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賭鬥文膽下
「蘇毅要敗了！」。
許多人開口說道。
蘇毅一旦落敗，將被會碎掉文膽。
從此之後。
便徹底成為了廢人。
許多人自然為之歡欣鼓舞。
但也有許多人。
為此神傷不已。
可是，木已成舟，無法改變任何事情了。
吳子凡的嘴角更是勾起了一抹冷然的弧度。
扼殺一尊天才的感覺。
實在是太舒服了。
……
蘇毅自然不知道別人在想些什麼。
此時此刻的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感覺自己好像置身在了一座極其危險的世界之中。
他感覺身體似乎不再是自己的。
冰冷的氣息席捲了全身。
這是死亡的危機之感嗎？
這種感覺，不僅僅沒有讓蘇毅畏懼。
反而讓蘇毅無比興奮起來。
這是因為。
對方給他帶來的感覺越危險，這便說明，《易水歌》這首戰詩越加的強大。
《易水歌》越強大，蘇毅當然就越加的高興，等以後他修鍊了《易水歌》。
想必這首戰詩，應該能夠起到不小的作用。
面對著吳子凡《易水歌》的攻擊。
蘇毅則是吟誦道：
吾輩生當作人傑，縱死亦要為鬼雄。
此去黃泉召舊部，旌旗百萬斬閻羅。
這是蘇毅自己所做的《精忠報國》。
這首戰詩的威力可是極其強大的，特別是，讀書人自己所做的《戰詩》，相對於同等文位的戰詩，還有三成戰力的增幅。
這首戰詩吟誦出來之後，所有人便看到，蘇毅的身後，出現了一座黑暗世界，在黑暗世界之中，旌旗招展。
似乎是無窮無盡的大軍。
那些大軍，散發著冰冷可怕的氣息，好像是從黃泉之中之中召集而來的大軍一樣。
這支大軍，馬踏天地，快速殺來。
所過之處。
一切都被摧毀。
包括吳子凡《易水歌》凝聚而成的血氣，壯士，白虹，殿宇，蛟龍等等。
全部都被摧毀。
轟隆隆！
轟隆隆！
轟隆隆！
巨響震天。
蘇毅召喚出來的那支大軍，席捲無盡黑霧，朝著吳子凡衝去。
吳子凡神色大駭。
他絕對沒有想到，蘇毅竟然可以施展出這樣厲害的戰詩。
吳子凡轉身想要逃跑。
但是。
現在不是他想要逃跑就能夠逃跑的。
吳子凡瞬間被黑霧與那支龐大的軍團淹沒了。
等霧氣消散。
所有人便看到。
吳子凡躺在地上，衣衫破碎，披頭散髮，身上有許多的血跡。
他的眉心之中，出現了一道裂痕，雙眼渙散，氣息萎靡。
「他的文膽崩碎了！」。
有人仔細感應了一下，隨即說道。
許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吳子凡可是舉人文位的存在。
如今竟然被碎了文膽。
但是願賭服輸，這種事情也只能認了。
一道道震撼的目光，接著，看向了蘇毅。
蘇毅只是秀才文位，竟然在武鬥之中擊敗了舉人文位的吳子凡。
這讓每一個人。
都感覺不可思議。
不知道蘇毅是如何做到的。
「蘇毅，你太心狠手辣了！」。司徒明臉色難看的看向蘇毅。
不管怎麼說，吳子凡此番出手對付蘇毅，背後都有他的影子。
如今吳子凡被廢。
他回去之後怕是也不好交代。
蘇毅一拂衣袖，冷聲說道，「眾目睽睽之下，我等立下文膽賭鬥的約定，此人也是答應的，既然如此，生死有命，各看本事，舉人文位卻被我擊敗，那隻能說明自己學藝不精，竟然還說我心狠手辣，臉都不要了嗎？之前我吟誦《國風?風?相鼠》罵你，還真是罵的不錯，你這人，怎一個厚顏無恥當得？」。
《國風?風?相鼠》這首詩大家自然記得，是最為古老的詩詞之一。
而且也是《詩經》之中，罵人最露骨、最直接、最解恨的一首。
一般情況下，很少有人用這首詩罵人，除非對方實在可恨，才會用這首詩痛罵對方。
大家知道蘇毅與司徒明等人產生了矛盾，但如何產生的矛盾，卻並不知道。
郭遠問道，「子恆，之前發生了何事？」。
蘇毅說道，「之前我等入學海凝聚文膽，在下不才，領悟到了一種強大的文膽，這些人則是藉助進士文寶望月貼鎖定我的氣息，一路尾隨於我到達了文膽凝聚之地，甚至想要將我驅趕走」。
「無恥……」。郭遠不由怒聲罵道。
還有不少人在痛罵司徒明等人無恥，但是除了罵一罵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因為學海之中發生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文院也不會再追求。
蘇毅則是繼續說道，「我當然不會離去，這些人便想要對付我，甚至動用了進士文寶，不過他們水平不怎麼夠，哪怕動用了進士文寶還是被我擊敗了，我便剝奪了司徒明的進士文寶，算是給他一個教訓，我原本想著他能夠知錯就改，如此也能善莫大焉，但沒有想到，此人竟然不知悔改，甚至找來了吳子凡來此污衊我，羞辱我！」。
