給他……


  “這是什麽?”胡誌以為任安安又想了新的辦法來勸自己開口。


  “你看看就知道了。”任安安勾唇深意一笑,從她的角度來說,胡誌之所以會殺死大九應該就是因為這個東西。


  “這……”胡誌成熟穩重的麵容刹間變成青灰色,眼睛驚恐圓睜。


  任安安給他看的是判決書,判決書上寫得清清楚楚,真正強奸錢淑的四個人分別是犯了什麽罪,分別被判了多少年……


  “事情都已經查清楚了,真正強奸你老婆的是這四個人,對嗎?”任安安看到他的眼中先是驚喜的情緒,後來又一抹憂傷從他冰冷的眸子中閃閃而過。


  “你們是怎麽調查的?又為什麽會突然想起來去調查。”胡誌清清楚楚地記得,第一次這個案子被判下來的時候,他警察局、檢查院、法院的跑了很多趟。就是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凶手根本不是關在牢裏的那四個人,包括上訪這條路他都嚐試過了,但還是一無所獲。


  胡誌拿著判決書的雙手都在發抖,任安安看了不免覺得有些心酸:“我男朋友你應該見過,就是刑警大隊的大隊長。這個案子主要感謝他,是他率先發現不對的,然後我們兩個想了些辦法給查清楚了,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最終這些人還是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這件事情牽扯進來的人太多,牽扯進來的社會關係,也太複雜。所以,之前你受委屈了……”


  胡誌長滿老繭的雙手不停地摸著這份判決書,像是還不敢相信任安安所說的這些話,晶瑩的淚珠早已是滿了眼眶:“當時……當時……我找了很多人,我給他們說了我老婆……我老婆被送到醫院的時候意識還比較清醒,是她親口給我說的,這件事情是大九幹的,可是……我不知道為什麽,調查下來的結果卻是這個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四個人入了獄。”


  任安安看著麵前悲愴的胡誌,不忍心開口打斷他,她無法想象這個男人之前到底受到了怎樣的傷害。看到這個男人哭成這樣,任安突然也覺得眼眶一緊,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以前沒有談戀愛,任安安體會不到兩個人之間千絲萬縷的感受,但現在和何深在一起了,任安安無法想象,如果是自己遭受到了這樣的事情,何深又會是如何的反應,也許會比胡誌更痛,更絕望。


  “不僅如此,大九竟然還把我老婆的死當成一個笑話一樣到處炫耀,我……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胡誌終於忍不住,邊說邊大聲的哭出了聲,他哭得那樣傷心,那樣悲慟,那樣絕望,淚水像決了堤的洪水似的從眼窩裏傾瀉出來。


  任安安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他。因為世界上,根本就沒有感同身受這個事兒,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就永遠都體會不到有多痛。任安安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判決書給他,讓他心裏好有個安慰,也僅僅隻是安慰而已,畢竟人已經走了,再也回不來了。


  胡誌抱著判決書不停地哭,任安安想安慰他,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口,突然想起來他還有個女兒:“你別太傷心了,以後的日子還是要過的。你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嗎?她還等著你出去呢!”


  提起女兒,胡誌突然止住了哭聲,隻是在慢慢的小聲抽泣……


  “你老婆的事情算是真相大白了,那現在我們得來談談你的事情了。”這也是任安安今天來的主要目的。


  “任律師,我真的很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和何隊長我可能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安心,一想起我老婆,滿身是血的出現在我麵前的樣子。我就……”任安安根本不知道,她做的這件事情讓胡誌的內心得到了多大的解放。


  任安安搖了搖頭,她並不覺得自己幫了多大忙,她的初衷也隻是想完成案子而已,隻是說在這個過程當中,她認識了何深,其實在很多情況下都是因為何深,她才去深入調查了這個案子“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查清案件事實本來就是我們的職責範圍。”


  “那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嗎?大九是不是你殺的?”現在事實都已經擺在了桌麵上,胡誌是最有理由殺大九的人,任安安問這一句,隻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但心裏早已經確定了凶手就是他。


  胡誌緩緩地抬起頭,他臉色冷冰冰的,兩隻眼睛像錐子一般直盯著任安安,任安安隻覺得背脊都竄過了一抹冷意。


  “不是,是他們抓錯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胡誌沉默了很久之後,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可是你老婆就是大九強奸的!”任安安突然有些著急了,她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胡誌還什麽都不承認,大聲的就喊出了他的動機。


  “是,但是在任律師今天告訴真相我之前,我……什麽都不知道……”胡誌不敢抬頭看任安安的眼睛,因為他剛剛才說,自己早就知道事情是大九做的,真正該抓的人是大九,現在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改了口。


  還是任安安的太簡單,她以為都已經把判決書交到了胡誌手裏,胡誌再沒有什麽理由去欺騙自己。所以一點防備都沒有,剛才就沒有錄音,沒想到對麵這個男人前一分鍾才承認的事情,下一秒鍾又裝作不知道。


  “胡誌你到底是為了什麽?我都已經跟你說了,案子已經結了,這些人都已經判了,你還想要怎麽樣。”任安安是打從心眼裏為了胡誌著急,因為如果人真的是他殺的,現在胡誌坦白了,任安安還能給他爭取寬大處理,但如果他一直緊咬著不說,到後期隻會越拖對他越不利。


  “不為了什麽,從來都隻是為了我自己。任律師,你知道嗎?我女兒今年才4歲,她長得很漂亮,但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媽媽了,我不可能再讓她失去爸爸。所以,違法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胡誌抬頭望著任安安,眼神中充滿了堅定和歉疚,從他的內心來講,他很希望任安安能理解他,這些事情都是不得已,都是沒有選擇的餘地。


  聽胡誌這麽一說,任安安才反應過來,胡誌之所以到現在還不承認,很有可能是因為顧慮女兒以後一個人無法生活。但他到底是怎麽操作的呢?是怎麽製造的,不在場證明的呢?


  “我知道,你可能是顧慮你女兒,但你有沒有想過。就像你老婆的事情一樣,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無論做的再完美的事情,都會留下痕跡,等到那一天就說什麽都遲了。”


  從跟胡誌接觸的這幾次,不難看出,胡誌是個有情有義的男人,而且也是個很聰明的人。任安安講的這些道理他應該都懂,所以,任安安猜他是在賭,賭自己的事情,會不會被發現。不被發現,他還能和女兒安安穩穩過一生,即使發現了,現在老婆的事情都已經查清了,大九也死了,無論從哪一方麵來說都已經值得了。


  “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任律師,我真的想清楚了。”


  任安安知道,胡誌所做的決定已經不會有任何改變。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看守所,不知道這個案子自己應不應該繼續再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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