「敗類啊，真是敗類，自己先動手，不敵別人，你可以好好讀書修行，增加文位，來日再戰，卻找高文位的人來污衊別人，簡直就是我儒家之恥！」。
當即有人冷聲說道。
儒門中人，最不缺少的便是清高之人，司徒明的所作所為，絕對是這些人深惡痛絕的行為。
要知道，這些儒門中人，連大武王朝的皇帝都敢噴的，還有他們不敢做的事情嗎？
更何況現在他們針對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秀才？
雖說司徒明被稱為小詩仙，但是在許多儒門中人，特別是一些高文位的儒門中人來看，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外號而已，為拔高自己名字起的外號，有許多人都喜歡給自己起各種拉風的外號吸引眼球，小詩仙這個稱號，又不是士林公認的，高文位的儒門中人，誰會在乎呢？
這時候一名文院的教諭吟誦道:
荏染柔木，君子樹之。往來行言，心焉數之。蛇蛇碩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顏之厚矣。
彼何人斯？居河之麋。無拳無勇，職為亂階。既微且，爾勇伊何？為猶將多，爾居徒幾何？
這首詩出自《詩經.巧言》。
這也是一首罵人的詩，大概就是說，對方乃是巧舌如簧，滿口胡言之人，簡直厚顏無恥。
這位教諭顯然罵的便是此番污衊蘇毅的吳子凡，司徒明等人。
司徒明等人的臉色蒼白，他們的文膽完好，依然還是儒門中人。
依然可以繼續參加接下來的科舉考試。
可是……
今日之事，必然會被宣揚出去的，不管是污衊蘇毅之事被揭發。
還是文院之外被文院的教諭飲用《詩經.巧言》痛罵。
都會成為別人談論的焦點。
名聲，名望算是徹底完了。
讀書人名聲，名望一旦受損，會影響文氣，動搖文膽，到時候想要再精進，就十分困難了。
「快走！」。司徒明臉色難看的說道，他與幾名同伴將暈死過去的吳子凡抬走。
很快，這些人便消失無蹤。
「子恆，這個吳子凡背後的家族不簡單，再加上他的師父乃是詩中聖手王萬山，如今他文膽破碎，這件事情對方鐵定不會善罷甘休的，雖然你佔了道義上的優勢，可很多時候，一些人的行事作風，並不具備君子之風」郭遠提醒道。
他對蘇毅是真的關心，這一點蘇毅也十分的清楚，而郭遠的提醒也是十分有道理的，確實要小心對方，否則的話，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蘇毅說道，「多謝大人關心，學生會多加防範的！」。
「嗯」。郭遠點點頭，隨即說道，「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去吧！」。
「好！那學生便先回驛館休息了！」。蘇毅說道。
他向郭遠作揖，隨即離去。
而蘇毅與吳子凡在文院之外武鬥，並且破碎吳子凡文膽的事情，也快速的在會稽城內傳播開來。
賭鬥文膽的事情發生的不是特別多。
特別是，一名秀才文位的讀書人，向舉人文位的讀書人提出賭鬥文膽，更是從未見過。
但偏偏這名秀才反而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著實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一時之間，蘇毅這個名字，再次成為了眾人熱議的焦點。
之前七夕文會，蘇毅所寫的《鵲橋仙.纖雲弄巧》本就讓蘇毅在會稽揚名。
這首詞不知道讓多少痴男怨女傳頌。
不知道多少待字閨中的女子，想要見一見這位蘇毅蘇子恆。
其實大詩人，大詞人很容易成為全民偶像的，比如蘇毅前世的一些偶像級人物，李白，柳永等等。
就是典型的代表了。
而這個世界的詩仙，詩聖等等人物，同樣也都是全民偶像。
蘇毅的熱度本就沒有降低，現如今又出了武鬥這件事情，蘇毅更是以秀才文位破掉了舉人文位吳子凡的文膽，這讓許多人覺得蘇毅不僅僅才學極高，手段也異常的高明，而一些大人物看待這件事情的目光與普通人還有些不太一樣。
許多大人物關注的乃是蘇毅如何擊敗吳子凡的，畢竟，這種跨越文位等級擊敗對方的例子實在是罕見。
儒門以後要對付的乃是妖魔蠻族等等，讀書，科舉，提升文位等級等等事情，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提升自己的實戰能力，也不是單純的提高文學修養。
文學修養再高，爆發大戰的時候，有用嗎？
沒有任何用處。
唯獨實戰能力強大，才能夠在殘酷的大戰之中活下去。